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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晉江文學城 聽聞公主府多了個人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2章聽聞公主府多了個人

許秉鈺不斷揉搓,直至雙手通紅從水底伸出來,豆大冰涼的溪水從指尖掉落,頭頂飛過一隻鳥兒倒映在水面。他抬起眼簾,站起身一把抓住亂串的飛奴,取出腳跟上的信件,隨手將信鴿放飛。

剛走出公主府的武悅笙抬頭看到有信鴿從府中飛出,腳踏木凳,攙扶月紅的手,眼神疑惑:“近來公主府時常有鳥兒來往,府中可有誰養鳥?”

月紅眺望過去:“府中並未有人養鳥兒,不過是尋常鳥兒罷。”

武悅笙沒過多在意,聽聞寧妃染了風寒,寧妃怕她擔憂,特意寫封書信送來公主府,讓她好生待在府中,莫要進宮瞧她。她這位小姨性子膽小安靜,當年被當朝帝王看中,不顧其他人反對,強行收入後宮,小姨不願意並企圖自殺,可看見年幼的她時而選擇活下來。

她體弱多病且被說命薄,掀不起風浪,不會惹得帝王忌憚,礙於顏面又想要好名聲,便封她為新朝公主,放在宮外養之。

月紅是她的人,她跟月紅說,如果陛下詢問她的事,如往常那般回答,說身體日漸低下,不常向外走動,感謝陛下關懷,說到最後她口吻嘲諷。

小姨喜靜,寢宮婢子少,院子花草愜意,在小姨精心照料下,鮮花盛開,清風拂過臉頰充斥著香甜。她掃一眼院子,並未停留,一路進入寢室,聽見裡頭小姨的咳嗽聲。

武悅笙擔憂:“小姨,你身體可還好些?”

寧妃怔愣了下,看到武悅笙朝著這邊走來,神色著急,連忙擺手:“莫要過來。”她的聲音嘶啞,面容憔悴並未打扮,拿過面紗戴在臉上,在侍女的攙扶下坐起來。

武悅笙站在原地沒動,擔憂看著寧妃:“小姨,御醫來瞧過了嗎?”

“瞧過了,休息幾日便好...”寧妃坐在帳紗後,雙手交疊規矩地放在腿上,她望著許久未見的武悅笙,眼神動動:“你也快些回去,莫要被小姨的病氣傳染。”

“我偷偷進宮,就是想知曉小姨身體可還安康,小姨為何還要趕我走...”武悅笙落寞,垂下毛茸茸的腦袋,頭頂著閃閃發光的髮飾,十分委屈。

寧妃安靜片刻,終是嘆息:“你自小身子骨不好,易染病疾,若是這次傳染於你...小姨寢食難安。”

“沒關係的小姨,身體不好我已經習慣了...”武悅笙低聲說,鼻子泛酸,苦笑:“而且我這身體,還不知能活多久。”

“笙...”寧妃情緒激動得直咳嗽,眼眶微紅,含淚落下:“笙笙瞧著有福之人,定是長命百歲之人,莫要胡說。”

“好呢好呢,小姨,我說著玩呢~”武悅笙對她眨眨眼,軟聲甜滋滋的和唯一的親人撒嬌。

“說著玩也不能,小姨只有你了...”

寧妃小聲訓斥她,說是訓斥不如說在說教,幾句下來被武悅笙糊弄攪渾過去,模樣還很認真,寧妃看了看她,終是沒有捨得繼續呵斥,低頭咳嗽,這會兒嬤嬤端著湯藥進來,她忍著苦澀喝完。

武悅笙聞著藥味就難受,先在一旁位置坐下來,她知曉風寒有多難受,小姨說多了話,咳嗽只會更加嚴重,她安安靜靜看著小姨喝藥,侍女扶著她躺下來,蓋好被褥。

寧妃緩了片刻,似想起甚麼來:“聽聞你胡鬧了。”

武悅笙在公主府無法無天慣了,將許秉鈺擄進公主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小姨知曉並不奇怪,她忙著否認:“我未曾胡鬧,只是想認識認識新朋友。”

寧妃點頭,閉上眼熟睡了過去。

武悅笙坐了一會,婢子端來一些糕點和果茶,散發一股淡淡中藥味,她面色一皺,拉著月紅急忙走出寢宮,小姨好是好,但是她一來,就會讓下人準備藥膳給她吃,說是對身體有益處。

對於一個從小抱著苦澀湯藥,似乎沒有一日不喝的人來說,武悅笙看見有關的藥膳就怕,皺著眉頭讓人拿下去。

寧妃這一睡便是半時辰,還沒睜開眼就感覺手臂沉重,偏頭看向睡在身側,抱著她手臂睡著的武悅笙,她抬手撫摸過去,替她整理柔發。

武悅笙動動痠疼的脖子,臉蛋印出一道大紅印,呆呆軟軟看著哭笑不得的小姨,腦瓜還沒清醒。

“小姨,你好些了嗎?”

寧妃點頭,柔聲細語道:“好多了。”

武悅笙見小姨沒事了,安心準備出宮回公主府,不過走之前小姨輕聲細語讓她喝一碗薑湯,若是不喝,她這個膽小敏感的小姨又得憂心忡忡睡不著覺。

可是她就是不想喝嘛!

武悅笙端著薑湯,眼神打轉,指著小姨身後,驚慌道:“陛下!”

寧妃臉色驚恐,回頭看去,在這瞬間,武悅笙把薑湯遞給月紅,讓月紅急乎乎地喝完,待寧妃轉過身來,捂著胸口,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沒有注意到兩人偷摸的舉動。

“你又嚇小姨...”她聲音小,生起氣來也不會讓人察覺,不過寧妃看武悅笙乖乖把藥喝完,滿臉欣慰。

武悅笙軟聲道歉,眼下天色不早,小姨身體剛有好轉,不能站在外面太久,她行禮向小姨道別。馬車軲轆在路上行駛,她坐在軟墊上,聽著外面傳來小販的呦喝聲,有賣包子,糖葫蘆,炒板栗,野豬肉炙...這些她未曾吃過。

她掀起車簾,看向小販烤得肉茲拉響的野豬肉炙,青菜炙,哈喇炙等等,她的眼神瞬間放光。

月紅見狀,立即放下車簾,怕公主見得到吃不著而不高興,輕聲細語哄著:“公主,等咱們身體好了,婢子給你買一百串,把店面買下來,每天都吃~”

“可本宮現在就要吃嘛。”武悅笙說。

她剛說完要吃,馬車忽地顛簸一下,武悅笙身子一晃,差點撞傷了腦袋,好在月紅及時扶住了人。

武悅笙眉心微微蹙起透出不悅,月紅看到公主不高興,氣呼呼地走出去,衝著對面的馬車呵斥:“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撞公主殿下的馬車。”

對方脾氣倒是很好,聽見衝撞了公主,摺扇掀起車簾,露出白淨的臉龐,一身滿懷書卷的氣度,望眼一看白衣飄飄,翩翩公子的青年郎君,也是個好麵皮的。

他朝著公主行禮:“臣國子博士,李易安,向殿下賠罪。”

武悅笙透過珠簾打量一番這位郎君,與許秉鈺相比,少了驚豔有點遜色,談吐溫和,勝在聲音好聽,她點頭:“回頭把損失賠上,不然要你好看呢。”

李易安不慌不忙再次行禮:“多謝殿下寬容大量,臣感激不盡。”

武悅笙心情尚可,便不與他計較,不過走之前讓李易安買兩串野豬肉炙,高高興興關上車門,喜滋滋啃起野豬肉炙,月紅則在一旁慌亂,嚇得眼睛都紅了。

不過她也沒吃多少,兩串各咬一口,發現沒那麼好吃,轉手交給月紅解決。

正在擔心的月紅:“.....”

回到公主府,武悅笙第一時間去找許秉鈺,她注意到他旁邊《周易》的書籍,隨手拿起來,還沒翻開看看便被許秉鈺奪了回去,她再次搶回來,就如當初見他好看,搶回公主府那般,霸道極了。

許秉鈺目光落在書面沾染些的油漬,肉眼可見地皺起眉:“公主還我。”

武悅笙見他伸手過來要搶,她主動把臉伸過去,恰好貼在他帶有繭子的手掌心,粗糙磨得臉不舒服,像是在蹭沙子,她心中雖有不喜,但看少年怔愣的表情,平靜眼神起了波瀾,立即收回手去,但被她一把抓住大手。

她用臉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瀲灩目光溢位笑意,本就柔和病弱的眉眼,意外勾出幾分惑意,她粉唇微張:“自然會還你,不過少年郎,本宮一直在等你的答案,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許秉鈺僵硬著手臂,手心柔軟光滑,甚至比鎮上豆腐鋪的白豆腐還要柔嫩,這般嬌滴滴的人兒,旁人一巴掌能扇暈的病美兒,妄想跟他談利益,認她為主,怕是做了千秋大夢。

許秉鈺只覺得這位霸道嬌氣的公主是在折辱他。

他無聲冷嘲,無情抽回手,很好提醒她,他不願意。

他的手勁太大,武悅笙差點沒被帶到他的懷中,她穩穩站住腳跟,扶住月紅的手,瞧看他好似受到侮辱的神態,雖然很淡,但她能看出來,她微微蹙眉,她不相信這天下人會有人不渴望權力地位金錢以及美兒。

“許秉鈺,成為本宮的人不會吃虧,只要你衷心於本宮,本宮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甭說多大的官,你要,本宮會助力你。”

許秉鈺臉色冷沉,聞言看向她,眸色平靜帶些探究,連站都站不穩的小豆芽要做他的主人,屬實過分,他唇角冷嘲:“公主抬舉在下了,在下除了會讀點書,無一是處。”

武悅笙心沉下來,看他死人臉的樣子,就知道他瞧不上自己,她是何身份,他又是何身份,膽敢瞧不起她。她心平氣和下來,抬手捏過他俊美的臉龐,看著他漂亮好似會勾人的鳳眼,眼神冷寂,暗沉沉的平靜,可當真是不敬她。

她微仰高傲的小下巴,即使把人捏俯下身,他依然高自己許多,她挑眉:“那本宮給你考慮的時間,莫要讓本宮失望。”說完,武悅笙鬆開他的下巴,轉過身領著月紅離開東苑。

許秉鈺抬手擦拭下巴,那溫熱滑嫩的觸覺仍在,他眼神略煩,動身走到流溪水邊,拿出手帕沾溼,把殘留梅花香的氣味以及觸感洗掉,直到把下顎搓紅,他才勉強停下手。

武悅笙給他三天時間考慮,她換身素雅大方的衣裙前去,提前讓月紅準備些銀兩過來,她對許秉鈺軟磨硬泡有半月餘,這些天也有些不耐煩,她給他時間夠多了,如若他還硬骨頭,她可就要使點手段。

月紅攙扶她從轎子走下來,許秉鈺從她出現開始,便注意這邊,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沉靜的等待她前來,看著她被下人們照顧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磕碰碰會摔著。

他垂下眼眸,舉手行禮。

武悅笙吩咐月紅帶下人離開,月紅帶走所有人後,留下她和許秉鈺坐在石凳上,不過她臀部下墊著月紅準備的軟墊,她百般無聊地看著他手裡的《史記》。

“少年郎,考慮好了嗎?”

許秉鈺不暇思索,低頭沒看她:“我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武悅笙臉色難看,憤憤看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到底是輕鄙了她,她拿出銀票放在桌面上,笑眯眯道:“看到這銀票了嗎?”

許秉鈺瞥了一眼,眉眼間不明顯的陰鷙,他平靜婉拒:“公主抬舉我了。”

“這些銀票,以後會更多,但唯一的要求是,做我的人。”武悅笙裝作聽不到他的婉拒,伸手去摸他的手,這不還沒碰到他,他直接把手收走,抿直了唇。

好嘛,不喜歡被碰,那便不碰,武悅笙也不喜歡碰他這個硬石頭,她表面上溫柔勸說:“你看你啊,家境貧寒,出身平民,要走官路定是不易,這沒有人脈,你舉步定是艱難,何不跟了本宮,往後官道平步青雲。”

許秉鈺黑眸看她,眼底平靜,並未她的話而有一絲動容:“所以呢?”

“所以,你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當然不會讓你做傷天害理之事,”武悅笙算是瞭解他的心性,除了性子冷,他心高氣傲,不喜旁人折辱他的人品,應是品行端正,心存正義之人,她緩緩站起身來,慢慢靠近他。

“以後能做你想做的事,能得到權力和地位,不好嗎?”

許秉鈺面色不變,仰頭看她,仍然婉拒:“恐怕公主失望,在下從未想過另圖蹊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武悅笙單手撐在桌面,就這般居高臨下注視他,他迎面而來,目光大膽且坦蕩和她對視,應該說的是,跟她對抗。

她站起身來,拽起一把銀票:“這些錢,你做個小官兒,除非貪汙,否則你一輩子都賺不到,沒有本宮,你哪有點兒能耐。”

許秉鈺:“.....”

“我等你求我,少年郎,有時候做人,不要太過執迷不悟。”她手指勾了勾許秉鈺的下巴,即使他蹙起反感的眉心,她純當看不見,笑著拂袖地轉身走:“太過清高守己,不懂變通,不是甚麼好事。”

作者有話說:

錦有:請問你有甚麼感想。

錦有:喜歡媳婦兒強制愛你嗎?

許秉鈺:不喜歡。

錦有:不喜歡?那是媳婦兒還沒找到對付你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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