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看著望遠鏡鏡頭裡的江夜白、顧招野、秦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正好。”
前世的三大仇人集體組隊上門送貨,她不認真“接待”一下,都顯得她對對手的不尊重。
“小笨蛋,這次還要陪這幾個垃圾演戲?”玄夜伸手摟住她的腰,眼底閃過陰鷙殺意:
“還是老公直接把他們全殺了。”
“演呀,幹嘛不演。”鹿芝芝唇角輕揚,“那個變態惡魔都親自上門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又要搞甚麼么蛾子。”
白霽澤握住她的手,溫潤一笑,“好,雌主想做甚麼儘管去做,有我和玄夜兜著。”
“嗯。”鹿芝芝揉了揉他的毛絨耳朵,又瞥了一眼玄夜的漆黑蛇尾,“收一收?”
兩個男人連忙斂了獸形特徵。
鹿芝芝戴好口罩和變聲器,走到樓梯邊,停下腳步,輕輕揉了揉腰。
白霽澤將掌心覆上她的腰,擔憂問:“怎麼了?”
“腰有點痠痛。”
不僅腰痛,渾身也痠軟無力。
兩隻腳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旁邊的始作俑者手指輕輕按摩她另一側腰,低下頭來,“老公的錯,下次...老公輕點。”
玄夜話音落下,鹿芝芝便感覺到握著自己另一側腰的那隻大手驟然收緊。
她耳尖一紅,眼神閃爍瞥向笑意突然消失,下頜繃得死緊的白霽澤。
正想解釋,男人已經揚起手,一縷金色治癒流光從他掌心流出,將她周身縈繞起來。
鹿芝芝只感覺痠痛和無力煙消雲散,渾身再次充滿了力量,腰板都瞬間挺直了幾分。
“謝謝你,阿澤。”
“傻瓜。”
屋外。
楚蕭一邊走,一邊警惕打量著四周。
諾大的高檔別墅區,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都乾枯矗立著。
經過連日極端高溫,視野裡基本看不見一隻活物。
四周太過安靜。
連那些習慣了高溫天氣出來覓食的喪屍,都沒看見半隻。
“江少,這裡不對勁。從我們進小區開始,竟然一隻喪屍都沒遇見,這太詭異了。”
江夜白慢條斯理捲了卷長袍袖子,公鴨嗓道,“那又如何?”
“屬下覺得,還是小心一點。”楚蕭低聲請示,“江少,要不您先留在這裡,讓屬下先去探探他們口風?”
“和他們廢那麼多話幹甚麼?幹就完了。”江夜白冷笑,“老子字典裡,就沒有先禮後兵這個詞。”
他冷冷睨了一眼楚蕭腰間的訊號槍,“迫擊炮準備好了嗎?”
那可是玩偶基地壓箱底的寶貝,他們江家的鎮宅大殺器。
“回江少,一共四臺,已經四個方向瞄準了鹿宅。”
“好。一旦情形不對,直接發射訊號彈,老子會把鹿宅和那個賤人直接轟成灰。”
“不過,直接弄死她太便宜她了。”江夜白身體往後慵懶一靠,口罩邊緣微微扯動,隱約露出下方蜿蜒交錯的暗紅色疤痕。
他舌尖舔了舔唇邊那圈凹凸不平的皮肉,嗓音嘶啞邪佞,
“老子喜歡的,是慢慢折磨,讓她在老子的身下生不如死。迫擊炮...實在不得已,別用那玩意。”
“是,江少。”
一行人在鹿宅門口停下。
楚蕭一個眼神示意,一個滿身刺青的寸頭男人上前踹了兩腳,鐵門紋絲不動。
“江少,這門的鎖芯好像被焊死了。”
一個金系異能者正要上前,被楚蕭抬手攔住。
寸頭男人見狀,抬手敲門,壓低聲音道,
“鹿大小姐,江氏集團總裁,玩偶基地負責人江夜白江少前來拜訪,還請開門。”
末世降臨後,聲音會吸引來喪屍已成共識,他也沒敢聲音多大。
楚蕭冷眸睨他一眼,“老趙,你這是飯沒吃飽。”
寸頭男人眼神瑟縮了一下,聲音洪亮地嚎了一嗓子:
“鹿大小姐,江氏集團總裁,玩偶基地負責人江夜白江少前來拜訪,還請開門!”
末世前江夜白的名號,A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末世後玩偶基地的名號,A市同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寸頭男人嚎完,周圍依然一片安靜,只有乾枯樹葉偶爾簌簌落下的聲音。
秦歡冷笑一聲,“江少,那個賤人怕是猜到您要來,嚇得提前逃走了吧。”
她身邊那兩個人異能厲害又如何。
這一次江夜白帶的人,可是全基地異能者和僱傭兵裡的佼佼者。
在武器全備、實力強悍的玩偶基地面前,都是渣渣。
江夜白沒有說話。
他陰鷙目光一寸寸掃過院牆,瞳孔倏地一縮。
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在落下的瞬間沒有掉入別墅院內。
而是沿著一個平滑的弧線順著院牆邊緣滑落下去。
他想起秦歡說的“透明牆”,冷笑一聲:“鹿大小姐,客人上門,你就是這麼待客的?”
院內寂靜無聲。
江夜白耐心耗盡,朝楚蕭一抬下巴。
幾個火系異能者上前,掌心凝聚出火球朝院牆內砸去。
下一刻,眾人一怔。
那火球撞上一道透明牆,像被一張無形的口瞬間吞噬,消失不見。
“有點意思。”江夜白眯起眼,冷聲吩咐,“一起上。”
十幾個異能者同時出手。
火球,冰刃,金屬箭矢暴雨般砸向結界。
結界紋絲不動,所有的攻擊像像是被扔進了深不見底的透明黑洞,再次消失不見。
“江少!這東西邪門,打不穿啊!”
“我想起來了,上次老七他們進院子前,張天師可是做了半天法的。”說話那人看向顧招野和秦歡,“這院子,不會真有古怪吧。”
“艹!”一條佈滿猙獰疤痕的光腿從黑色長袍下伸出,一腳狠狠踹在那人後臀上,“老子最討厭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人。”
那人一個趔趄,驚恐跪地求饒,“江少,我錯了。”
秦歡餘光瞥了一眼,內心冷嗤。
倒是沒想到,江夜白這個變態黑色長袍下,竟然掛的是空檔。
只是那腿,讓她瞬間想起他那張千瘡百孔的嘴。
她強壓下心底的惡寒和反胃,低聲道,
“江少,這棟房子確實有點古怪。”
江夜白臉色陰沉。
他跳下車,親自上前,掌心凝出一個巨大火球,狠狠砸向大門。
“轟!”
火球炸開,那道無形的牆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鹿芝芝!”江夜白怒聲嘶吼,
“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