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看著顧招野眼底的堅定,腦海裡快速思索著他說的這些,心頭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她就說,能在未來成為末世梟雄的男人,怎麼會是剛才那副鬼樣子。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
“直覺。”顧招野目光掃過她嘴角結了暗紅血痂的傷口,鬆開她的下巴,回頭看了一眼鹿宅方向,拳頭狠狠攥緊,眸底晦暗難明,“走吧。”
“去哪?”
“回玩偶基地,先找醫生看看你的傷。”
“嗬嗬嗬。”不遠處的角落裡,突然響起幾聲喪屍嘶吼。
兩人心頭一震,轉身就跑。
*
鹿家別墅。
“痛嗎?”鹿芝芝手裡拿著消毒凝膠,用棉籤沾了少許,小心翼翼塗抹著白霽澤的後背。
男人肌肉賁張的後背上,是一道道被冰刃割開的猩紅傷口。
傷口不深,但血肉翻卷,看上去觸目驚心。
“嗯,痛。”男人柔聲說著,隨意拉了下敞開的衣領,衣服墜落,一整片冷白精壯的上半身便完美地露在鹿芝芝眼前。
飽滿結實的胸肌,勁瘦有力的腰肢,配上脊背上的傷口,有種異樣的戰損美感。
鹿芝芝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沒忍住餘光瞥了一眼,手中的棉籤故意狠狠摁進他傷口翻卷的皮肉裡,佯嗔道:
“知道痛你們倆還下死手?”
不過她也有點奇怪,剛才明明沒有這麼多傷口。
是她看岔了嗎?
男人肌肉繃緊,“嘶”了一聲,身上的傷口反而裂開更多。
鹿芝芝塗藥的動作一頓,“真有那麼痛?”
她記得自己的這幾個獸夫,以前在獸世星球也沒少受傷,沒這麼脆弱吧。
雖是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還是輕柔了些,又湊近用嘴輕輕吹了吹。
“知道會受傷,治癒系異能還不留著點?”
男人垂下頭,毛茸茸的耳朵輕輕蹭了蹭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語氣像犯了錯乖巧認錯的大貓:
“雌主,我錯了。”
溫暖寬厚的掌心扶上她纖細的腰肢,雪白的虎尾也輕柔捲上她的手腕,“下次再也不敢了。”
鹿芝芝哭笑不得。
真是,塗個藥都不安生。
終於,最後一個傷口處理完畢,她如實重負吐了口氣,“好了,先別亂動,等傷口結痂。”
“嗯。謝謝雌主。”男人唇角微微勾起,趁勢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側臉。
鹿芝芝收好藥膏,正要起身,就感覺一道冰冷寒氣從身側傳來。
“吧嗒!”一條佈滿漆黑蛇鱗的蛇尾拍打在桌上。
她嚇了一跳,疑惑回眸,就撞入一雙冰冷陰沉的漆黑豎瞳裡。
“玄夜,你這是?”
玄夜一屁股在旁邊凳子坐下,手指輕輕一拽,便將鹿芝芝拽進了懷裡,
“鹿芝芝,你偏心。”
“偏心?”鹿芝芝掃了他一眼,這才注意到,男人那條漆黑的蛇尾上,突然多了很多道白色傷痕。
她愣了一瞬。
玄夜身上明明也沒有這麼多傷啊。
說起來,兩人結束比試的時候,她去了個洗手間。
等再出來,白霽澤就傷痕累累坐在那裡了。
倒是玄夜沒看見人影。
“你倆剛剛是不是偷偷打架了?”鹿芝芝輕聲問著,取出藥膏給他塗上。
玄夜下巴朝白霽澤一指,語氣冰冷,“你問他。”
鹿芝芝看看玄夜,又看看剛剛虛弱賴在自己懷裡,此刻恢復溫潤優雅、身體瞬間繃緊筆直的白霽澤,瞬間懂了。
好傢伙。
為了爭寵,苦肉計都對她用上了。
還是兩個人一起用。
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有這力氣,多殺點喪屍不好嗎?
鹿芝芝收起藥膏,揉了揉眉心,雙手分別握住兩個獸夫的手,語氣嚴肅說,
“從現在起,無論是以任何名義,家裡都不許內鬥,也不許傷害到家人。”
“否則,”她語氣冷硬幾分,“輕則取消侍寢,重則趕出家門。”
話音落下,她感覺到兩個獸夫手指都蜷縮了一下。
兩人坐直身體,眼神銳利對視了一眼,同聲道,“知道了。”
“雌主。”白霽澤唇角勾起,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手心裡,“今晚選我侍寢,好嗎?”
玄夜冷聲開口,不滿道,“憑甚麼是你?”
白霽澤唇角勾起,語氣不急不緩,“就憑我,第一個找到的雌主。”
玄夜冷嗤,薄唇中露出一條漆黑蛇信:
“鹿芝芝,把你那個廢統叫出來。我倒是要當面問問它,怎麼把我扔到那麼遠的地方?”
“廢統?”鹿芝芝一怔。
說起來,她繫結的這個系統,和以前看小說看過的那些神通廣大的系統相比,確實...不太強。
不過她知道,它已經盡力了。
腦海裡驀地想起玄夜拼了命趕來找她,最後昏厥的場景,心頭一軟,側身拍了拍玄夜手背,“好了,玄夜,系統它不是故意的。”
玄夜抱起雙手,下巴揚起冷嗤一聲,“我不管,今晚我要侍寢。”
“可你們剛才的比試,是平手耶。”鹿芝芝唇角彎彎,起了身,“我去洗下手。”
鹿芝芝進了廚房,洗完手轉身,撞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阿澤。”
她下意識往後一退,後背抵上灶臺。
白霽澤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拿了塊毛巾溫柔幫她擦拭掉水漬。
擦完一隻,又牽起另一隻。
他微微垂著頭,瀑布般的金色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淡淡的雪松香氣從他身上溢位,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白霽澤給她擦好另一隻手,卻並未放開,而是握在掌心裡。
冷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指節。
那裡的婚戒印記已經消失不見。
鹿芝芝見他有些反常,低聲問,“阿澤,怎麼了?”
“雌主。”男人掌心貼緊她的掌心,手指一根根擠入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另一隻手撐在灶臺邊緣,將她整個人圈在身前。
高大挺拔的身體帶著一絲壓迫,朝她逼近了些。
他低下頭,視線和她齊平,一雙溢滿星辰的璀璨金眸帶著一絲探究,直直凝視著她。
“阿澤,怎麼了?”
白霽澤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嗓音溫潤開了口,
“雌主是不是...不喜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