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最寶貝的那個,還活著。”
“她和她娘一樣都不乖,都想要逃離本王,本王最愛惜她們了,果然女人容不得半點縱容。本王收回了那一點施捨,罪人跪在本王腳下,奢求一丁點憐憫。”
“你不懷疑她回來了?”
“她是特殊的,她對於整個黑暗神族來說都是特殊的,整個黑暗神族中找不到另一個和她身上的黑暗氣息相似的存在,就連她的弟弟妹妹都不行,本王與那罪人的孩子,只有她是特殊的。她若是回來……”
水神神主離開了黑暗神族領地,見識到這個人的變態之後,走得慢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翡漾不會就這麼消失了,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水神看向月神領地,那個瘋女人?他聯手光明神王對抗月神一族,爭奪水月神殿……
邢獄的目的達到了,果斷離開了神族領地。
沐子蔚和曲以然上岸後就已經離開,在兩位神王身邊潛伏,三個人目標太大。
無憂宮
東方禮跟獨孤復修習獨孤家心法,自從那天上樓頂吹風開始,獨孤濯就一直處於一個深度修煉的狀態。
公開閉關。
墨弈在無憂宮中收穫挺大,他自己也是以學識入道,觀一而知其後,探求其本真,洞察其本質。
無憂宮的夫子多以自身入道,我本真,我即真。
“這一個小小的後輩感悟天地之道,墨院長也受益了?”鍾俊望著屋頂上的獨孤濯。
墨弈:“之前一心想為師父復仇,後面一心想找回月惜,現在一心只想照顧好小小,似乎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同為學者,獨孤宮主身上那種豁達和開明,本公子差太遠,多出門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鍾俊:“三界趨於和平,想要院長項上人頭的,依舊不少。”
墨弈:“讓他們來,我們少帶了個人。”
鍾俊:“誰?”
墨弈:“想要弄清楚秋言秋意身上的問題,只有他們父親就夠了嗎?”
鍾俊摸著額頭:“還真是漏了這麼一個關鍵人物。”
墨弈:“玄界有百曉書館,讓小小把人送到書館就好。一家子都過來玩玩吧,萬一想到甚麼,又要重新聯絡。你覺得呢?以然。”
墨弈低頭與樓下的曲以然四目相對,曲以然眨了眨眼睛,立刻去附近的百曉書館聯絡白老師去了。
他們前腳才走入無憂宮,後一腳任務就到了,曲以然走得飛快。
邢獄和曲洛寧她們幾乎是同時到的,邢獄還拖著一個麻布袋子,很難不讓沐子蔚懷疑,邢獄還順路打劫了。
邢獄在會客廳開啟口袋,滾出來一個傷痕累累的陽琅。
獨孤復不理解:“小獄,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邢獄讓沐子蔚來看看傷勢如何:“怎麼說也是我師弟,就這麼看著他被人亂刀砍死,有點丟我們宗門的臉。傷的不重的話,帶回去,給沐老師做實驗體。傷得重的話,外面挖塊地,埋了當肥料。”
洛枬:“好一個兄弟情深。”
邢獄看看洛枬,又看看曲洛南:“你們倆都在,我們兩個班誰看啊?”
曲洛南:“白老師。”
所有人都在等著獨孤濯,獨孤複試過,他確實分辨不出各位的血脈力量有甚麼不一樣。
獨孤復可以感覺到,從這批人過來之後,玄界變天變得很勤快,就只有他們無憂宮頭頂這片天如此。
邢獄調侃洛枬:“我出來還晴空萬里呢,怎麼你出來就烏雲密佈了?”
洛枬:“可能嫉妒我好看,天妒紅顏。”
曲洛南掩嘴,雙肩聳動。
洛枬看著天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邢獄:“怎麼?要去刨我家祖墳?等我爹回來再說。”
只有邢家家主可以開啟邢家祖傳的埋骨之地,那裡天雷滾滾,雷網遍佈,把這地方藏起來是出於對其他人的保護。
洛枬一回屋子裡,天氣立刻放晴。
看著獨孤濯暫時沒有要清醒的樣子,邢獄和洛枬他們這幾位老師回去上了幾天課,順手把翡漾和陽琅轉交給沐雅老師。
獨孤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舒展舒展筋骨,關節處傳來咔呲咔呲的響聲,太久不動了。
無憂宮裡好熱鬧。
他是在房頂坐了多久?典叔都回來了?
接到院長的訊息,邢獄傍晚就帶著各位回到了無憂宮,獨孤濯也知道自己耽誤得有些久了,在獨孤濯的帶領下,一群人來到一個相對隱蔽的空曠地方。
曲洛南和邢獄給這個地方佈置了結界與陣法。
獨孤濯詢問鍾俊:“先從誰開始?”
鍾俊醫生叫來了秋言秋意:“小朋友先吧!”
獨孤濯坐在地上把手搭在曲秋意的手腕上:“秋意學弟,你先開始吧,有甚麼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說出來。”
曲秋意體內有三種血脈力量,獨孤濯藉助天道將其中比較明顯的兩種血脈具象化,鮫人與人,這兩種血脈力量中,人族血脈其實是佔據優勢的,當獨孤濯把那微弱的血脈力量啟用,曲秋意覺得自己被海水所包裹,他自己身上緩慢地浮現出鮫人的鱗片,血管在曲秋意的面板下清晰可見,紅色的柔和的能量包裹著曲秋意,背後代表著兩種血脈力量的投影緩慢靠近,融合。
彷彿聽到了來自遙遠的過去的歌聲,空靈而神聖。
又彷彿聽到了大海的低語,回來吧,我的孩子。
獨孤濯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曲秋意快要把他抽乾了,塞了兩顆丹藥進嘴裡,冥想恢復。
鍾俊:“像是某個初代法則的波動。”
初代法則的波動……
墨弈第一反應是白曉,然後被他否決了,白曉的身體不適合亂跑。
洛枬:“額,初代法則體化形後所誕生的後代,不論血緣稀薄,這傳承都在,只是覺醒程度的不同。”
鍾俊是首次聽說這種說法。
邢獄:“就拿我們家的祖先來說,根據古籍記載,邢家老祖是,等下,有點記不清。”
邢典:“家中老祖是天地孕育的神靈,是審判與公正的化身,世間沒有絕對的公正,老祖把自己分成了兩個人,一個人宣傳道德傳播良善,一個人訂製律法懲除惡人,兩人結合,建立了邢家。”
邢典自己都說得老臉一紅,這太離譜了,給自己家編點神話故事鍍鍍金也沒有這麼鍍的。
邢獄實在忍不住了,借沐子蔚後背做支撐,笑得直不起腰。抱歉,墨弈也沒有忍住,他只是回憶起了一些往事,尤其是配合洛枬那張茫然的臉,就更好笑了。
洛枬:“邢掌門,你們家族譜是這麼寫的嗎?沒有翻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