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揉著手腕走到房間門口,一抹纖細高挑的身影從轉角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他身體繃緊,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低聲道,
“紀小姐。”
紀清雪身上穿著一條紅色抹胸真絲長裙,酥胸半露,身段曼妙。
在昏暗的夜色下,宛如破敗廢墟里嬌豔盛開的玫瑰,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她警惕掃了左右一眼,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談談。”
“現在?”
“嗯。”
“那江少那邊?”
“我今天來了例假,可以不用去...”
楚蕭沉默了一瞬,開啟房門,恭敬側身,“紀小姐請進。”
關好門,反鎖,轉身。
他神色一怔,大步衝到床邊,將零散扔在那裡的貼身衣物三兩下團起,塞進旁邊櫃子裡。
之前剛換下衣服正要洗漱,被江夜白臨時喊了出去。
他搓了搓手,給紀清雪倒了一杯水,“抱歉。”
“沒事。”紀清雪看出他眼底的窘迫,唇角微微揚了揚,又強壓了下去。
楚蕭深吸口氣,鎮定下來,“請問紀小姐找我...是?”
紀清雪端起水杯淺抿了一口,“你在旁邊小區,見到了一個頭發雪白,氣質不凡的男人?”
“是。”楚蕭抬眸看她,眼底閃過一抹探究。
紀清雪沒有隱瞞,“你和江少的談話,我聽到了。”
顧招野、秦歡他們和江夜白的談話,她也聽到了。
她沒想到,一直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竟然就在隔壁。
更沒想到,那晚被那個男人抱在懷裡的女孩,竟然是鹿芝芝。
不過從江夜白他們口中得知,鹿芝芝像是失憶了。
亦或者,那個人並不一定是鹿芝芝。
楚蕭手指微微攥緊,心頭莫名堵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那個男人,是紀小姐的朋友?”
紀清雪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苦笑,“不是。”
要是朋友就好了。
“那是?”
“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但,”紀清雪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抬眼看向楚蕭,“楚蕭,你能幫我個忙嗎?”
楚蕭對上她的眼睛,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紀清雪有一雙魅惑如水的杏眼,楚楚動人。
他慌亂移開視線,“您請說。”
“如果...如果江少真的想要假意招攬他們進入基地,楚蕭,一定要盡你所能幫助他們。”
“為甚麼?”
“因為,那就是幫我們自己。”
楚蕭心跳漏了一拍:“我們?”
但他很快收回理智,“既然您不認識他,又怎麼會覺得他能幫助...”他遲疑了一下,聲音很輕,“我們。”
玩偶基地就是個吃人地獄。
但對他而言,早已經習慣。
這裡的生活,和末世前在銀三角做僱傭兵、刀口舔血的日子相比,算不上甚麼。
但從紀清雪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內心就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
必須帶她逃離這裡。
只是那時他並不知曉,對方竟然會認出自己。
“直覺。”紀清雪放下水杯,身體朝他靠近了些,掌心輕輕搭在楚蕭肌肉賁張的手臂上,語氣帶著希冀:
“可以嗎?”
男人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襯得她的手指愈發白皙纖細。
楚蕭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隨著她的靠近沁入鼻息。
餘光不經意掃見紅裙上那抹雪色風光,他身體一僵。
像有無數的煙花在腦海裡“轟”一下炸開。
“好。我答應您。”他手指蜷了蜷,還是將手臂抽了回去。
“紀小姐,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他說著起了身,走了兩步,這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房間。
紀清雪坐在沙發上沒動,看向男人健壯有力的脊背,“你背上的傷...”
楚蕭沒有回答,只是道:
“紀小姐,那個藥,基地裡沒有多餘庫存。我會找機會去外面給您尋一些。”
紀清雪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神色,沉默了一瞬,最終把要說的話全部嚥了下去:
“好,麻煩了。”
*
另一邊。
鹿芝芝和兩個獸夫回到家,正要上樓,左右手被恢復人形的白霽澤和玄夜緊緊握住。
白霽澤眼底閃過狡黠,“所以,雌主今晚選誰?”
玄夜手一撈,將她摟進懷裡,“或者,我跟他再打一架?”
鹿芝芝知道今晚侍寢躲不過去了,笑著道,“要不,我們換個方式。”
“甚麼?”
“抽籤。”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可以。”
“抽到1,阿澤;抽到2,玄夜;抽到3,”鹿芝芝揚唇一笑,“今晚讓我一個人清靜清靜?”
見兩個獸夫握著自己的手用了力道,她連忙嘿嘿一笑補充道,“你倆獸形陪睡。”
玄夜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三分鐘後,鹿芝芝從一堆小紙團裡隨意選了一個。
看著上面寫著的“玄夜”二字,白霽澤捲住她腳踝的虎尾一鬆,深邃眸底的光瞬間黯了下去。
被抽中的玄夜,冷了一天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俯下身,動作輕柔將鹿芝芝橫抱起來,一向凌冽的嗓音此刻也低緩了幾分:
“老公伺候你洗漱。”
鹿芝芝蹬腿掙扎,“我可以自己洗。”
男人唇角勾起,“不,你不可以。”
三分鐘後,再次變成“小狗”的鹿芝芝,被一條漆黑蛇尾纏繞著白皙筆直的雙腿,滿臉通紅地坐在霧氣氳氤的浴缸裡。
面容俊美的男人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塊毛巾,輕柔給她擦拭著身體。
見她捏著拳頭閉著眼,玄夜屈指勾起她的下巴,輕輕啄了一下她嬌嫩紅潤的唇:
“就那麼膽小?”
鹿芝芝睫羽輕顫,眼睛睜開一絲縫隙,揚唇冷哼,“才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轉移視線,目光落在他搓洗毛巾的手上。
男人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浸了水後,冷白如玉的膚色泛著水潤光澤。
單單看手,都能讓人愛上。
她忍不住道,“玄夜,你的手真好看。”
十指修長,白淨又清爽。
“嗯?”男人將毛巾扔到一旁,掌心和她掌心相貼,“那,喜歡嗎?”
“喜歡。”
“老公會讓你...更喜歡。”話落,他鬆開她的手,指尖輕柔撫過她白皙細膩的肩膀,順著腰線一路向下,在腰窩處停下。
略帶薄繭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腰窩。
不多時,那指尖便像一尾冰涼的蛇,順著溫熱水流,繼續探尋。
黑曼巴蛇是冷血動物,天生寒體。
玄夜又是冰水雙系異能,體溫更是冰涼。
女孩突然驚呼一聲,“別——”
面容俊美的男人,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俯身湊近她的耳畔,唇角緩緩勾起,嗓音低沉喑啞問:
“喜歡它...”
“...碰你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