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白抬手,聲音嘶啞難聽,“不急。”
他邪佞目光緩緩掃過紀清雪和秦歡,落在顧招野身上,口罩下佈滿猙獰疤痕的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他和那個鹿芝芝不是連體嬰嗎?竟然沒在一起,真是稀奇。”
“看上去,顧招野和那個秦小姐關係親密,倒是更像一對。”楚蕭視線掃過外面,斟酌著道,“屬下猜測,鹿小姐很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江夜白麵容扭曲了一瞬,猛地攥緊沙發扶手,嘶啞低吼道,
“她怎麼能死?她要是死了,我的仇,找誰報去?!”
“屬下之前去過隔壁那個小區,鹿芝芝家裡的管家和保鏢全都死於喪屍之口。沒了那些保鏢保護,屬下並不認為,單憑那個顧招野能護得住鹿小姐。”
“呵。”江夜白重重坐回沙發上,眼底都是陰鷙,“那就從那兩個人身上,問出點東西來。”
“是。”楚蕭看了一眼外面的光頭,請示道,“兩人的異能對我們基地極為有用,那個秦小姐在A市沒有根基,但在中心城J市背景極為強大,需要出面干涉嗎?”
“不用。”江夜白拇指和食指緩緩摩挲著,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告訴麻六,找個藉口,拒了那個秦歡。”
“那顧招野?屬下見他今天低調了許多。不過江少,不會叫的狗,咬起人來可能更兇。”
江夜白冷笑,“那就把他牙齒拔了。”
“是。”楚蕭目光落在正被光頭刁難的紀清雪臉上,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那紀小姐?”
江夜白目光死死盯在光頭掐著紀清雪臉頰的那隻手上,眸底暴戾翻湧,
“剁了那隻髒手。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楚蕭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瞬間懂了,“是。”
廣場上,光頭戲弄完紀清雪,看向旁邊一溜沒有異能的男人隊伍。
他快速掃過那些男人,槍口點了幾個面容好看、身材細弱的:
“你們幾個,下品宵夜。”
說完,他看向剩下的人,“跑步厲害的,出列。”
幾個男人猶豫了一下,站了出來。
光頭掃了幾人一圈,“去肉票那裡報道。”
“會種田種菜養豬,或者有一門手藝、一技之長的,出列。”
一個男人眼神瑟縮著詢問,“哥,修車算嗎?”
“算。”光頭下巴一指,“去牛馬那裡報道。”
稽核完一圈,原地還站著不少普通男人,“你們,去豬仔那裡報道。”
“豬仔?”人群裡議論紛紛。
“怎麼聽著怪怪的。早知道剛才說跑步厲害的,我就出去了。”
“這個基地越聽越邪乎,要不撤了吧?”
“撤?出去還不是死路一條。”有人嗤笑,“前面是火坑,後面是地獄,你跳是不跳?”
“就是,和外面的地獄相比,我寧願呆在這裡。”
見最後這堆人站在原地不動,光頭臉上浮現一絲不悅,“你們幾個,站著做甚麼?”
一個男人低聲詢問,“哥,我這個人身體比較結實,算有一技之長嗎?”
他總感覺“豬仔”不是甚麼好詞。
和豬仔相比,他寧願去做宵夜。
“算。”光頭目光掃過他的身體,唇角緩緩勾起,“還有誰自認為身體比較結實的?”
一堆人連忙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光頭獰笑起來,“你們,去沙包那裡報道。”
“沙包?”鹿芝芝皺眉。
人肉沙包嗎?
剛剛聽到“豬仔”這個詞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不就是末世前的緬某甸嗎?
這個玩偶基地,完全就是一個末世版的電詐園區。
果然,在這樣秩序崩壞、人性淪喪的末世裡,有時候活著的人比喪屍更恐怖,更歹毒。
白霽澤從空間取出一瓶冷藏過的水,擰開遞給她,“雌主,喝點水。”
鹿芝芝喝完,舉起望遠鏡看向那棟樓王,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末世前,這個樓盤預售時,因為號稱A市史上最強豪宅,她慕名來逛過一次。
樓王雖然不對外出售,但接受參觀。
她記得,這棟樓王的頂上有很大一個停機坪。
沒想到,上面還真停了好幾架直升飛機。
不過她也留意到,樓頂通風口的陰影處,像是有槍管正在隨著她的視線緩緩移動。
樓頂竟然有狙擊手?
江家姐弟這個玩偶基地的實力,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白霽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雌主,要把那些收了嗎?”
現在氣溫太高,飛機沒法執行。
但等到了後期,是個不錯的空中交通工具。
鹿芝芝眯了眯眼,“先不收。”
現在就收了,大機率會打草驚蛇。
況且,進入這個基地的人也不全是十惡不赦的。
她沒必要斷了那部分人的生路。
另外,她敢確定江家姐弟這個基地,一定有專門的軍火庫和物資庫。
等玄夜到了,把這裡摸排清楚,再幹票大的,一次性搬空。
她把想法和白霽澤說了,白霽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還是雌主考慮周全。”
他掃了一眼下方亂糟糟的人群,“還想繼續看嗎?”
“不看了。”鹿芝芝話音剛落,就聽下方傳來秦歡不可置疑的尖叫聲,“你說甚麼?!”
她眼睛一亮,一把拽住白霽澤,眉眼彎彎,“阿澤,等等。再看兩秒?”
“好。”
白霽澤見她一副吃瓜看戲的表情,不由笑了。
她看戲,他看她。
聽見光頭說,要想獲得基地“小魚”名額也行,但需要和另外一個身形魁梧的紅髮男人競爭最後剩餘的一個名額。
競爭的方式是:打架。
秦歡怒了。
光頭一臉獰笑,“誰贏了,誰就獲得這個小魚名額。”
顧招野目光落在那個紅髮男人身上。
單單不論體型,秦歡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他走過來,聲音冷沉,“我替她打。”
“替?”光頭獰笑,一字一字,“你在想屁吃。”
紅髮男人也看出光頭在故意針對兩人,嘲諷看向秦歡,“秦大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認輸。”
“我這個人下手沒個輕重,我怕一不小心把你——”
話到一半,就見秦歡猛地揚手。
她手裡憑空出現一塊稜角尖銳的石頭,狠狠砸中了紅髮男的太陽穴。
“嗷!”紅髮男悶哼一聲,眼前發黑踉蹌倒地。
秦歡眼底閃過陰狠,趁機抬起一腳,
狠狠跺在了他的褲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