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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開壇 他可是為了這兇獸不惜屠戮師門的……

2026-05-21 作者:還金

第93章 開壇 他可是為了這兇獸不惜屠戮師門的……

若是她沒記錯, 到達雲浪涯參加演武的第一日,她們便與此人住了同一間客棧。當時他還用蠱蟲窺探她們來著!

地上男子勃然變色:“你怎麼知道我是……!”

謝薦衣:“輪得到你問我?!”

說著又緊了緊手中鎖繩:“還不快回答我的問題!”

那男子被她勒得青筋暴起:“……我,我是來參加都天大典的!”

沈執琅目光掃過此間擺設, 這偏殿雖然地段不算極佳, 但畢竟是在水月澗之中, 蒺藜燭,沉影紗, 處處紛華靡麗。

沈執琅回過身:“以你的身份, 能得天外天如此厚待,定是與之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輕巧微笑:“勸你早早交代,方能免吃苦頭。畢竟我對你印象一般,耐心不足。若是換了我審, 下手容易沒個輕重。”

“你、你!”

男子氣結,眼珠滴溜溜直轉, 又覺得沈執琅或許只是裝腔作勢,難道真敢在此處了結他的性命?於是道:“告訴你們也不是不行,但得先把我這斷手治好, 等我心情好了, 再議不遲!”

謝薦衣把一顆果子擲到他頭上,“搞清楚, 你現在是階下囚,有甚麼條件可跟我們談?”

男子頓覺受辱, 冷了臉色, “你們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合歡宗的長老周逢辰,易天師請來的座上賓,傷了我,你們覺得還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謝薦衣撇撇嘴, “沒聽過。想來不是甚麼有名人物。”

沈執琅:“確實不是。”

見狀,周逢辰徹底撕破臉面,“既然你們軟硬不吃,別怪我無情!上閻羅殿打聽去吧!”

他念動口訣,從懷中掏出個物件,使力一吹,對著謝薦衣吹出一片晶亮的粉砂!

“小娘子,送你點好東西!”

沈執琅連忙將謝薦衣往自己懷中一攬,金劍飛出,縈繞在兩人身邊,將那些撲朔的粉都攔在外面。

二人的化形也因此解開了。

謝薦衣無暇顧忌,只驚呼一聲,看向周逢辰。

他手中……不是師兄交換給藺劍言的靈蘭壺嗎?!

難道……

周逢辰哈哈大笑,趁機解開身後繩索,破窗欲逃。

他撒腿奔到窗扇之下,正要邁出,‘砰’地一聲,那扇窗在他面前眼睜睜地闔上了。

“……”

周逢辰心驚膽裂,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到一張俊俏清逸的臉,哪怕隱含怒意,也讓人移不開眼。

若是平時,周逢辰必定要使勁了力氣,將他這張面容奪來,此後修行必定能省力許多,可此刻對方散發出的戾氣讓他只想飛天遁地……

沈執琅眼眸銳利如劍:“我說自己下手沒輕重,長老是否覺得在與你說笑?”

“現下,我耐心告罄了。”

言罷,沈執琅一腳踹在他背脊上!

只此一擊,周逢辰便感覺自己的護身罡氣像是失靈了一樣,他‘哇’地一聲口吐鮮血,向前撲倒在地。

“還跑嗎?”

“咳咳,啊——!”周逢辰眼中染上恐懼,“你們……”

“沈氏……”他嘴邊染血,卻顧不得擦拭,眼神在二人身上來回徘徊。

到了謝薦衣身上更是驚恐地要喘不上氣了:“狏即……”

早說是這兩尊活佛,他還用跑嗎?三言兩語就招了!

周逢辰再沒了任何抵抗的心思,無力伏身在地,適才那一腳踹斷了他護心蠱,此時他心脈劇痛,難以言說。

他越回想越心驚,自己怎麼敢在沈家主面前調戲謝薦衣的?他可是為了這兇獸不惜屠戮師門的瘋子!有幾條命夠他賠的?

方覺冷汗淋漓,後怕不止。

待到緩過了這口氣,周逢辰才回過神,對謝薦衣道:“你一個兇獸,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居然到這來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如果是眼前這位……的確不能以常人眼光看待。

“既然你們認為天下沒有我的容身之所,那換過來一想,我豈不是哪裡都能去?”

“別耍花招了,你到底是來幹甚麼的!”謝薦衣斥道。

周逢辰將視線落在沈執琅手中把玩著的靈蘭壺上:“我是來……獻寶的。”

*

月泠泠,金音徹,周逢辰在侍從的呼喚中踏出了偏殿。

他臉色稍顯蒼白,腳步虛浮,身後跟著兩個面蒙黑紗的侍衛。

三人緩慢地走向水月澗的正堂,而在周逢辰的小臂間,一道只有沈執琅看得見的金線纏繞其上。

另一端連在沈執琅的手腕間。

合歡宗修習媚術,這朵開在小臂上的合歡花便是他們修行的命脈,若是沈執琅一劍割下去,周逢辰的修為少說要倒退二十年。

周逢辰憂慮地嚥了咽口水,對身後道:“你可把線拽穩了啊!”

“放心。”

“你們要找的那個妖女……”見謝薦衣瞪了他一眼,周逢辰忙改口,“女俠,那個女俠,我來這裡一週了也未見過,你們確定她在這裡?”

謝薦衣:“廢話少說。樓雨若是不在,我們在這陪你玩鬧呢?”

“行、行。她要是真的在,一定是衝著都天陣來的。今夜三大天師和‘尊者’都會親臨,她估摸著也會像你們一般偷溜進來……”

“尊者?是誰?”

“不是吧,你真是個莽子,尊者是誰都不知道,敢往這天外天鑽?”

沈執琅威脅地拽了兩下金線。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敢說她了!煩煞我了,被綁架還要看你們二人眉來眼去的……”

“不過我勸你們還是藏好吧,就算你們二人合力能勝過三大天師,這尊者可不是鬧著玩的。”

“有尊者在,”周逢辰感慨地嘆了口氣,“這裡就是兇獸的墳場。”

……

謝薦衣很快就知道他為何會有這麼一說了。

眼前天壇視域平闊,中央立一口吞天巨鼎,兩側矗立著漆黑的廊柱。那些墨色石柱高而粗實,刻滿了栩栩如生的石畫。

她心目一閃,定睛望去,頓時臉色大變!

那一個個柱身上,分明是血肉淋漓的虐殺慘象!

將妖獸剝皮、抽筋、剔骨,無所不用其極,圖上那人身穿黑衣,但凡他所及之處,妖獸曝屍橫死,宛如煉獄。

周逢辰戲謔道:“怎麼樣?還受得住吧。”

謝薦衣又怒又恨,心如油煎,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妖獸並非生來全是惡,就好比人,這世上也多的是作惡多端的惡人,為何只將妖獸不由分說地趕盡殺絕?!”

周逢辰面無表情:“這話你在外面說也就罷了,到了這裡,還是省省吧。”

他又幸災樂禍般揚唇:“對了,要不你再看看那裡呢?”

沈執琅率先瞥見,瞳孔一縮,立即將她視線擋住,“存兒,你……”

他只知天外天追殺懸賞天下妖獸,竟不知……

然而已經晚了。

二人所看向的方向是一整面的琉璃彩壁,嵌在殿外,在這四處漆黑的水月澗中,是最為刺目的存在。

其上流光溢彩,分隔出一個個空位。

謝薦衣一眼便看到了最上端的頭骨。

那頭骨並非森白,而是寶石般的赤紅色,其上有一對長長的鹿角,嘴含兩顆尖牙。

她踉蹌一步,像是不受控般轉了步伐,一步一步朝那頭骨走去。

“……”

“母親?”

是了,被天外天追殺掉落懸崖後,那些人說過母親的事……

他們說,母親的頭骨被做了劍架。如今看來,天外天簡直將圍剿了她母親當做曠古的殊榮!

難道每逢他們的‘良辰吉日’,都要將她母親的屍骨放在人人可觀之處,當做標榜實力、鼓動人心的利器嗎!

在她一無所知,安樂度日的年歲裡,她的母親一直在這裡被反覆鞭笞嗎?!

都已對她痛下殺手,抽筋取丹,仍覺不夠嗎?人的胃口貪慾,竟比饕餮還要可怖猙獰!

恨到極點,她竟然冷靜了下來。

“那顆頭骨,是誰殺了帶回來的?”

周逢辰瞭然地朝她笑,“還用說嘛,能獵殺上古兇獸之首,除了尊者還有誰。”

好。

謝薦衣收回視線,調轉腳步。

她決定了,今日除了帶回樓雨,還要殺了這狗屁尊者!

“……”

沈執琅:“既然我們要結為道侶,自當憂戚與共,她便也是我的……母親。讓我與你一起來想辦法。”

天外天以獵獸、交易妖丹為生,其中師者分為天地日月四個等級,因常年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可說是人人擅戰,尤其擅長應付各類妖獸。

此地宛如隔世孤島,沒有許可或是舌上的印記,難已渡過鉤吾河。也因此天外天才能在這數百年間不斷積蓄力量,長盛不衰。

若他猜測不錯,鉤吾河這道關卡,靠的便是眼前這口巨鼎,所謂的都天陣。

但要是能解開這陣法呢?

以沈氏之力,並非動不得他衛無隅。

“再等等看。”沈執琅牽住謝薦衣的手,她看似鎮定,手上卻不自覺用足了力氣,掐在他手上。

“行啦,好戲也看完了,時辰到了。”

周逢辰見謝薦衣沒甚麼反應,無趣地聳了聳肩,帶著二人走向高臺。

除他之外,十二地師分散而站,成一個弧形,而三大天師距離金鼎最近,分別站在巨鼎的三足旁。

梵音驟起時,他們身邊的侍從端來金盞,十五位天師地師同時端起,一飲而盡,而後噴在腳下陣紋間!

是獸血!

地陣層層亮起,直達都天陣心。十五人輸送靈力,啟了這壇中金鼎。

周逢辰也一拍手中摺扇,舉起靈蘭壺,送入空中念訣!

天地頃刻色變,卻不只源於鎏金的陣法光芒。

“怎麼了?”天外天眾人不明就裡地望去。

不遠處的天幕下,魔氣衝頂,結成雲團,像是要落下一場滔天魔雨。

“這甚麼情況?都天陣引來的?”

再一看——

抽氣聲四起。

天上原來盡是魔修!

黑壓壓一片,在這成陣的關鍵一刻,未卜先知似的,圍困了天外天。

他們簇擁著中間一人,那人紫冠長袍,臉生蓮紋,見到他,三位天師臉色幾經變幻,由天師易重帶頭,人人跪伏在地。

藺劍言的聲音從雲中傳來,震徹天際:“天外天在我魔域舉行大典,我身為魔域之主,怎能不來拜賀呢?”

他聲如轟雷貫耳,直劈向謝薦衣面前的周逢辰,“是吧,周長老?”

“又見面了,你可叫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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