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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晉江文學城 詆譭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5章詆譭

武悅笙看著他好半會,唇角勾起笑意,那便不強人所難,她吩咐下去,恢復並準備許秉鈺的膳食。

這時候嬤嬤到跟前來說有人求見,說是跟她賠罪,這好頓頓地怎會有人來賠罪,武悅笙沒多想,決定前去會會。

來人站在堂中央,一身松花黃衣袍,單手靠背,面向她的側臉柔和,好似溢位薄薄的暖光,身姿高挑富有書卷氣質,他似是剛察覺到武悅笙的到來,緩緩轉過身,眼神含著笑意看過來,模樣在書生中極為出挑,那雙眼睛笑起來也柔柔的。

國子博士李易安,武悅笙腦海湧起這個人物來,許是他有點矯揉做作,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動身往軟椅上坐下,示意他請坐:“本宮以為李公子至少要準備許些時日,再來賠罪,不曾想這般快就來了。”

這話稍微接不住,就是他的失禮和不想賠罪,而李易安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後的侍從,侍從端著禮盒送到武悅笙跟前,他說道:“臣原本回去後寢食難安,殿下身份尊貴,自是不能拿尋常寶貝賠罪,不想臣苦苦尋找時,買到極為珍貴的羊脂玉。”

原來是羊脂玉啊,武悅笙庫房裡不少,不過看他誠心的份上,就讓月紅開啟瞧瞧,純白色羊脂玉鐲,確實珍貴難得,她倒是極少碰到這般用心的臣子,不由多看他兩眼,眼神笑盈盈起來。

“這賠禮本宮接受了,你有心了。”

李易安含笑,他身姿高挑,本身氣度書卷香,尤其他這般真誠,走過來時沒讓武悅笙多想。他拿起羊脂玉鐲,說了句失禮了便親自為她戴上,隨後往後退兩步行禮,笑容盛開。

“這玉鐲戴在公主手上,襯得公主膚如凝脂,甚是美兮。”

武悅笙笑起來,眼神亮晶晶的,對於他的極力討好並無不妥,抬手讓他過來些,起先李易安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那漂亮的玉手撫向他的腦袋,輕柔散發著梅花香,撲向他的鼻腔,怔怔呆愣在原地,都說男子的腦袋碰不得,而他卻被姑娘家摸了。

李易安瞬間感到驚愕,反應過來倒是無所謂,主動把腦袋送過去讓摸。

武悅笙忽然想起許秉鈺,若是他也像李易安這般聽話,他何必吃那些苦頭,她托起腮子,無趣地推開李易安腦袋。

“殿下可有煩心事?”李易安見她臉色有些不悅,眉眼透出幾分憂愁,他眼神微動,同她一起凝重:“我早間聽聞殿下邀請今年案首會元到公主府做客,殿下可是煩擾此事?”

武悅笙偏頭看向他,眼神不喜不怒,就這麼直勾勾看著他:“是啊,你可有甚麼高見,本宮想讓他喜歡公主府。”

李易安思索片刻,坦誠對上武悅笙的眼睛,摺扇漫不經心地拍打掌心,頗有些灑脫,他道:“他雖說是會元,但出身貧寒,心高氣傲的少年郎,自是把尊嚴看比命重,不知朝堂險惡,若是公主放他出去行走,這見識多了,他只會知道殿下的好。”

武悅笙聽後笑起來,應是在公主府實在無聊,又出現這麼個玩意在旁說辭,甚得她喜歡還這般合意,實在不多見,李易安的話她多多少少聽進去,等人走了,她便解開對許秉鈺的軟禁,他可隨意進出公主府,但不能搬出公主府。

但對許秉鈺來說,這便夠了。

他和離開的李易安對視一眼,兩人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背對而行。

武悅笙拿著圓扇輕輕扇風,院子普照下來的陽光有點兒刺眼,舉起圓扇欲遮,暖色薄光渡在她臉上,淡淡琥珀色的眼眸微眯,身旁月紅舉起油紙傘,為她擋住炙熱的陽光。

這有點閒得無聊,武悅笙慢慢悠悠走在石磚上,一路來到關押許苗的柴房,這裡是公主府,她又喜愛乾淨,柴房不會髒亂哪裡去。

許苗蜷縮在角落,她聽見外頭有動靜,急忙站起來走過去,等門被推開,她看見武悅笙嫌棄的小臉,臉頰忽地火辣辣的疼。她咽嚥唾沫,上回被扇了兩巴掌,到現在還腫痛,難不成公主真要毀了她的臉不成。

“參見公主殿下。”這次她學乖了,低聲下氣服從對方,那人身份尊貴,而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民女,得罪對方除了給許秉鈺帶來麻煩,而她也受罪。

武悅笙看她卑微如塵埃的模樣,不由勾起唇:“許秉鈺就喜歡你這般模樣?”

許苗幾分難堪,此時她渾身髒兮兮的,散發一股難聞的味道,還有些癢癢,只覺得臉頰發燙,羞憤地低頭:“公主誤會,許秉鈺是民女表哥,他關心我,只是因為民女是妹妹。”

武悅笙若有所思,提起金橙水墨裙襬,微微俯身,肩膀金橙錦繡的披帛珠寶閃閃發光,垂落兩條繡有梅花的錦帶,她眨眨眼,認真看著許苗:“是妹妹啊。”說完,她嗅到許苗身上難聞的味道,捂著口鼻往後退。

許苗只覺得羞憤致死,哪個姑娘家不愛美,不注意外在,但考慮到現下局勢,她咬牙點頭:“對,是妹妹。”

“意思說,你不喜歡他?”武悅笙說。

許苗睜大眼睛,呆呆看著她,不知懷著甚麼樣的心情點頭。

武悅笙拿出藥膏丟在她身上,圓滾滾的藥瓶從許苗身上滾下去,發出滾動的脆響,她笑盈盈道:“那居然如此,他就是我的人啦,這連翹膏拿去抹臉,要是毀容了,本宮可不管。”

許苗大為震驚,懷裡還有武悅笙摔壞的玉釵,她不敢去拿這連翹膏,害怕裡面摻毒,但不得不拿,她伸出顫抖的手,攥在手中,嘶著聲音感恩戴德。

武悅笙重新把人關起來,月紅問她為何討厭許苗還要給她藥膏,不如直接毀了容,讓許會元不再喜歡她。聞言,武悅笙上下左右看一眼月紅,她笑容燦爛,話語間充滿不屑。

“本宮這般漂亮,只會讓旁的女子遜色,”她往前走,雖是身體沉悶,不如好時輕盈,她也好好走一場:“毀了她的臉,本宮很心疼呢,她本來就醜,毀了可要活不下去呀。”

月紅看著公主的絕世容顏,想起髒兮兮的許苗:“有道理,本來就不漂亮。”

她忍不住嘆息,看來公主還氣著呢,不過那許苗沒甚麼大礙就是,等公主氣消便會放出府。

武悅笙平日不怎麼出公主府,偶爾無聊極了才會走出公主府,公主府隔差幾天會來戲班子唱戲,每隔半個月會有掌事送來話本子供她打發時間。這天她悠哉悠哉靠躺在美人椅上等著看戲,吃著寒瓜享受侍從的伺候,從裡到外清爽舒適。

等許秉鈺前來,看到這一番場景,武悅笙輕啃寒瓜,琥珀色眼眸微眯,溢位滿足的亮光,侍從在冰塊前扇風,將散落如瀑布的青絲浮起,她單薄的身軀,穿著一件清涼的裡衣,露出兩條藕粉的纖臂。

他視線從武悅笙身上平靜地移開:“公主,在下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望批准。”

武悅笙聽他有事要走,隨手一擺,允他出去,一來不想與他交惡,二來嘛,自有打算。許是她的反應太過順利,和平日嘰嘰喳喳不太一樣,許秉鈺多看她一眼,總之沒找麻煩已經是萬幸。

許秉鈺出去了,臺上的優伶敲鑼打鼓開始唱戲講戲,武悅笙看得津津有味,一高興就賞他們每人一百兩,優伶們感動得差點跪下來喊親孃,表現得更為賣力和認真,中間插幾句公主客串,把武悅笙捧得比神仙還要高高~

月紅端來餳和湯藥,沒見到許秉鈺前來伺候,將手中盤子輕放下來,不滿地嘀咕:“公主,這個許會元一點覺悟都沒有,也不知過來伺候伺候你。”

“他出去玩了。”武悅笙說完,猝然反應過來,跟著他出去玩豈不是在家裡看唱戲還要有趣?

武悅笙換身男子裝扮,鵝蛋臉未施粉黛,即使乾乾淨淨的臉看起來白嫩光滑,一眼看出她就是女嬌兒,她照照鏡子還算滿意,領著月紅一塊走出公主府。

閒時閣,基本是給喜愛詩詞的男兒郎聚集之地,這兒大部分是有錢有勢的官二代,要麼是皇親貴族,也有家裡不算管太嚴,備受寵愛的千金小姐過來對詩玩,有些同她一樣,女扮男裝,圖個新鮮。

武悅笙和他們不太熟悉,她能自由出入也就近兩年的事,畢竟對帝王來說,一個命不久矣的人兒能有多大的威脅,她唇角淡淡嘲諷。

一群公子哥成雙結對把酒言歡,當許秉鈺踏入那刻,並無人在意,即使看到了他,眼神略過濃濃的鄙夷,一個依靠公主奪得會元之人,還比不上成日只知淫逸的人。

許秉鈺徑直走過,好似沒看到他們輕鄙的目光,他這種清者自清的態度讓那些公子哥十分不爽,其中吊兒郎當的少爺坐在高椅上,手拿酒杯朝許秉鈺砸去,好在許秉鈺身手速度快,側身躲過,但衣角多少沾了許些酒。

許秉鈺神色不動,拿出手帕輕輕擦拭,但也惹怒了那位少爺:“有些人自視清高,靠色相奪來的會元,不引以為恥還理所當然上了。”

“可不是,爬公主的床,吹個枕邊風,要甚麼沒有,區區會元而已,不費吹灰之力。”

“靠女人上位,真夠噁心人,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也只會賣身體諂媚。”

作者有話說:

女鵝就是霸道嬌氣包,懂進退,硬的不行來軟的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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