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飛雁城,比他們走走停停不知道快了多少,距離雁城還有兩千米的時候,楚楚才停下來,潛入水中再浮起來。
進雁城的人有點多,跟著排隊的人打聽才知道,不知學校近期招生,為期十天,已經過去兩天。
路人:“你們也是去學校報名的吧!”
楚楚應和道:“是啊!”
路人:“你們不應該在這邊排,應該去東門或者南門排,那邊有學生報名快速通道。我們這邊離東門近,你們過去到了,這邊還沒排到呢。去東門吧。”
楚楚:“伯伯,請問東門怎麼走?”
路人熱情的給他們指路,沿著官路走半個時辰差不多就到了,沐子蔚遠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貓在他們三人背後。
沐子蔚:“我們換個地方進城吧。”
赫連寒:“能換哪去?等我們看到沐醫生的時候,就已經遲了,我們早就走進她的感知範圍裡了。老老實實過去才是正道。”
沐子蔚:“一個個都靠不住,走吧走吧!”
沐子蔚硬著頭皮走過去,這次出學校是他偷偷跑出來的,招呼都沒打,假也沒請,直接曠課。
沐醫生直接向他們走過來,因為沐醫生穿著不知學校丹院老師的工作服,所以周圍都對他們投去羨慕的目光,學校老師親自迎接。
沐醫生直接勾過沐子蔚的脖子,好像有點長高了,另一隻手放在沐子蔚的腰間,用力掐:“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自己偷偷跑了,要不是院長給我報信,我棺材都給你準備好了。”
沐子蔚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娘,娘,下手輕點,要死了,要死了。”
赫連寒三人跟在沐醫生後面進了城,沐醫生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提醒他們把學校的腰牌掛身上,那個被丹院老師揪著耳朵進去的丹院學生好慘,該不會是之前考試墊底吧?
排隊進城的隊伍裡忽然有人冒出一句:“他比墊底更過分,仗著自己之前一直是丹院第一,放假前的大考直接翹課缺考。”
他該!我要是老師我也炸,這老師幹得漂亮!
赫連上邪看向出聲的方向:“有意思。居然是我們綜院的發聲。”
沐醫生:“就是不知道是前十中誰的小弟或者追隨者了。看看別人,出去一趟收穫不小,你看著沒有半點長進。”
沐子蔚陪笑道:“他們收穫的可沒有我多,回學校您就知道了,另外還有一個。”
沐子蔚把楚楚給他的項鍊放到沐醫生手中,沐醫生一向很穩的手都抖了起來。沐子蔚把沐醫生拉到一旁說起了悄悄話,前面說的甚麼沐醫生都沒甚麼大的反應,直到沐子蔚提出和赫連寒他們一同去魔域。
沐醫生:“不行!”
沐子蔚又說了很多好話,沐醫生才鬆口道:“你要去也行,我和你一起去。”
赫連上邪拉著赫連寒就走,楚楚趕緊跟上,剛到門口,沐醫生和沐子蔚已經站在那裡,看沐醫生的架勢,不帶上她是不太可能了。
沐醫生覺得有點意思:“小帥哥,你好像很怕我。”
赫連上邪保持禮貌微笑:“沐老師說的甚麼話,本公子為何要懼怕沐老師,我們又不是一個學院的。”
沐醫生:“話別說那麼滿,整個校醫院都歸老師管。上課有些甚麼傷著了,一定記得來找老師。”
赫連上邪開啟摺扇,擋住沐醫生伸過來的手:“老師,這麼多人,注意影響。小二,開間房,一天。”
從小二那裡拿了房號和開門密語,赫連上邪帶著赫連寒上了樓,三人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赫連上邪腰間的鏈子纏上赫連寒的腰,他自己則蹲在地上畫一個陣法,頗為複雜,赫連上邪畫得極快,楚楚最後一個進房間,把門順手關上,陣法完成,陣法中出現一個個銀色的光球,右手快速選定一個,左手在好幾個閃爍的光球之間,猶豫了許久,選了較為暗淡的一個,把兩個光球合在一起,再拉開,形成一道空間之門,赫連上邪率先走進去,腰上的鏈子收縮,赫連寒亦被拉入門中。
魔域,魔鬼城。
魔鬼城,城如其名,住在這裡的都是惡貫滿盈的惡魔,這裡是罪惡者的天堂,即便是崇尚武力的魔族,也鮮少來這座城,就連強盜聽到魔鬼城的名號都聞風而逃。
赫連上邪一行人直接傳送到了魔鬼城的內城,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內城唯一的酒館。
赫連上邪:“相對於外城的混亂無序,內城則有著嚴格的規定,內城之內動口不動手,內城可以隨意進,但是能不能出去,就看人了。”
無人行走的街道上,血紅色的酒幡被風颳得獵獵作響,赫連上邪一行人往酒館而去,隨意得像路過的遊客。暖黃色的燭火安靜地燃燒,酒館裡只有一個穿著樸素的老頭,樂呵呵地招待赫連上邪他們坐下。
屠蘇:“不知幾位客官要甚麼酒?”
赫連上邪搖著扇子說道:“送行酒。”
屠蘇:“往哪送。”
赫連上邪:“黃泉。”
屠蘇:“何人?”
赫連上邪:“莫回頭。”
屠蘇:“酒錢十金,概不賒賬。”
赫連上邪丟過去一個錢袋子,屠蘇清點銀錢,數目正好,搖了搖賬本邊的鈴鐺,朗聲道:“莫回頭,酒錢已結。”
二樓扔下來一個厚重的棺材,裡邊正是沐子蔚的三叔顧守城,沐子蔚收起棺材和其他人一起離開酒館。他們從百曉書館來的內城,自然從百曉書館出去,沒事別亂在內城溜達,遇到索命的惡鬼,那就只能怪那惡鬼命不好。
屠蘇和另一人到樓頂吹風,開啟手裡的酒葫蘆往嘴裡倒了一口酒:“閻羅殿的人真是飄了,這位少爺的路也敢攔。真當他們家老爺子是吃素的?”
女兒紅坐在房梁之上,紅唇輕啟:“無非是沒人出價。”
屠蘇咧嘴一笑:“怎麼就沒人出價呢?老夫手可癢了。”
女兒紅:“別忘了,內城之內,動口不動手。動手者,連坐。”
百曉書館在內城邊緣,但是依舊在內城之內,閻羅殿的惡鬼還是心急了,亦或者,他們想挑戰一下惡魔城城主定下的規矩,直接在內城邊緣索命來了。
扮演各種惡鬼,鬼差在書館門口跳大神,慢慢地將四人包圍起來,赫連上邪右手拉著赫連寒,左手拉著沐醫生:“別動。”
沐雅微微驚訝,赫連上邪隨手一抓就壓制住了她的靈氣運轉,魔族對靈族有天生的剋制,可是他們實力相差很遠,這種剋制會因為境界等級的拉開而被弱化。
惡鬼拿著匕首向他們刺過來,赫連上邪同時牽扯住沐雅和赫連寒,不給她們反擊的機會,沐雅哪裡是他能攔得住的?匕首距離他們不到十公分,一根細小的銀針飛了出去。忽有恐怖的氣勁直接將周圍的惡鬼化成了血霧,某處建築成了廢墟,地下密室都被碎石覆蓋。
一道黑影站到赫連上邪面前,一掌打向他的胸口,赫連上邪倒飛而出撞到牆上,口吐鮮血,黑影隨風散去。
發生得太快,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念在初犯,皆是新客,略施小懲,下次再犯,嚴懲不貸,滾吧!”
赫連上邪艱難地道謝:“謝前輩。”
這力道再重幾分,他就能昇天了。赫連上邪扶牆坐起來,吞下一顆療傷丹藥,運功療傷。
屠蘇搖著頭回到酒館:“沒打死,真可惜。”
穩定住體內傷勢後才起身。
“走吧。”
魔域,紅蓮城,赫連氏主家所在之地。
再次從書館中出來,赫連上邪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這次書館是在紅蓮城外,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書館的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路邊站著兩排侍衛,侍衛長笑容滿面地迎上來:“公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赫連寒直接上車,侍衛長想說甚麼被赫連上邪一個眼神給嚇閉嘴了,赫連上邪把扇子一收笑嘻嘻地上了車,嘴裡還說道:“小寒兒,等等本公子。”
赫連寒怒喝道:“離本少主遠點。”
沐雅和沐子蔚隨後也上了車,馬車由車伕拉著進城,楚楚與管家在車下並行,赫連寒嘴上說著離她遠點,實際上她的手放在赫連上邪胸口,給他輸送靈力療傷。
到了赫連府邸,赫連上邪先下車,赫連寒其次,赫連上邪伸手要扶被她開啟,她現在要對外扮演一個對赫連上邪極度厭惡的角色。
赫連上邪:“楚楚,你先帶兩位客人去本公子的小院,安排兩間客房。本公子需要先去面見長輩,這裡就先失陪了。”
管家讓侍衛長和侍衛們先退去了,他帶著赫連寒和赫連上邪去見家主。
管家敲了敲家主所在的書房:“家主,寒少主和上邪小公子到了。”
赫連家主赫連裘:“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寒兒,上邪,你們進來。”
赫連寒和赫連上邪抱拳回應:“是。”
管家替他們開啟了門,他們進去之後輕輕合上才離開,也沒走遠,就在院子外候著。
兩人單膝跪地給家主請安。
赫連裘:“起來吧。上邪,怎麼讓你接寒兒回家一趟,弄成了這副模樣?”
赫連上邪剛站起來就又跪了下去,這次是雙膝跪地:“稟家主,這這路上出了點意外。孫兒有一事求家主成全,孫兒要娶寒少主為妻,孫兒與寒少主已有夫妻之實,還望家主成全。”
赫連裘一臉痛心疾首地樣子,怒罵赫連上邪不爭氣,一邊又安慰赫連寒,又通知管家去叫赫連上邪的父母過來。
赫連寒冷眼旁觀赫連家主的表演,不管赫連家主說甚麼好話,她都很冷淡地回應,問到她意見時只有那句全憑家主安排。
赫連上邪的父母匆匆趕來,母親舒予看到兒子跪在地上起初還心痛地要死,聽說整個事情之後更是氣到說不出話來,他兒子怎麼就,啊!那麼多貴女看不上,看上這個小雜種。事到如今怎麼辦?
赫連上邪的父親赫連滿更是惱火,他千方百計地想除掉赫連寒,轉頭他們就成了一家人,當著家主父親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點頭應和,想著今晚抓赫連上邪打一頓。
赫連裘讓赫連寒坐下,詢問她的喜好,和婚禮事宜,赫連寒一直是不鹹不淡說聽家主的,最後就變成了赫連家主赫連裘與赫連滿夫妻來商討細節。
他們說得太久了,赫連上邪已經聽不清他們說甚麼,也沒有人關注跪在那裡的赫連上邪,也就是提到他的時候看他一眼,有甚麼重物摔倒地聲音才引起他們的關注。
赫連裘三人閃身到赫連上邪面前,舒予急忙扶起暈倒的兒子,臉色蒼白失了血色,額上,背上全是冷汗,一探脈搏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舒予:“怎會傷的如此之重?快叫大夫。”
赫連裘將靈力探入赫連上邪體內,眉頭緊皺:“寒兒,你們回來先去了哪?”
赫連寒:“稟家主,先與學校的沐老師去了趟魔鬼城。”
赫連裘:“老夫知曉了,寒兒,你先下去吧,把上邪送回房間,請府裡最好的大夫來醫治。等等,寒兒,老夫知道你對上邪頗有微詞,你們日後畢竟是一同生活的人。”
赫連寒:“寒兒知道怎麼做,請家主放心。”
楚楚在院中收到訊息說自家公子暈倒了,立刻跑上邪房間去照顧去了,等大夫開了藥離開了,其他人也都走了,楚楚坐了一會,藉著給赫連上邪擦臉的功夫把一顆藥丸塞赫連上邪嘴裡。
赫連上邪慢慢睜開了眼睛,坐起來伸手要水,一杯茶水下肚,楚楚端來一個盆子,赫連上邪往裡面吐出一攤黑色的血。
赫連上邪:“遲早把他的魔鬼城給他掀了。”
楚楚聳聳肩,不置可否,赫連上邪躺回去,閉上了眼睛,不一會有人過來敲門,楚楚開啟房門,門外是家主赫連裘,楚楚退到一旁,赫連裘進來坐到床邊,簡單詢問了赫連上邪的情況,又交代楚楚好好照顧他,就離開了。
赫連寒的小院裡來了個新女官,在大婚之前,她將教導赫連寒各種相關禮儀,負責司衣的衣娘也重新測量了赫連寒的身體尺寸,赫連上邪的妹妹赫連上思也問訊從外邊回來,看看自己未來的嫂嫂。
赫連上思:“小時候就覺得少主清秀,是女孩紙一定是那種紅顏禍水級別的,如今看來還真是。”
赫連寒:“上思妹妹如今也不大。”
赫連上思:“我哥是府裡為數不多的好人,我是說真的,就前幾日,聽說分脈一個妹妹,在早上時,不小心擋了赫連容的路,就被他下令撕爛衣服,貼身衣物塞嘴裡,手反綁在身後,大腿和膝蓋固定在長凳上,在腳踝處塞磚頭,到晚飯過後才命人放了她。真想一把火燒了那群人。”
赫連寒覺得好笑:“你舉這個例子就能說明赫連上邪是好人了?”
赫連上思:“怎麼不會呢?你忘了,我們一起接受訓練的時候,哥哥是唯一一個給我們帶吃的還溫柔鼓勵我們的人。也不知道是誰,被罰了,哭著要上邪哥哥抱抱。”
赫連寒:“本少主如今這模樣,拜誰所賜?”
赫連上思:“嫂子,我們去買東西吧,女孩紙用的東西。”
赫連上思拉著赫連寒就出門,從東市逛到西市,赫連寒的空間戒指都裝不下了,赫連上思的興趣依舊不減,小手一揮,買了個新空間戒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