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華:“本王無意打擾……”
金瞳的老夫人冷笑道:“闖進老婆子家裡,打砸了一番,還搶了最重要的東西,跟老婆子說無意打擾?”
白夜漓:“這裡也不是我們非要來的,是這個小花妖請我們來的。”
金瞳老夫人:“牙尖嘴利的小娃娃。”
沙華把手放到嘴邊,掩蓋他忍不住上揚的嘴角,肩膀抽動。
金瞳老夫人怒喝道:“你笑甚麼!”
白夜漓:“他是笑,你都沒有他年齡大,就敢指著我罵小娃娃。”
白夜漓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來最近做的保養有點效果,都有人叫他小娃娃了。
白曉:“老爹,穿紙尿褲的樣子最顯年輕。”
白夜漓:“那個太小了,容易沒有話語權。二十多歲剛好,這個年齡說話還是有些人聽的。”
這群人一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金瞳老夫人伸手成爪向蘇九鱗抓去,她看得清楚,那個把練血嚇退的紫色的牆就是這個人放的,和當年那個搶劫幼崽的神秘人比起來,這個人的氣息十分虛弱。
蘇九鱗將力量匯聚在腳上,一記飛踢,踢在了老夫人的肚子上,老夫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整個島嶼地動山搖。
極東海域某處忽然海水震盪,鐘意注意到了這處海水的異常,立刻組織人往這個方向搜尋。
白裴:“我們還換地方不?”
白夜漓:“沒那個必要,你鍾叔過來了,就放他們進來。”
被關在毀滅深淵裡上億的幼崽,獸寵蛋就活了他一個,蘇九鱗能有多弱?
蘇九鱗僅僅憑藉肉體的力量,就讓這個老夫人毫無還手之力。
老夫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練血依舊很恐懼,還是撲到了老夫人身上,縮小的本體重新變大,將老夫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蘇九鱗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師叔,夠了嗎?”
白夜漓對著蘇九鱗豎起大拇指:“真棒!吃不吃棒棒糖?”
蘇九鱗退回他們身後,接過棒棒糖,撕開包裝放到嘴裡,薄荷味的?!
蘇九鱗是很喜歡這個師叔的,站在他旁邊,他能感受到心靈的平靜。他剛進師門的時候,師叔還叫白川,幾番改名,成了現在的白夜漓。
沙華對著白夜漓伸出手,白夜漓也給了他一個,不過被另一隻手截胡了。
鐘意回來了!
鐘意一臉怒意地對著沙華吼道:“該幹嘛幹嘛去!”
沙華拎著孟成去組織淨化大陣的佈置,白夜漓剛轉身,鐘意就擋他前面。
鐘意:“你去哪?”
白夜漓:“該幹嘛幹嘛去啊!”
鐘意:“用不上你一個實習的。給我講講來龍去脈?”
白夜漓:“知情人都被你支走了。”
鐘意:“這不是還有兩個?”
……
讓她們開口啊!
蘇九鱗只是向前了一步,練血花妖就著急忙慌地開口道:“你們想知道甚麼,我知道的我都說!”
三萬年前
相對於現在蒼界半凋零的狀態,那時候的蒼界群雄爭霸,登臨蒼界實力層次最高位的神境強者在蒼瀾大陸幾乎遍佈每個城池。
我是龍神夫人親自撫養的花,種在靈晶礦洞裡,吸收的是最有靈氣和營養的土壤,喝的是各種靈液,夫人經常跟我低語,我將是她女兒,三殿下的嫁妝之一,也是我們這一族最特別的存在。我潛心修煉,把自己腦袋探出礦洞,去觀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他們生活的樣子。
我沒等到三殿下出嫁,等到了一場屠殺。
那天,恰好是龍神夫人生產的日子,天空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一個包裹得很嚴實的神秘人闖進了龍島,他身上圍繞著黑紫色的雷電,龍神大人喝問他,他一言不發,直接對著龍神大人出手。
龍血灑滿了整個山谷,龍島上近一半的巨龍泯滅在那個黑紫色的光圈之下,連屍首都沒有留下。
龍神夫人新生的龍蛋和島上其他未孵化的龍蛋都被他裝袋子帶走了,龍神夫人反抗,也被他殺了。殘存下來龍族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沒有甚麼戰鬥力,龍島裡殘留著那恐怖的紫黑色能量,老龍們只能帶著幼崽們離開了龍島。
三殿下因為和族中長老去相親而躲過這一劫,長老在處理龍神夫人的屍體時,在夫人的肚子發現了這顆蛋。
長老在這洞中擺下這祭壇,藉助龍威尚存的龍神夫人和四殿下的龍血和龍軀,吸收這靈晶礦石中的能量。
龍族大部隊離開後,先後來了不少種族上島,最先上島的是人類,他們破解了島上的迷陣。
他們搜刮著巨龍們留下的各種寶物,最後因為寶物不均,紅眼病發作,人類自己打起來了,他們重傷要逃離時,我們出手了,把他們全部就在了龍島之內,血液和肉體歸我,強者的魂魄歸龍蛋,消化不完的魂魄長老用龍族秘法封存在靈晶礦石之中。
能吸食強者血液和肉體讓我快速成長,他們內鬥產生的衝擊可以打散殘存的紫黑色能量,如此好事,我們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
海族等人類不來後的百年才登島,等他們上島了,我們才知道,海族不像往日之輝煌,只剩下一些殘兵,他們的實力不及登島人類的一半,海族比人族要團結得多,不過我們的實力比他們要強,他們不內鬥,也要被我們留下。龍島豈是他們可以覬覦的?
萬年過去了,小殿下依舊沒有破殼,原本金黃的蛋殼逐漸變得灰暗。是我們一族該發揮我們的作用的時候了,長老找遍了附近所有的雄花,都沒有讓我結出果子,其他雌花也沒有反應,長老查閱了資料,只有白色的雄花才可以使雌花結果,之後長老獨自出海,尋找其他雄花,我與三殿下留守龍島。
這兩萬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殿下她一點都沒有參與,能不能求你們放過殿下。”
白夜漓:“如果我們不敵,落在你手裡,我求你放過我年幼的孩子你會放過嗎?”
練血臉色慘白,艱難地說:“不會。斬草不除根,必受其害。”
白夜漓:“你們的罪責怎麼審判跟我沒有甚麼關係,我要問的也問完了。老大,還有甚麼指示不?”
鐘意:“看好他們。”
白夜漓:“得令。”
白曉:“老爹,你怎麼就成了鍾叔叔的手下了?”
白夜漓:“跟他借點東西,小氣吧啦的,非要我打工還。他們那的公務員是真難當,先各部門學習考核至少百年,再分部門考核,考試透過了才能轉正。腦子笨的,沒有個三五百年,都難透過考試。這麼苛刻的轉正條件,實習工資還死摳,不接點私活都吃不飽。住宿條件也很簡陋,冥界也會下雨,那個宿舍四人間不說,漏風又漏雨,得虧我手藝強,修補了一下,勉強能住。哦,還有他們那個修煉室,收費特別貴還質量不好,特別容易塌,我進去不到兩分鐘就自己炸了,搞得修煉室那邊都把我拉黑了。明明是他們豆腐渣工程!搞得我負債累累。”
白夜漓的抱怨聲之大,這個結界內應該沒有聽不到的,冥皇鐘意就在白夜漓旁邊,額頭上青筋暴起,信不信回頭就把他丟地獄裡去!白夜漓他知不知道修煉室造價多貴?隨隨便便弄塌了,他還好意思說?
孟成現在的嘴巴里能塞下一顆雞蛋,心裡默默地給這位勇士點了個贊,嘴巴合不上的另一個理由就是,高階修煉室他進去一會就塌了?塌了?高階修煉室?!
沙華:“也就他敢不給大人面子了。”
柳卿:“他的領地,那裡的大部分生靈死了就直接消失了,都沒有機會來到冥界轉生。你怎麼好像快突破了?”
沙華:“魔君版增幅器,效果極其顯著。大人現在就在那邊。”
柳卿:“吃獨食,被罵活該!”
沙華和柳卿都是密語傳音,除了他們倆其他人聽不到。
鐘意:“你要是不滿意,自己建啊!”
白夜漓:“又想坑我?不上當!等我弄好了,你就會找理由收回去!”
鐘意:“回去之後你就是,司建部門的一把手,待遇包你滿意,不滿意自己建,材料甚麼的都報銷。”
白夜漓:“……想的挺美,不做。小妖,不要搞這些小動作哦,我倆吵架歸吵架,你能帶著她跑掉的機率幾乎為零。”
鐘意:“條件你提。”
白夜漓:“你欠我十個人情,以及你剛剛提的。”
鐘意點頭:“好。”
白曉和白裴似乎感覺到了有甚麼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是甚麼不對。
鐘意:“你們要不先回去?這裡沒有那麼快處理完的。”
白曉三人和鐘意還有白夜漓道別,穿過空間之門回到城南拍賣場,空間之門還沒關上飛出一個人,是那個老夫人。
白裴:“這是要把她交給我們處理了?”
白曉:“哥,你是不是忘了把甚麼東西留給他們了?”
白裴看了看手裡的蛋,沉默是金,空間之門已經關上了,那邊的空間被封鎖了,他們在這邊打不開了。
白曉:“蒼界一大半的氣運都在它身上了吧?難怪現在整個蒼界只有諸葛胥一個人達到了神境。”
白裴:“還有個偽仙,他盯了我很久了。也不是,是盯我的貓很久了。”
“喵?”
那個懶洋洋地趴在白裴肩膀上的貓聽到這個訊息,支起了耳朵,四處觀望,它怎麼沒有感覺?
白裴揉了揉它的貓頭:“別看了,你找不到他的。這兩個怎麼處理?”
蘇九鱗:“要不交給泉叔?對了臨走時師叔給了我這個。他說到地方了給師弟。”
蘇九鱗拿出一個錦囊遞給白曉,白曉解開錦囊,看了一眼,迅速合上,收了起來。
蘇九鱗好奇也沒有多問。
當他們抱著龍蛋和拎著昏迷的老夫人見到龍泉大師的時候,一屋子人的咽口水的聲音,整齊劃一。
龍泉:“少爺,您們這是?”
蘇九鱗:“意外收穫?這個交由你負責了!”
龍泉看向地上坐著的那兩個。
蘇九鱗:“也一樣。”
龍泉帶著昏迷的老夫人和玄海以及鯤離開。
剩下在場的就是學院創辦相關事宜的人員,白裴開闢了一個臨時空間,大家都進入這個空間中。
墨弈:“有甚麼重要的事情,需要防護到這種地步?”
白曉拿出錦囊,從錦囊中倒出一顆果子。
墨弈面色沉重:“須彌果?”
曲無憂:“須彌果是甚麼?”
墨弈:“一種傳聞中的果子,號稱世界種子,能種出一方土地。”
白曉把果子拋給墨弈,墨弈覺得這個果子格外燙手。
白曉又一抖,又掉出一個果子,這個果子身上有突起的尖刺,有些扎手,顏色一半黑一半白。
司徒堂:“這又是甚麼?”
墨弈解釋道:“另一種傳說中的果子,混沌陰陽果,再有一顆五行果……”
墨弈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曉又倒出好幾個五顏六色,看似跟礦石一樣的東西。
饒是“沉默寡言”的墨月時都忍不住爆粗口。
墨弈沉聲道:“他怎麼說?”
白曉胡謅:“有空找您喝茶。”
墨弈:“他這茶我可喝不起。”
白曉又丟擲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給墨弈,這個不是白夜漓給的,是白曉自己的存貨,能連結兩個位面的穿界石,百曉書館可以啟用跨世界送訊息就是用了這種石頭。
“轉告一聲,我等他。”
墨弈清楚白夜漓說有時間找他喝茶不過是個客套話。
白曉伸了伸懶腰:“這些東西怎麼用,各位決定吧!累了。”
白夜漓反覆叮囑白曉,別在墨弈前面提他,墨弈要問起就糊弄過去或者推說不知道,老一輩們的恩恩怨怨他們老一輩自己解決。實在繞不過去就把難題丟給大哥,墨弈是他白曉的長輩,卻不是大哥的長輩。
大哥是前妻生的,他孃親比大哥小多了,老爹是老牛吃嫩草,而且他還是帶孃親私奔來著。哦豁,這仇恨buff,點滿了。
司徒堂的腦袋裡裝了十萬個為甚麼吧?為甚麼感覺他好像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