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白嗓音嘶啞冰冷,“輸了是甚麼後果...你清楚。”
“當然,”鹿芝芝語氣淡淡,冷笑著說,
“怎麼,江大少爺現在反悔了?”
她目光往旁邊正在咬耳朵的顧招野和秦歡身上輕飄飄一落,
“還是說,你不敢砍他們雙腿了?”
“哈哈哈哈!”江夜白口罩下的臉扭曲著笑出聲,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別的地方我不敢說,在A市,還沒有我江夜白不敢做的事。”
“那就好。”鹿芝芝頓了一頓,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對了,那天秦小姐賭輸了還沒兌現呢。到時候,除了給我磕頭道歉,剩下的,請江少一併監督了。”
秦歡聽見自己的名字,猛地抬頭剜了鹿芝芝一眼:“甚麼磕頭道歉?”
鹿芝芝“嘖”了一聲,揚唇譏笑道:
“這才多大年紀,這就老年痴呆加健忘了?”
還沒等她開口,旁邊的緋羽聲音清脆揚聲道:
“那天的賭局,我家姐姐贏了。你得給我家姐姐磕頭道歉,還要在玩偶基地的擂臺上,大聲喊一千遍:你不要臉,你勾引了別人的渣男未婚夫!”
“渣男”兩個字,緋羽咬的格外重。
秦歡冷笑一聲,“呵,先祈禱你們能活過今天再說吧。”
今天這個賭局,江夜白絕對贏。
那三個男人,就等著死吧。
他們三個一死,弄死鹿芝芝,那不還是易如反掌?
上次是她掉以輕心了。
可同樣的錯誤,她怎麼會犯第二次?
顧招野聽著緋羽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渣男,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也知道,對方的金系實力,不是蓋的。
在他的三個異能徹底提升之前。
他只能忍。
也必須忍。
看完遊輪,一行人原路返回。
剃刀看著鏽跡斑斑的大門再次鎖上,壓低聲音問:“江少,這個地方,不派點弟兄看著?”
江夜白眼底都是得意,“這艘遊輪,就算我現在白送給她,她都帶不走。”
剃刀點點頭,“倒也是。”
車隊冒著烈日朝旅遊小鎮開去。
車才開到一半,鹿芝芝的車在一片有著公共衛生間的乾枯小樹林前停了下來。
剃刀從副駕車窗探出頭,“鹿小姐,怎麼停下了?”
鹿芝芝和三個獸夫下了車,“我肚子疼,要上個衛生間。”
江夜白慵懶地抬眼,語氣不悅道,“女人就是屁事多。”
他擺擺手,示意車隊停下。
紀清雪猶豫了一下,開啟車窗叫住鹿芝芝,“鹿小姐,你有紙嗎?”
紙巾是易耗品,末世後比食物還緊缺。
她這麼問,倒也正常。
鹿芝芝腳步一頓,下意識道,“沒有。”
“我這有,麻煩稍等。”
紀清雪說完,開啟車門,快步小跑到鹿芝芝面前,將一張餐巾紙塞進她手裡,壓低聲音道,“看紙條。”
“謝謝。”鹿芝芝和三個獸夫進了公廁後的小樹林。
開啟紙巾,裡面用鉛筆寫了一行歪扭小字:
【今天別進小鎮C區樹林!也別回家!】
鹿芝芝心頭猛地一沉。
不讓回家?
為甚麼?
紀清雪為甚麼要幫她?
不過,眼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她看向白霽澤,“阿澤,小心一點。”
現在存放遊輪的地方沒有安保,白霽澤自己去就能搞定。
“嗯。雌主,等我回來。”白霽澤點點頭,金眸左右掃視一圈,確認沒人,化為白虎獸形,四腿一蹬,消失在小樹林裡。
紀清雪回到車上,被江夜白一把摟進懷裡,“你給那個賤人餐巾紙做甚麼?讓她用石頭不是更好?”
紀清雪指甲掐進掌心,臉卻嬌嗲地往他懷裡一貼,
“江少~一會的賭局,鹿小姐要是輸了,不也是您的人嗎?傳出去,也是丟您的臉呀~”
“就你嘴甜。”江夜白掐了她屁股一下,眼底浮現一絲淫邪,“放心,我就算有了她,也會繼續疼你的。”
紀清雪忍住心中惡心,軟軟“嗯”了一聲。
眼看鹿芝芝他們回到車上,卻沒看見白霽澤的身影,剃刀警惕地問,“鹿大小姐,您那金髮保鏢該不會溜了吧?”
鹿芝芝啟動車子引擎,懶洋洋道,“他鬧肚子而已,你急甚麼?”
“屎尿真多。”剃刀嫌棄地說完,又看了鹿芝芝的車一眼,“奇怪,她不是還有兩個保鏢嗎,怎麼自己開車?”
“廢話真多。”江夜白呵斥完,瞥了一眼窗外,“楚蕭,那個金毛用過異能嗎?”
楚蕭斟酌了一下,“沒見他用過。應該是單純有武力值。”
江夜白皺了皺眉,擺擺手,示意車隊繼續前行。
半小時後,車隊在一個臨山而建的旅遊小鎮入口處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柵欄裡,一堆動作遲緩的喪屍,在烈日下緩慢遊蕩著。
隨著一行人下了車,嗅見了活人氣味的喪屍,就跟突然充滿了電一般,猛地抬頭。
它們“嗬嗬嗬”嘶吼著,張牙舞爪朝幾人所站的方向衝來,但被景區柵欄死死攔住了。
鹿芝芝剛下車,滿頭金色長髮的英俊男人已經長腿一邁,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江夜白眉頭皺起。
剃刀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這個金毛是速度系的。”
白霽澤沒理會眾人目光,他徑直朝鹿芝芝走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他立起一道小型隔音結界,俯下身,額頭與鹿芝芝相貼。
感應到停放在白霽澤空間裡的那艘閃爍著冷白光芒的豪華遊輪,鹿芝芝唇角開心地彎起,
“阿澤,幹得不錯。”
“雌主,要獎勵。”
“好啊。想要甚麼?”
男人掌心扣住她的後腦,薄唇吻了上去。
旁邊的人聽不見兩人說話,只看見兩人當眾親吻,有些無語。
江夜白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親吧,往死裡親。以後再想親,可就要去地下了。”
顧招野捏著拳頭看了一會,見兩人沒有停下的意思,臉都黑了。
鹿芝芝被白霽澤吻得雙腿發軟,攥著他的衣領才勉強站穩。
半晌,男人終於鬆開她,指腹輕輕擦掉她唇角的溼潤。
眼見女孩嬌軟貼在男人懷裡,顧招野終於忍不住怒吼,
“鹿芝芝!光天化日之下,你要不要臉!”
鹿芝芝喘了幾口氣,平靜下來,冷笑睨他一眼,
“我親自己的老公,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