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分身進來的時候門不是開了嗎?誰關上的?
牆上的陣紋閃爍著幽光,室內陣法啟動了,這下是徹底出不去了。
石室中的機關開啟,噴出混合了各種藥物的煙霧,數不清的小孔同時噴射,很快就瀰漫至整個石室。
蕭意掩住口鼻靠近鍾俊醫生,鍾俊醫生靠在牆邊尋了個好位置,閉眼安睡,依照室內中藥物的劑量,他身上的備用藥不夠解的,反正就是些具有鎮靜,止痛,讓人暫時無法催動靈力的小藥物,不致命,過後也會有那麼一些副作用,也不危害生命安全。
鍾俊醫生如此,墨弈自然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淡定地閉上眼睛,出於對於墨院長的信任,慕容茜被曲無酒抱在懷中,慕容茜背靠著牆,曲無酒背對著紅蓮谷谷主,若是有甚麼傷害,先傷到的人是他。
“你們也不掙扎一下嗎?”蕭意看著倚靠在門框邊上的曲無居和坐在他身邊的鐘離敬。
曲無居:“蕭公子有甚麼計策?”
蕭意站在曲無居對面:“逃生通道還是有的,只不過至少需要兩個人配合才能開啟,留在這裡很危險的。”
曲無居:“知道他們為甚麼敢留下嗎?”
蕭意:“為何?他們很瞭解谷主的實力嗎?”
曲無居:“不,他們瞭解自己的實力,對自保有著絕對的自信。危險的只是我們三個。啊,不對,只是本公子和靜靜。”
眼前的蕭意,說不定也是分身。
蕭意剛好站在紅蓮谷谷主所在的方向,那邊的場面過於香豔,曲無居的餘光無意中看到零星畫面,感覺體內氣血上湧,他連忙將眼睛閉上,把頭埋到妻子的肩膀上。
蕭意冷笑:“偽君子。”。
都不理他,阿嫻也不在,蕭意靠著牆壁坐下,無語地望著天花板,等待著谷主平靜下來,等著迷藥煙霧散去,等待著陣法休眠。
蕭意忽地驚醒,他是甚麼時候睡著的?還是枕著別人大腿睡著的……這個人與他還不熟。
蕭意猛得起身,蓋在他身上的外袍滑落,墨弈緩緩睜開眼睛掃視一圈又閉上。
蕭意撿起了外袍套在自己身上,起碼別人的衣服不會沾了水就變全透的,他沒甚麼好害羞的,紅蓮谷本就是風月場所,他說得好聽點是花仙,放在其他青樓不就是有點價值的頭牌而已。
這位墨弈公子救過他們紅蓮谷,他蕭意不能恩將仇報,不然他真想試試這位清冷的公子會不會被魅惑,讓那高嶺之花落入泥潭。
算了,這些花還是在高嶺綻放吧!泥潭不適合他們,不適合鍾離宴,不適合曲無居,更不適合墨弈。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風的流動吹散了迷藥煙霧,蕭意再次從夢中驚醒,是誰在那些混合藥霧中加了安神類的藥草。
陣法已經緩慢地停止執行,紅蓮谷谷主熟練地給自己套上手銬腳鐐,像一隻狗一樣爬行至門邊,等待著石門開啟。這不因為咒術,是因為主奴契約留下的指令,行交合之事後,須立刻佩戴好手銬腳鐐爬跪至問罪石處,罰跪三日贖罪。只能爬跪,途中用其他方式去到問罪石需要從起點重來。
問罪石在紅蓮谷中,而紅蓮谷谷主身上有一半的咒術在發作之時會放大她的慾望,比情慾蠱疊服春藥還要猛烈。
她那瘋子主人還在世的時候,將她帶去蒼瀾大陸東邊的一個小國家,距離紅蓮谷三分之二個蒼瀾大陸,幾千萬公里,而另一邊是海。她主人喝了酒要了她,卻沒有給她赦免,她爬了三十多年回到紅蓮谷,在問罪石下跪了五年。
大不了違抗命令被懲罰折磨至死?不老,不死,不滅表示她身中的咒術之一,只要她不完成,懲罰一直都在。
金色符文的碎裂並不能消解掉她身上的咒術,只是幫助她掙脫了人類脆弱軀體的束縛,妖族修煉而成的軀體比人類的軀體更加強壯,治癒能力也更強。
蕭意先將石門開啟,然後去石柱旁解救下掛在上面的自己的分身,他很慶幸谷主對他沒有興趣,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自嘲。
畢竟咒術發作的時候谷主才不管周圍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是動物還是植物,只要能用就行。
除了蕭意之外,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等谷主離開後,才“醒來”。
蕭意極其無語,你們都跑蒼界最大的風月場所來了,現在裝自己很純潔?
尤其是某個還在這裡打過工的。
蕭意吩咐侍女們清掃這地下密室,給他們安排了客臥,更換下來的衣服也拿去清洗了。
獨孤濯日日閉門修煉,總算等到師長們出來了。
谷主現在不方便去叨擾,依舊由蕭意招待他們,蕭意是巴不得這幾位祖宗早點走。但是這幾位不僅沒走,曲氏兄弟還被自己老婆拉去紅蓮谷前面的三香樓去玩去了。
希望他們不要被自家夫人玩壞了。
蕭意陪著墨弈下棋,墨弈忽然詢問道:“聽聞你們還承接培訓禮儀的業務?”
蕭意:“只要酬金給夠,甚麼業務都可以開展。”
墨弈:“蕭意公子可以做主?”
蕭意:“業務太大的話,還是需要谷主拍板的。”
墨弈深思,然後收起棋盤,決定在這紅蓮谷中走走。來都來了,不去見識見識這蒼界聞名的“紅蓮谷”,實在是有點可惜。
巖屋:石床軟榻,燭火微光,漏光竹門,乾柴烈火;畫舫:精雕細刻,燭火通明,撫琴吟詩,附庸風雅;閣樓:以花為題,以花為名,琴棋書畫,歌舞詩書,爭奇鬥豔;香樓:樓如其名,樓中有股淡雅清香,聞之能使人神清氣爽,天香樓流行文鬥,書畫,書法,詩句,對子,文章,器樂等……拼才華贏與美人共處的機會,玉香樓喜愛武鬥,樓中美人十八般武藝各有千秋,贏了才能坐下與美人同飲酒作樂,春香樓如春日般百花齊放,比辯藥煉藥,比破陣,比篆刻,比制符,比賭術的……為這春宵一刻拿出畢生所學。
不怪世人言,錢財只是進入三香樓的門檻。
蕭意言剩下的沒有甚麼好看的,從魁首開始,就不是為了接待一般人的,他們帶著需求來到這裡,為了達成某些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