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少年光潔溫熱的胸膛貼住，鹿芝芝身體一僵，“好了？”
“嗯。”緋羽低下頭，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清脆的嗓音帶著一絲誘惑：
“姐姐，浴缸放好水了，我幫你洗澡吧？”
聽見“浴缸”兩字，又被他從身後緊緊擁著，鹿芝芝耳尖倏地紅了。
她腦海裡驀地浮現出玄夜和她在浴缸裡的那些畫面。
水花四濺中，蛇尾纏上腳踝的冰涼觸感清晰傳來。
她嚥了咽口水，訕笑著去拉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洗就好。”
少年卻沒有鬆開，反而摟得更緊，低啞的嗓音染上了一絲委屈：
“姐姐，今天...我都看見了。”
鹿芝芝一噎，眼神閃爍著，嘴比腦子快道，“看見甚麼了？”
話落，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看見...”少年薄唇輕輕蹭了蹭她的頸側，沉默了一瞬，聲音悶悶的，
“他們在客廳裡，一起欺負你。”
鹿芝芝：“...”
她沒想到，還真被緋羽撞見了。
一想到少年明媚單純的笑容，她就腳趾摳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尷尬輕咳一聲，“那個...緋羽，我先去洗漱。”
說著，她身體掙扎了一下，手肘卻不小心勾到了對方的浴巾。
浴巾滑落。
少年慌忙伸手去撈，另一隻手卻仍緊緊摟著她的腰。
兩人身形一晃，慣性朝下方墜去。
緋羽粉色眼瞳閃過一抹暗色，順勢帶著她朝旁邊的沙發倒了下去。
眼看著鹿芝芝要撞上沙發扶手，他腰腹猛地發力，將她的身體翻了過來，單手穩穩扣住了她的腰。
失重感傳來，鹿芝芝下意識伸手摟住了緋羽的肩膀。
“噗通。”兩人跌入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裡。
被翻了個面的鹿芝芝，這才意識到，緋羽上半身竟然是光著的。
而現在，她正以一個半跪在對方腿上的曖昧姿勢，趴在少年冷白輕薄的胸肌上。
她下意識起身，摟在她後腰的手卻猛地一緊，將她摁回了懷裡。
少年抬手，將她垂落的碎髮理到耳後，眸光飛快掠過一絲狡黠，“姐姐，真好看。”
他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又甜又軟。
聽得鹿芝芝心都酥了。
她眼神閃爍，別開臉。
少年唇角彎起，“姐姐都不敢正眼看弟弟，是不喜歡弟弟嗎？”
鹿芝芝心跳得撲通撲通的，抿抿唇，“沒，沒有。”
“那姐姐怎麼不正眼看看弟弟呢？”
鹿芝芝深吸一口氣，轉過臉，正視緋羽。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少年清澈眼瞳裡，那個臉頰緋紅的自己。
屋內只開了角落裡的落地燈。
淡淡的光灑落下來。
給一頭閃著珠光的粉色頭髮，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襯得少年青澀俊美的臉，愈發迷人。
鹿芝芝還沒這麼近距離看過緋羽。
只一眼，她心更慌了。
少年冷白細膩的面容上，是精雕細琢的五官。
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水光。
微微彎起的唇角，帶著緋色的溼潤。
一眼看上去，像剛剛熟透的水蜜桃。
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這種想法在腦海裡浮現的一瞬間，鹿芝芝只覺得自己瘋了。
她嚥了咽口水，擔憂地問道，“你剛剛，沒摔到身體吧？”
“沒有。”少年看出她眼底的慌亂和窘迫，笑著說，
“看來這個沙發想留下我。那今晚我服侍姐姐洗漱後，就在這個沙發上守著姐姐，如何？”
鹿芝芝一愣，心頭稍稍一鬆，“你要睡沙發？”
“嗯。我可以變回獸型形態，剛剛好。”少年手指掀開她的長髮，薄唇湊近她的耳旁，聲音很低，很柔，
“我會等姐姐準備好。”
白霽澤說得對，明天是關鍵的一天。
縱然他們現在異能強大，又有武器在手，也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今晚，確實不適合做些甚麼。
另外，他來的時間短。
他能看出來，鹿芝芝是喜歡自己的，但還不至於那麼快接受和他親密。
他願意等。
他和她的初夜儀式，也不會這麼簡單草率。
不過...
他眼底一亮，單手托住鹿芝芝的臀，起了身。
下一刻，在腰間浴巾就要滑落的瞬間，他俯身將她放到床上。
卻沒有離開。
好聞的橘子氣息將鹿芝芝包裹。
她感覺自己突然掉入了橘子汽水裡。
女孩耳尖愈發紅了，再次嚥了咽口水，“緋羽，你...”
“嘩啦，”
一對閃著粉色珠光的華麗翅膀，從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少年身後猛地展開。
鹿芝芝呼吸一滯，“緋羽，你還能這樣？”
“嗯。”少年粉色眼瞳裡亮晶晶的，朝她俯身靠近了幾分，“姐姐喜歡嗎？”
“嗯，喜歡。”鹿芝芝眼底閃過驚豔，“你這樣，特別像藍星的天使。”
完美如雕塑的五官，建模一般的身材，配上這樣一對華麗漂亮的翅膀。
比天使還要俊美，比天使還要驚豔。
少年眼底閃過愉悅，唇角笑意更濃，“那姐姐準備好了嗎？”
“準備甚麼？”
“天使，要吻姐姐了呢。”
他俯下身，翅膀從兩側合攏，像一扇緩緩關閉的門，將兩人籠罩在羽毛的陰影裡。
粉色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裡閃耀，橘子的甜香越來越濃。
少年的唇停在她的唇畔。
呼吸交纏，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等。
等她閉上眼睛，或者，等她推開自己。
女孩望著他，心口劇烈起伏著。
半晌，她抬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脖頸。
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
S市。
昏暗夜色下的一條小巷裡，兩抹精瘦挺拔的身影甩開一群飢腸轆轆的喪屍，從破碎的玻璃窗中，翻進了街邊一家咖啡館。
人還沒站穩，幾具滯留在咖啡館內的喪屍，泛白眼珠轉了轉，“嗬嗬嗬”嘶吼著朝兩人撲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英俊男人揚起掌心，一股細小的閃電“滋啦”朝喪屍砸去。
鹿川眉心蹙起。
沒想到，異能這麼快就耗盡了。
角落裡，另一隻喪屍張牙舞爪朝他撲了過來。
“川哥小心！”另一個男人舉起一把椅子，狠狠朝那喪屍腦袋砸去。
汙血噴濺，喪屍腦袋滾落在地。
濃烈刺鼻的腐臭，在狹小的空氣裡瀰漫開來。
反而將兩人身上的活人氣息掩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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