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
男人那雙璀璨深邃的金瞳裡漾起淺淺漣漪,溫柔又繾綣。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鹿芝芝有一瞬間的心動和淪陷。
男人嗓音低沉誘惑,“可以嗎?”
鹿芝芝嚥了咽口水,正要答應,一聲冰冷寒沉、滿是醋意的嗓音從樓梯口傳來。
“打一架吧。”
鹿芝芝偏頭。
換了一襲黑色真絲睡衣的玄夜,抱著雙臂斜靠在樓梯上,大長腿慵懶交疊。
他衣領鬆開三顆釦子,鬆鬆垮垮地敞著,線條優美的鎖骨和冷白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勾引意味十足。
但此刻,他周身縈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霜。
隔著一段距離,鹿芝芝都感受到了那股刺骨冷意。
白霽澤金眸微沉,朝他睨了過去,語氣淡淡,“可以。”
鹿芝芝:“...”
獸世星球雌尊雄卑,奉行一妻多夫制。
雄性之間為了爭奪雌性的首次交配權或侍寢權,會明爭暗鬥使出各種解數。
打架決鬥,是其中歷史悠久又最樸實無華的一種。
但玄夜是攻擊系異能,白霽澤是治癒系和空間系,明顯吃虧。
不過,鹿芝芝其實也想看看,同樣武力值爆棚的兩人,到底誰更厲害。
她想了想,唇角彎彎,“可以打,不過,點到為止。”
有白霽澤這個超級奶爸在,她倒不怕兩人受傷。
但也怕他們下手沒個輕重。
玄夜長腿一邁走過來,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放心吧,老公會讓著他的。”
今晚的侍寢,他勢在必得。
“不需要。”白霽澤冷聲說完,伸手揉了揉鹿芝芝的發頂,聲音瞬間溫柔下來,“雌主,等我。”
屬於第一獸夫的首次交配權,必須是他。
兩個身材挺拔、氣質不凡的英俊男人往院落裡一站。
鹿芝芝都覺得那破敗昏暗的小院瞬間高貴了不少。
血紅的月光傾瀉下來,給一黑一金兩道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金色與黑色長髮無風自動,隨風翻飛。
一眼看去,仿若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神只降世,有種說不出的妖異美感。
鹿芝芝壓下心底的擔憂,搬了個小板凳,將一瓶冰可樂倒進水晶紅酒杯裡,輕搖慢晃,小口小口地喝著。
白霽澤手指輕揚,一道隔音隔物,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紋路的透明結界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他語氣不急不緩,“出招吧。”
“不自量力。”玄夜唇角揚起,冷笑一聲,掌心猛地一翻,
“轟!”
一道洶湧狂暴的水流自他冷白掌心奔湧而出,卻不是直衝白霽澤而去,而是在半空中驟然炸開,化作漫天水幕。
水幕之中,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隱沒其間,每一根都淬著幽黑毒液,在血月下泛著詭異寒光。
鹿芝芝捏緊紅酒杯,坐正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兩人。
白霽澤金眸微眯,身形原地一閃,發動空間瞬移。
他的身影如水墨般在空氣中潰散,那些冰針與水幕同時砸落,龜裂的地面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滋滋冒著白煙。
“就這?”玄夜冷笑,豎瞳驟然緊縮。
他猛地轉身,長劍已在手中。
劍身通體漆黑,刃口卻泛著幽藍寒光。
一劍劈下,空氣中凝出一道半月形的冰刃,呼嘯著朝白霽澤斬去。
冰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晶軌跡。
白霽澤不閃不避,取出一柄短刃橫於身前。
那柄短刃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月光下突然迸發出刺目金光。
金光與冰刃相撞。
“轟隆!”
整個地面和結界都在震顫。
金光與冰藍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簌簌墜落。
白霽澤身形在光雨中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玄夜身後三寸之地。
短刃挾裹著撕裂空間的力量,直刺玄夜後心。
玄夜頭也不回,蛇尾猛地橫掃。
漆黑的蛇尾上覆蓋著一層堅冰,與短刃相撞,竟迸出金石交擊的聲響。
兩人同時退開數步。
玄夜低頭看了一眼蛇尾上那道淺淺的白痕,唇角緩緩勾起:“有點意思。”
他眼中的戰意終於真正燃起。
白霽澤短刃輕轉,刃尖上的金光愈發熾熱:“彼此。”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玄夜周身寒氣暴漲,以他為中心,地面迅速結冰,冰層如蛇般向四面八方快速蔓延。
他手指輕揚,漫天冰刺在半空中凝聚,每一根都粗如手臂,尖端泛著幽藍的毒芒。
數以百計的冰刺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封鎖了白霽澤所有退路。
白霽澤金瞳驟然亮起,他雙手在虛空中一劃。
空間在他掌下如同被撕開的帷幕,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所有冰刺被裂縫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一步踏出,整個人瞬移到玄夜面前,短刃直取他的咽喉。
玄夜仰身避過,蛇尾從詭異的角度纏上白霽澤的手腕。
白霽澤手腕一翻,短刃脫手,另一隻手穩穩接住,反手削向蛇尾。
玄夜不得不鬆開,身形暴退數步。
兩人隔著數丈對視,都在微微喘息。
白霽澤肩頭的衣服被冰刃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冷白的肌膚,上面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玄夜的手背也被金光的餘波灼傷,泛著淡淡的紅。
但兩人眼中的戰意,反而燒得更旺了。
白霽澤再次發動瞬移。
鹿芝芝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喊,“玄夜,小心。”
她沒想到,白霽澤的空間系異能竟然還能這麼用。
這還只是被壓制到1級的強度。
“小笨蛋,老公還沒發力呢。”玄夜輕笑一聲,身形如黑色鬼魅一般,長腿猛地用力,一個靈活轉身,手中長劍已換了個方向,劍尖上凝出一朵冰晶雪花,緩緩旋轉著朝白霽澤飄去。
那雪花每轉一圈,便分化出數十片花瓣,每一片都是致命的冰刃。
白霽澤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劃出一個完整的圓。
金色的治癒流光從他掌心湧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金色的光盾。
雪花撞上光盾,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花瓣碎裂,金光暗淡,但終究是擋了下來。
兩人同時收了手。
玄夜收劍入鞘,白霽澤散去光盾。
他們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
鹿芝芝放下紅酒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所以...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