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輕笑出聲。
偏頭看向秦歡和顧招野,語氣漫不經心說:
“我本來還在想,甚麼樣的垃圾桶,才能裝得下他這種揹著未婚妻偷腥的垃圾。
現在,我終於懂了。”
話音落下,她緩緩起身。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數千人,瞬間鴉雀無聲。
“芝芝,你,”顧招野冷白俊臉一黑,正要甩開秦歡,卻發現她像八爪魚似的,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一整個身體幾乎死死貼了上來。
秦歡就是要當著這數千人的面,羞辱鹿芝芝,順便做實自己和顧招野的情侶關係。
想到這,她聲音愈發嬌嗲:“姐姐,我和招野哥哥是真心相愛的。”
“姐姐?”鹿芝芝嗤笑一聲,“我怎麼不記得,我媽給我生了這麼個陰陽怪氣的智障妹妹。”
她“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
“我差點忘了,我自己是個孤兒。當年,我親媽應該是忙著把我丟在孤兒院,忘記把你這種剛出生的禍害衝下水道去了。”
白霽澤和玄夜他們,剛才就從人群議論裡聽到些關於鹿芝芝的傳聞。
此刻“孤兒”一詞從她口裡說出來,三個男人眼底不約而同閃過一抹心疼。
他們想上前直接撕碎秦歡的嘴,可剛才鹿芝芝交代過,不允許他們摻和進去,只能捏緊拳頭忍著。
顧招野聽見“孤兒”二字,下意識鬆開了拽著秦歡的手。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鹿芝芝。
曾經在孤兒院裡相處的記憶畫面,一幀幀清晰浮現腦海。
那個天真無邪叫著“阿野哥哥”。
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女孩。
此刻卻被另一個女人當著數千人的面撕開傷口,還一寸寸在上面撒著鹽。
他差點忘了,自己發過誓要護她一輩子周全的。
帶著懊悔的複雜情緒,潮水一般浮上心頭。
顧招野餘光瞥了眼身旁緊緊貼著自己的秦歡,嗅著她身上原本屬於鹿芝芝的香水氣息,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他狠狠用力,一把拽開了秦歡的手。
秦歡原本就被鹿芝芝懟的惱羞成怒,此刻見他這麼做,更氣了。
但她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揚唇冷笑看著鹿芝芝,
“鹿芝芝,現在是強者為尊,靠實力說話的末世,光嘴皮子厲害有甚麼用?”
她整理了下頭髮,聲音更大,語氣更加嘲諷,
“哦。差點忘了。你沒有異能,就是個廢物,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現場數千人忘了血腥殘忍的比賽,全部屛住了呼吸,聚精會神死死盯著兩人。
末世前。
鹿芝芝是A市首富家的大小姐。
秦歡是龍國中心城J市黑白通吃的首富家的大小姐。
兩人曾經還是多年閨蜜。
現在,一個被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拋棄。
另一個,卻揹著閨蜜和她的未婚夫上了床。
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撕逼。
這無論放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都堪稱炸裂。
一旁的江夜白翹起二郎腿,磕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只感覺今天這場興師動眾的比賽,值了。
他陰鷙視線落到鹿芝芝那雙清澈水潤的小鹿眼上,有些期待她會怎麼反擊。
鹿芝芝不緊不慢地摘下防曬口罩,露出一張在末世裡近乎奢侈的,精緻漂亮白皙的臉蛋。
睫羽濃密纖長,眼睛清澈透亮。
紅唇嬌嫩溼潤,身上纖塵不染。
一看就知道,被保護的很好。
身形高挑纖細苗條,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
江夜白看著她,突然感覺對身邊的紀清雪瞬間沒了興趣。
他喉嚨有些發乾,一種比嗜血更加炙熱的躁動,像火山下的岩漿,想要噴發出來。
想要,狠狠碾碎。
更想,狠狠佔有。
鹿芝芝毫不理會周圍遞來的目光。
她從兜裡取出一根頭繩,隨手將滿頭乾淨清爽的披肩長髮紮了個高馬尾。
這才偏頭看向頭髮被汗水黏成一團的秦歡,
“秦歡,你說我是廢物?”
“難道不是?”秦歡抱著雙手,高高揚著下巴,眼底盡是輕蔑,
“就你這種異能都沒有的廢物,也配站著跟我說話?”
聽見這話,鹿芝芝眼尾彎起,瞳孔卻倏地一冷。
只是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原本就滿眼殺意的玄夜、緋羽和白霽澤三人,瞬間瞭然。
鹿芝芝緩慢抬手,隨意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廣場上意外地清晰。
下一刻,鹿芝芝身後的玄夜和緋羽手指輕揚。
數以千計閃著漆黑寒光的冰刃,和閃著粉色暗芒的金屬箭矢,從兩人冷白掌心射出,長了眼睛一般,朝剛才那些出言不遜的人極速飛去。
冰刃直奔嘴唇。
箭矢刺入膝蓋。
“嗷!”
破空聲中,鮮血飆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
數百個人的舌頭和臉頰一涼,緊接著是痛徹心扉的劇痛。
膝蓋被箭矢震斷的一群人,“噗通”一聲,或跪或摔,面容痛苦扭曲著匍匐在地。
“握草!是冰系異能!還有金系異能!”
“天,他們竟然有異能,怎麼會這麼強?!”
整個廣場,宛若突然盛開血色花朵的人間地獄,亂成一團。
有人下意識要往外跑,被站在邊緣的持槍安保擋了回來。
一些冷靜的異能者分辨出,那些突然被打殘的人,都是之前對鹿芝芝出言不遜的人。
但大部分人驚慌恐懼。
他們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鹿芝芝一個不開心,他們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紅毛跳上擂臺,持槍朝天空打了一槍,“安靜!”
沒人理他。
正磕著瓜子的江夜白,動作一頓,站了起來。
他猛地一揚手,豎起食指輕輕一攪。
“砰砰砰砰!”
樓王頂上和廣場四周的重機槍同時開火。
一陣無差別的瘋狂掃射過後,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地面上到處都是黏膩的紅色液體和飛濺的,帶著餘溫的碎肉。
硝煙瀰漫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
坐在江夜白身旁的光頭,眼底閃過震驚,“江少,那些可都是異能者!”
雖說這樣無差別的火力威懾,是最快的鎮壓手段。
但他不懂,剛才那個黑髮和粉毛男人就已經殺死了不少異能者。
現在又殺死一批。
這無異於自斷基地手足。
江夜白陰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