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
鹿芝芝嗤笑一聲，腳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那就比比看，是你那偏心的爹孃命硬，還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命長，又或者，你先下去等他們？”
“咔嚓！”
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秦歡的右手手臂，應聲而斷。
“嗷！”慘叫聲響起。
劇烈的疼痛讓秦歡的小臉扭曲成一團。
眼淚失控飆出，混著滾落的汗珠，糊滿她沾滿血漬的臉。
眾人眼睛瞪圓：“這！”
江夜白的雪茄從指縫間滑落，“噌”地站了起來。
秦歡佝僂著身體，劇烈顫抖著，斷斷續續抽氣喊道，“招野哥哥...救我。”
顧招野壓下心底震驚，跳上擂臺，連忙將她扶起。
江夜白揮了揮手。
幾個保鏢和一個白大褂跳上擂臺，“顧總，交給我們吧。”
顧招野放開秦歡，卻被她左手一把抓住，“招野哥哥，別走...”
他瞥了眼鹿芝芝後背，眉頭狠狠皺起。
這個女人，甚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還揹著他學了格鬥？
真是，太過分了。
白大褂看向江夜白，彙報道，“江少，秦小姐右手骨折，但應該還有救。”
玩偶基地的醫生不多，大部分只擅長跌打損傷。
江夜白頷首，“先送秦小姐去休息，務必將她治好。”
如果不是因為秦家和她的空間，他才懶得多管。
讓她們狗咬狗，最好。
鹿芝芝還沒跳下擂臺，三個面容俊美的男人已經迎了上來。
緋羽拿著毛巾擦掉她額頭上的細汗，白霽澤端著一杯西瓜汁喂到她嘴邊，玄夜順手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肩膀，
“小笨蛋，累不累？”
鹿芝芝眉眼彎彎，“不累。就是，沒打過癮。”
白霽澤學著用藍星的稱呼，嗓音溫潤：
“老婆真棒！”
這個稱呼，是這兩天鹿芝芝教他們的。
緋羽一聽臺詞被搶，呆毛瞬間炸起。
少年明媚一笑，聲音清潤道，“姐姐今天這麼厲害，今晚要不要獎勵弟弟點甚麼？”
按照抽籤順序，今晚輪到他侍寢。
鹿芝芝眉眼彎彎，“好啊~”
看著四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顧招野肺都要氣炸了。
他不明白，不過幾天沒見，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麼心狠。
這麼歹毒。
這麼放蕩。
“醫生，務必救回歡歡的手。”他叮囑完白大褂，又看向一臉慘白的秦歡，輕聲道，“歡歡，我一會來看你。”
等秦歡被抬走，他這才轉身朝鹿芝芝走來，俊臉陰沉道：
“我們談談。”
玄夜指腹抹去鹿芝芝臉頰邊濺到的血點，輕笑，“親愛的，你那廢物前未婚夫，好像還陰魂不散啊。”
“姐姐別理那種髒東西。”緋羽牽起鹿芝芝的手，放到自己腹肌上，粉色眼瞳裡都是小星星，“弟弟這麼乖，一輩子只對姐姐好。”
鹿芝芝趁勢在他腹肌上摸了幾把，聲音不高不低，“好，今晚寵你。”
顧招野徹底怒了，“鹿芝芝！你以前連螞蟻都捨不得踩，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鹿芝芝鬆開幾個獸夫，這才抬眼看他，“喲，不去照顧你家情妹妹，在這狗叫甚麼？”
“芝芝。我跟她...”顧招野想解釋甚麼，瞥了眼手還放在鹿芝芝腰上的玄夜，話鋒一轉，
“你跟他們三個，無論發生了甚麼，我都不會計較。”
他攥緊拳頭，“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們像從前那樣，好不好？”
鹿芝芝被他氣笑了。
她有感情潔癖。
無論精神出軌還是身體出軌。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回去？
就算沒有幾個獸夫，她也死都不會回去。
“芝芝，我是真心的。”
“呵。”
鹿芝芝冷笑一聲，揉了揉手腕。
下一刻，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顧招野冷白臉上瞬間多了五個鮮紅指印。
男人被打的腦袋“嗡”一聲，高大挺拔的身體都下意識踉蹌了一下。
“這一巴掌，也是真心的。你既然腦子不清醒，我幫幫你。反正今天手也髒了。”
還沒等顧招野回過神來，鹿芝芝已經被玄夜單手抱起，護在懷裡。
江夜白的目光死死盯著鹿芝芝。
他沒想到，這個賤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給他帶來這麼多驚喜。
看著她和白霽澤他們你儂我儂，他只覺得喉嚨更幹了。
末世前，這個賤人他就沒有得到，還為此葬送了名譽，毀了容和身體。
這一次，他必須弄到手。
那三個男人異能再強又如何？
只要軍火足夠，他耗死他們。
想到這，他偏頭看向身側的光頭，嗓音壓得極低：
“明天旅遊小鎮的佈防和軍火，增加三倍。”
“是，江少。不過基地現存的軍火沒那麼多。旅遊小鎮離第一監獄近，要不要今晚去開庫取一些？”
“可以。”
光頭斟酌了一下：“不過江少，這麼做，值得嗎？”
“浪費掉那麼多異能者的命，和數不清的彈藥。”
江夜白眼底都是興奮和扭曲，
“剃刀，你不懂。敵人越強大，打敗它，那種感覺才越爽。”
“你是不懂，我這一年在A市的寂寞，有多無聊。”
光頭沉默了一瞬，滿臉堆笑道：
“江少大氣，真乃末世梟雄也。”
江夜白對這話極為受用，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冷笑著說：
“況且，末世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至於那些軍火，就當定期清庫存了。”
如果按秦歡說的，很快就是暴雨天災，全球海洋化。
他的大部分軍火都得爛在水裡，不如用在刀刃上。
秦歡的空間雖然升到了二級，面積也不過從一百平擴到一千平。
要升到三級，至少需要一萬顆晶核。
那意味著所有晶核都得餵給她。
但她心機深，不可控。
江夜白自然不會做這種事。
他不動聲色抬眸，看了鹿芝芝他們一眼。
見三人還在你儂我儂，不由冷笑。
明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他卻不知道。
他和光頭的話語，早已一字不漏地落入五感極好的三人耳中。
眼看著白霽澤三人抱著鹿芝芝離開，紀清雪抿了抿唇，在猶豫要不要叫住鹿芝芝，手腕被一隻冰涼猙獰的手扣住，
“小雪，去我房間。”
紀清雪身體一僵，收回視線，“是，江少。”
再次回頭朝鹿芝芝他們看去時，她微微皺眉。
只不過一眨眼的瞬間。
那個粉毛少年，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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