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晴?
不太對,各種不對勁,除了皮囊是陽晴,裡面的芯似乎換了。
光明神族也搞這一套嗎?當真是光明滋生黑暗,黑暗嚮往光明?
邢獄似乎知道了甚麼,赤裸裸的陽謀,只要有那麼一點野心的,基本都會上車,沒有野心的為了自保也會上這趟車。
現在不是學院的招生時間,他們過去算是插班生,插班生入學條件更苛刻,算了,院長和副院長一家的,副院長給他們開後門,不關他的事。
翡翠:“師弟不去試試嗎?師弟要去肯定能被選上。”
邢獄頭都不用回就知道這個人是誰,陰陽怪氣的。
邢獄:“不感興趣。”
翡翠:“是不敢吧?很遺憾,師姐還以為我們能成為同學呢!”
邢獄:“師姐還是擔心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擠出名單外吧。”
翡翠:“師弟怕是不知道吧,今日上午就截止了,師姐的穩得很,即便是被挑戰輸掉,師姐我也穩上!”
邢獄內心:真有個班級掛我的名的話,你最好祈禱不在我班裡,第一個給你踢出去。
是早練的鐘聲,擂臺上的人停下了動作,紛紛跳下擂臺,青山派掌門邢典從大殿中走出來,他身邊站著一個少女,手裡拿著一個冒著金光的卷軸。
四個人從四周飛向中間擂臺,站立在擂臺四個角的柱子上,蘇九鱗,燭九陰,莫隨與空,他們一言不發,壓迫感十足。
不知道有幾個神族神主或者是下一任神主的有力競爭者會上套?光明神族的領地,少了那麼一兩個強者對於他與師父來說是好事情,若是少了神主更是值得慶祝。
神木林是藥宗的領地,白老師去神木林應該是去找蘇老師的,蘇老師來了青山派,所以白老師便轉道青山派……蘇老師欠藥宗老宗主三件事,蘇老師答應了藥宗老宗主甚麼?
本以為事情可以順利搞定的鐘意在客房中看書,他的渡劫線索在找到蘇九鱗後就斷了,難不成需要他愛上蘇九鱗,然後因為愛而不得鬱鬱而終?他可沒給自己安排這種劇本。
白澈:“我想答案不在小九身上,在於小九的主人身上。”
鐘意抓狂:“……還不如在小九身上呢!”
白澈:“那你封存記憶試試?”
鐘意:“不用試,貧道與孃親相互確認關係的時候感覺到了,有人篡改了貧道的渡劫內容,變成了認親之旅。”
白澈撐著下巴:“吃飽了撐的,這麼做對他而言有甚麼好處?”
鐘意:“也許有呢?”
白澈:“甚麼好處?”
鍾暮:“再次激怒那個人。”
白澈:“野心那麼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下。”
墨月惜:“他要殺的目標如果他的目標不是鍾大人而是小小呢?”
白澈:“除非他有本事徹底抹殺我的存在,否則小裴和小小都不會有事,你也不會。”
鐘意:“要侄兒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嗎?舅舅。”
白澈扯了扯嘴角,這舅舅他叫得挺順嘴:“甚麼?”
鐘意:“你和前妻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兒子。”
墨月惜:“???”
白澈被茶水嗆到了,記憶中沒有這段啊!掰碎靈魂的時候跟著靈魂碎屑一起掉了?
鐘意:“赫連炎沒有死!或者說死的只是他的一半分身,你那兒子很可能在赫連炎身邊。”
白澈:“在那個變態身邊啊,那可能不是兒子了,是女兒了。魔域有一種果實,不算很稀有。”
墨月惜:“聽起來你一點也不擔心。”
墨月惜的聲音有些冷,有些生氣。
白澈:“也許是記憶磨損,也許是隻見過一面,除了愧疚感,沒有更多的感情。”
鐘意和鍾暮同時低頭,作為正在培養感情的母子二人是有些理解的。
一個是知道自己有個孩子,也幻想過自己的孩子應該是怎麼樣的,可是當那個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人了,沒有她,她的孩子也過得很好。
一個以為自己就是天生地養的,只有在冥界一直陪著他的巨樹和纏繞在樹上的長蛇同他一起長大。突然出現的母親,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鐘意與蘇九鱗的關係都要好於他與母親鍾暮的關係。
客房這邊氣氛莫名的凝重起來。
大殿前卻熱鬧興奮。
被叫到名字的一個個飛到擂臺上,翡翠在上臺前還趾高氣揚地嘲諷邢獄。
有人歡喜有人愁,翡漾就因為沒拿到名額而氣得發抖,換個角度想,那些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不就是他翡漾可以拿捏的?翡漾的心情又好了點,而且月晟被選上了,沒人跟他搶水月神殿了,他又神氣了起來。
宣佈完六十人的名單,白曉將他們公開展示,每一個都可以看到上面的名字,這時白曉拿出了一張紙。
邢獄注意到這六十人的名單裡沒有邢法,前面的弟子說了,大哥邢法必在此列,那麼就是在這份特招名單上了,或者說這是一份關係戶和某些表現優異的幸運兒名單。
“特招名單如下:青山派邢法,商琉晚,藥宗穆珊珊,舟英,宣慶道觀易不悔,劍宗趙晚安,無憂宮獨孤耀,周喬……邢獄。”
邢獄頭頂上滿頭問號,咱就是說湊不夠三十個那就二十九個,沒必要硬湊好吧!
全場譁然,好像超了,很多人都在問憑甚麼,邢獄是第三十一。
翡翠:“最多九十人,邢獄是那九十一個?”
辛辛苦苦搶到名額的人非常看不慣青山派這種私下加塞的行為,但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敢怒不敢言。
邢獄無奈地上臺,行唄,又是他帶路是吧!還不忘一臉嘚瑟地看向翡翠。
白曉啟動陣法大聲說道:“早去早回。”
邢獄比了個接受到了的手勢。
靈域,白家。
除了邢獄,跟著來的還有莫隨與空,有點意外的是迎接他們不是白樂而是沐子蔚。
邢獄:“子蔚?怎麼是你,聽說來靈域,我還以是樂樂來接。”
沐子蔚伸了伸懶腰,他在這坐得有點久,隨後向莫隨行禮:“樂樂,忙著準備婚禮呢,她沒空。院長說了,這批學生要先接受入學體檢,我來帶路的,莫老師,請帶著他們跟我來。”
其他人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看得懂邢獄和這裡的人認識,莫隨把要求翻譯了一下,說給這九十人聽,他們跟在莫隨身後有些艱難地向前進。
邢獄把基礎口訣偷偷傳音給大哥,邢真,還有大師兄邢望和商琉晚,他們按著邢獄給口訣執行體內靈氣,覺得沉重的身子輕快了幾分,輕鬆就跟上了沐子蔚的步伐。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遠,正常走個十分鐘就到了,男左女右一共四間房子被當做臨時體檢室,邢真他們走得最快最先拿到表格去體檢。
商琉晚剛好分到沐雅負責的那間,她拿著表格出來的時候小臉紅撲撲地,還掛著一串淚珠,看到邢真就抱著邢真痛哭。
後面進去的幾個女生都是紅著眼睛出來的。
邢獄目瞪口呆:“沐雅老師變態程度升級了?”
沐子蔚神色複雜,雖然是事實,但是這麼說他孃親還是有點不太高興:“這不是你那小女友出現了突發情況了,所以學校給其他幾個人也安排了體檢。”
邢獄:“問題在誰身上?李茵茵?李恩?還是東方禮?”
沐子蔚:“怎麼沒有獨孤濯?”
邢獄:“獨孤濯有問題,我八成也有問題,但我沒問題,至少沒有讓沐老師感興趣的問題。”
沐子蔚:“李茵茵是半血海妖,李恩有類似陰檬的血脈,算是半妖半神?東方禮比較有意思,可能是學校靈氣過於充裕,喚醒了沉睡的血脈,出現了血脈吞噬的情況。”
邢獄:“血脈吞噬?”
邢獄沒有由來的想到那個大黑蟲子。
沐子蔚:“東方禮的親人很有問題,他父親或者是母親中,有一個是極其特殊的存在。這是院長要你轉交給白老師的。”
邢獄:“東方禮和獨孤濯是親屬關係嗎?”
沐子蔚:“有。”
邢獄:“他母親我會去核查,他傳聞中的父親可能在這群人裡。”
沐子蔚偷偷遞給邢獄一個密封袋:“院長給白老師的。”
邢獄:“這兩個是我哥哥邢法,邢望,那個是我堂姐邢真,另一個是表妹商琉晚,都是我家親戚,千萬千萬別告訴他們檬檬和我的關係!陽晴,翡泠,陰鶴,月晟,月礽,穆華是白老師列出來的重點關照物件,對了,別讓陰鶴接觸檬檬。這是白老師給院長的,這是我給你帶的特產,兄弟拜託你了。”
沐子蔚:“我一個丹院老師幫你盯著綜院的學生像話嗎?何況沒課的時候,我要坐鎮校醫院。”
邢獄摸出一隻小巧可愛的兔子:“別看它現在小,培養進階了能當坐騎,楚楚應該喜歡這種。”
沐子蔚:“給她的蛇當食物嗎?”
看著邢獄要收回,沐子蔚直接抱在懷裡。
邢獄:“你現在還怕黑不?”
沐子蔚:“怎麼?”
邢獄手中多了個透明的小盒子,裡面是一對米黃色的小蜘蛛。
邢獄:“夜光蛛,在晚上的時候會發出與燭火相似的光,這兩隻夠照亮一個房間了。”
沐子蔚收下禮物,他邢獄是懂送禮的,給喜歡毛絨絨的他送蜘蛛,給喜歡蛇,蜘蛛,蠍子等等小動物的楚楚送兔子,安的甚麼心?
邢獄擺擺手,劃破虛空走了,留下一群人不知所措。
空:“他就這麼走了?都不叫姑奶奶我。”
莫隨:“把你留下是為了方便本座找到他們。”
邢真:“小獄就這麼走了?”
邢法:“聖女不是叮囑他,早去早回?”
邢真:“我以為是和我們說的。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邢法:“我們叫聖女,聖女,他叫聖女,老師。”
商琉晚:“難道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語言不通嗎?唯一的翻譯官走了!”
沐子蔚向四人走過來,攤開手上面是四個小巧的耳機,他示意四人伸出手一人分發了一個,又拿出一個示範怎麼使用。
沐子蔚:“學會了?”
四人透過翻譯耳機聽懂了沐子蔚的話,齊齊點頭。
翡翠:“為甚麼師兄他們有我們沒有?”
沐子蔚:“有人願意為他們付錢,你有錢付嗎?這東西可不便宜。”
拿翻譯耳機當土特產,也就他邢獄說得出來了,跟基礎款只能翻譯別人的語言不同,邢獄給的這個,可以將自己說的話翻譯成別人所使用的語言播報出去,學院裡有賣,價格死貴,有這資金做甚麼不好?基礎款其實就夠用了,而且基礎款報名成功會贈送一個,在領校服的時候就給。
一般來說只有方言特別重的老師才會選擇這種頂配版的翻譯耳機,邢獄的語言天賦很好,除了剛認識的時候,後面很少見他戴耳機,邢獄一下子給了他六個……學分多得沒地方花是吧?
回來的時間非常巧,剛好是早練快結束的時候,就是不知道誰把他定位自己小院的空間挪到了殿前廣場,烏泱泱的人群,嚇一跳。
他怎麼回來了?
怎麼只有他回來?
他是怎麼回來的?
邢獄對著掌門作揖,算是告別,與師父燭九陰一同消失在廣場上。
白曉也拱手告別,這次合作很愉快。與蘇九鱗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把悄悄跟上來的人甩開之後,眾人在一處山洞中匯合。
邢獄把沐子蔚交給他的東西都給了白曉,從沐子蔚口中得到的關於東方禮的情報也說了。
那個在他身上有一段時間的,現在睡得死死的貓系小獸給了鐘意,鐘意救了他大哥,這算是報酬,因果閉合。
鐘意對這個小獸滿意極了:“邢獄啊,你猜猜有多少鬼差會對你感激涕零?”
邢獄搖搖頭,他對冥界的分工又不瞭解,但是看鐘意的表情,鐘意絕對動了等他壽終後把他留在冥界打工的想法。
燭九陰:“我們先走了,不太想再見,你們身上有股特別危險的味道。”
邢獄:“我們要去的可能是同一個地方,除了藥宗入世之外,其他神族都隱居在一個叫世外桃源的地方。”
燭九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裡面,邢獄要是不說,其他人找過去怎麼也要多花點時間,他們不就能避開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