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甚麼。”
鹿芝芝收回思緒,笑著看向自己三個俊美帥氣的獸夫,
“就算想,以後也只會想你們。”
這話有些肉麻。
但此刻鹿芝芝很自然地便說了出來。
白霽澤深邃金眸凝視著她,笑容溫潤,“那雌主可不可以,多想想我?”
鹿芝芝點點頭,“可以~”
緋羽也想和鹿芝芝多親近些,但此刻的場景,容不得他分心。
“肉麻。”玄夜冷嗤一聲,漆黑蛇尾剛探向鹿芝芝的細腰,想要將她捲進懷裡。
就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醫院西側突然炸開,碎石混著煙塵噴湧而出。
地面劇烈震顫了一下。
“嗬嗬嗬!”喪屍嘶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四人警惕抬眸,密密麻麻的喪屍不知受了甚麼刺激,從樓上潮水般朝一樓接待大廳湧了下來。
“小笨蛋,跟好他們,老公去給你拿晶核。”
玄夜說完,掌心凝出一把閃著漆黑暗芒的寒冰長劍,修長身形靈活一閃,率先衝進了喪屍群。
白霽澤冷白手指輕揚,立起一道小型防禦結界護在鹿芝芝周圍,柔聲道:
“雌主,放心練習就好。”
“雌主,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緋羽掌心喚起數道閃著寒光的金屬箭矢,護在鹿芝芝身前。
兩個獸夫無微不至的保護,讓鹿芝芝哭笑不得。
但她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便也沒有多言。
她舉起槍,開啟保險,扣動扳機。
“噗!”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沉悶輕響。
子彈一顆顆擊中前方的喪屍。
有的被爆頭,腦漿迸裂癱倒在地。
但大部分只是被擊中了身體其他部位,它們踉蹌了一下,繼續朝她撲來。
這樣的詭異場景,鹿芝芝末世前在遊戲廳裡見過。
那時戴著VR眼鏡,手槍的後挫力逼真得很,還有無限彈藥,朝死裡射擊就行。
場景再血腥恐怖,把VR眼鏡一摘就是。
可眼前,濃烈刺鼻的腐爛惡臭,黑暗壓抑的醫院環境,還有很快打空的彈匣。
更換彈匣需要力氣,並不像影視劇裡那樣輕而易舉。
手槍射擊時的後挫力,震得她虎口一陣發麻。
鹿芝芝喘著粗氣甩了甩震麻的手腕,再次握緊手槍時,掌心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幾隻喪屍藉機衝了過來。
緋羽手指猛地一揚,閃著粉色暗芒的箭矢直奔幾隻喪屍頭顱而去。
“雌主,別怕。”一隻大手輕輕扶在鹿芝芝的腰側,另一隻手輕輕覆住她握搶的手,低沉溫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呼吸放慢,手腕下沉。”
“對,就像這樣,鎖定目標。”
淡淡的,屬於白霽澤身上的雪松香氣,將鹿芝芝周身縈繞起來。
“集中注意力,就當在玩射擊遊戲。”
“嗯,好。”
鹿芝芝深吸口氣,漸漸放鬆下來。
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她槍裡的子彈一顆顆朝喪屍腦袋精準射去。
“噗!”
“噗!”
鹿芝芝不再站在原地呆射。
她開始靈活移動。
一步,兩步。
速度越來越快。
眼看著喪屍一隻只被爆頭倒下,身旁男人的金色眼瞳裡,漾開好看寵溺的笑意。
“雌主很棒。”
“這種感覺,超級刺激!”鹿芝芝越打越興奮,“阿澤,給我來只大點的槍。”
白霽澤從空間取出一隻衝鋒槍,剛遞給她。
扎著高扎馬尾,穿著一身輕便修身衣服的女孩已經端起槍,忍住槍支帶來的巨大後挫力,直接朝喪屍群衝了出去。
一旁的緋羽,一邊出手幫她擋掉大部分喪屍,一邊警惕著她的四周。
“雌主,低頭!左邊,左邊又來了!”
“嗯。”
不遠處如一道黑色閃電輕鬆斬殺喪屍的玄夜,抽空瞥了鹿芝芝一眼,冷哼道,
“小笨蛋,槍拿穩點,別浪費子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鹿芝芝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淋溼,垂落在臉頰的頭髮也被汗水黏在了一起。
醫院主樓的喪屍被四人徹底清理乾淨。
鹿芝芝越殺越勇。
清理完這些喪屍的晶核和醫院裡殘留的藥品裝置後,又如法炮製,去了醫院其他樓棟。
住院部的喪屍也不少。
等全部殺完、清理完物資出來時,太陽已經西陲。
沒了刺眼的陽光,鹿芝芝走到院子裡,摘下口罩,深深呼吸了一口相對清新的空氣。
玄夜手裡提著一袋晶核過來,遞給白霽澤,看向她,“小笨蛋,今天打喪屍打得過癮嗎?”
“嗯,超級過癮!”
不僅過癮,鹿芝芝還覺得成就感滿滿。
誰說沒有異能,就不能殺喪屍?
誰說沒有異能,就不能在末世裡好好活下去?
等她回去,一定要加緊練習。
她遲早會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徹底閉嘴。
鹿芝芝的自信心,在這一刻到達了極點。
見女孩一臉開心,白皙細膩的臉蛋上染著一抹緋紅,白霽澤也滿臉笑意。
玄夜沒忍住,伸手輕輕捏了她的臉頰一下,“看不出來,膽小鬼還挺厲害。”
“哼,那是,也不看看你的雌主是誰。”鹿芝芝揚唇輕哼一聲,把手裡的晶核全部遞給緋羽,
“緋羽,給!這些晶核可以用來升級你的異能。”
三個獸夫,白霽澤和玄夜現在都是二級,只有緋羽還在一級。
她今天殺了幾百只喪屍,找到的晶核不多,但也有三十多顆。
“謝謝雌主!”緋羽頭上呆毛倏地立起,受寵若驚接過,青澀俊美的臉上都是明媚笑意,“還是雌主對我最好~”
玄夜豎瞳危險眯起,冷冷掃了滿臉興奮的緋羽一眼,冷嗤一聲。
白霽澤抬手,將鹿芝芝臉上凌亂的髮絲理到耳後。
他從空間取出一瓶功能飲料,擰開遞給鹿芝芝,
“休息一下,回家?”
“嗯。”
一開始的喪屍太多,玄夜幾乎將異能用盡。
此刻剛好恢復,他冷白手指輕揮,喚出四道水流,將四人身上的血漬和汗水沖洗乾淨。
鹿芝芝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氣溫又低了些,有輕柔的風吹來。
鹿芝芝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又緩緩睜眼,看向前方。
天邊,夕陽掛在一棟破敗的高樓邊緣。
昏黃的光灑落下來,星星點點落在那些汽車殘骸和乾焦的屍體上。
一眼望去,孤寂,荒涼。
她心頭微微一沉。
也不知道,
她的父母和哥哥,現在在J市過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