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放餐品的學生與邢獄四目相對,加快手上的動作,放完就溜。
邢獄還不算完全清醒:“跑那麼快,我也不吃人啊!”
商琉晚:“急著回去和同學們八卦唄,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甚麼樣子?”邢獄坐起來,頭髮沒亂,衣服也沒亂。
邢真:“怎麼這麼多?”
邢獄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又躺下:“姐,你去問沐子蔚去啊,又不是我點的。”
一個翻身把毯子蓋好又迷迷糊糊睡著了,難得有這麼一個輕鬆地氛圍,一放鬆就困了。
獨孤濯:“這小子,不是裝睡吧?”
展卿勤:“在臺下看你們的表現,比你們在副本中耗費的精神更多,作為班主任,要關注一個班的學生,去分析總結每個學生的表現。”
商業勝不解:“這裡都有那麼多吃的了,還點了其他家的那麼多東西,這些是?桃香清釀,浮雲,金桂玉露……這些是?”
邢法:“那些個小罈子裝是酒,花酒,果酒,糧酒,黃酒,白酒等等。週末沒課,週五晚上和週六可以小酌一杯,其他時間老師和學生是不允許飲酒的。”
邢真:“這些陶瓷罐裝的是奶茶,還有那些透明的玻璃瓶子裡面是果茶花茶。碗裝的東西就更多了,大伯試試這個,這個是綠豆湯,清爽解膩。”
商琉晚:“娘,你試試這個,蓮子銀耳。”
獨孤濯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水走到獨孤復前面:“爹,這個適合你,清熱去火!”
邢典接過邢真手裡遞過來的湯:“你們這些小輩是想坑我們是不是?不是你們不能喝,是喝了需要一週去消化吧?”
邢望:“一小杯三天可以消化完,這一罈子,一個月吧。”
展卿勤:“這一罈的價格,通常來說,一個普通學生一年省吃儉用都未必買得起。沐學長真是豪氣,用大哥的學分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沐子蔚點單,邢獄買單。同樣一份在沐子蔚所在的包廂中也有,沐子蔚挑走了自己想要的,剩下的由其他人自己分,剩下沒人挑的,鐘意統統帶走。學生那邊就沒有了,好東西吃太多他們消化不了那些純正的靈力就浪費了。
外送的學生在門口焦急地等待同伴,他太想跟其他人一起分享他的所見所聞了。
沐子蔚這麼花,邢獄都沒有破產,邢獄到底有多富?邢真和商琉晚心中都有強烈的好奇。
“或許,展學長說得有道理,娘她們會不會在那個小樓裡呢?”邢法沒有想明白黑暗神王娶妻要先關小樓中,小樓裡還有其他人,可能那一年被關進去的不止“沈若”阿姨一人,還有其他人也被陸續關了進去,誰能走出那小樓誰就是神後。
父神處決母后是在有另一頂喜轎踏入黑暗神族與他入了洞房之後,父神說母后穢亂後宮,說母后不敬神明,說母后……哪些罪名髒,哪些罪名更能煽動神民的怒火,就把甚麼罪名安在母后身上,被毒啞的母后無法辯駁,任由髒水被潑到她身上。
過去的記憶一點點湧上陰檬的心頭,走神中,完全沒留意自己的手越握越緊,指甲已經扎到了肉裡。
“檬檬!檬檬!”
邢獄溫柔地聲音在陰檬耳邊響起,陰檬猛地回過了神,鬆開了手,有血腥味飄來才發覺自己的五個手指頭都有血。
邢獄向來是能麻煩沐子蔚的,一定會麻煩他的,沐子蔚就被他從隔壁叫過來了,給他的手臂做包紮,吃都吃了,做點小事怎麼啦?
“看你的表情,你想殺人?”沐子蔚也不惱火,認真給他做包紮。
“屠神。”邢獄摸了摸滿臉歉意的陰檬的小腦袋,“等白老師那邊的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行動了。”
沐子蔚知道這句話的實際意思等他騰出時間來了的時候,以百曉書館的實力,真要針對一個人最多一年,就能掌握得差不多了。
邢典是有點埋怨徐瑩瑩的,大家難得團聚的時候說這個,還搞出了流血事件。
邢獄拿起常溫的橘子綠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忽然想到甚麼:“沐老師可能會對他們很感興趣,你要不要也參與進來。”
沐子蔚收起藥箱:“稍微期待一下。”
送走沐子蔚,邢獄伸了伸懶腰,你們不讓他好好休息那就不怕他搞事情咯!
邢獄:“獨孤濯,你不是說你外孫的渣爹是你小叔嗎?看了一天了,沒覺得他們像啊。”
“啊?”
齊刷刷地一聲驚歎。
“外孫?”邢典和獨孤復皮笑肉不笑,他們從邢真的信件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們現在就要裝作不知道,沒別的就是要找理由收拾獨孤濯一頓。
獨孤濯想跑的,跑不了啊,邢獄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把他摁在椅子上,其他人邢望邢法把桌子移到一邊,邢真等人把其他零散的傢俱挪開,留出一片空地,兩位長輩接手獨孤濯之後,邢獄把這椅子也抽走了。
東方禮就這麼看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好像外公一開始就這麼隱晦地提過,只是被打斷了,東方禮轉頭去觀察獨孤放,獨孤放也在觀察東方禮,這裡面也就東方禮看起來與他們毫無關係了。
打夠了,收手才讓獨孤濯解釋一下,獨孤濯揉了揉屁股,不情不願地快速解釋整個事情。
獨孤放聲音都是抖的:“才不是!本少爺才不是渣男,本少爺嘗試過了,幸兒她到不了上界,本少爺也有找過她,沒找到竟是……”
東方禮站在兩人中間,他清楚獨孤濯對他那個渣爹是有恨意的,至少,外公不會對他動手。
自己親手養大的閨女,雖然不是親的,但是被這麼欺負了,他還不能有一點脾氣了?
獨孤復頭痛啊!正是因為他是一個孩子的爹,所以他特別理解獨孤濯心裡面的那種恨,可是怎麼說,他也不能讓他兒子動手打他小叔。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身為一家之主,還不能教訓一下犯錯的弟弟了嗎?
臥槽,獨孤濯看見老爹的舉動有點愣住了,趕緊去抱住老爹,不能打,不能打,二爺爺那邊不好交代,他只幫親不幫禮,一定會倚老賣老的教訓他爹的。
剩下的交給他們獨孤家自己處理,有其他人在場總不太好,東西該打包的打包,該歸位的歸位,該結賬的結賬。
獨孤濯乖乖地跟他爹去了他們住宿的地方,這次沒有耍滑頭溜走,東方禮也一起去了,少了他今晚的會談是聊不下去的。
“既然阿禮有我們家血脈,為何看著如此之年長。”獨孤覆上下打量東方禮。
東方禮無言,似乎他的長相一直都在被傷害。
“阿禮,站起來。”獨孤濯把一隻手放在東方禮的胸口,“因為前段時間你的身體出現了一點狀況,所以接下來外公的所作所為會讓你有點難受。”
東方禮:“外公放心。”
獨孤濯可以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不被獨孤家的人發現,不僅是因為他可以隱藏自己並且偽裝他人的氣息,更是因為他會封印住自己身上那特殊的血脈。
血脈鎖出現,碎裂的那一刻,東方禮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是有火在燒,獨孤濯一鬆手他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又感覺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又有說不出的痠痛從骨頭內部傳至全身,他在全力保持著讓自己清醒。
東方禮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難受的勁終於過去了,他的校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很費力從地上爬起來,扯掉嘴裡的毛巾,對上三張十分關切的臉,輕輕地說道:“阿禮沒事。”
獨孤濯揉了揉東方禮額間的印記,把鏡子放到東方禮前面:“你外公我要有事了。”
東方禮不解,鏡子中的他不在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模樣,目測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又與他曾經十六七的模樣有些細微的不同,原先的模樣與孃親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今這副樣子多了點他爹的影子,額間多了一個印記,東方禮也試了試,擦不掉。
“這是甚麼?”東方禮指著這個印記,他之前沒有的。
獨孤濯:“聽過玄界的天道三族嗎?”
“聽過。”
“我們家就是其中一族,這是天印,代表著天道對我們的認可程度,天印的樣式不唯一,我們家以花葉為主,花瓣數量越多,代表天道越認可這個人,阿禮是九瓣蓮花呢!”
獨孤濯再不靠譜,他對東方禮都是很正經的。
“為何沒有看到外公的?”東方禮。
獨孤濯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印記,立刻就隱藏了:“因為可以藏起來啊。”
“嗯,這副樣子,明日怎麼和老師同學們解釋呢?”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我們今晚的重點不是阿禮的身世嗎?”轉頭面向自己老爹和小叔,“你們要的證據。”
獨孤復:“你沒看到阿禮臉色並不好看嗎?怎麼也要讓阿禮休息休息。”
東方禮擺手:“不,不需要,阿禮沒問題。”
獨孤濯把獨孤復推出門去:“今晚不把問題說開了,您讓他休息,他也休息不好。他們父子的事情,我們也少參與,我們去訓練室,訓練室裡您能放開了打,不擔心賠償問題。”
邢獄在訓練場外的小商店買水,沒想到在訓練場門口可以遇見獨孤濯父子,祝福獨孤濯安好。
邢典依靠在訓練室門口,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不確定,就看見邢獄拿水回來了。
“他們也是吃得太好了,來消化消化?”邢典不確認。
邢獄:“不是,不是誰的飲食都很清淡。”
邢典:“都打三頓了,還消氣啊?這裡隔音太好了,聽不到,有點可惜,我們繼續。”
邢獄:“以前怎麼沒覺得您這麼八卦呢?”
邢典:“自從你娘離開後,你個小兔崽子,你看見老爹我就跑,後面為了讓你少跑點,還要假裝看不到你。老子有這麼可怕嗎?你給你那些學生布置的任務可沒有比老子給你安排的課業任務少。”
邢獄:“現在大部分學生也是見我扭頭就跑的,他們的共同之處就是課業沒完成。”
邢獄好像意識到了自己說漏嘴了甚麼,抬頭看時,好像父親並沒有發火,而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邢典:“也是心急了,站在這個位置上,多少有些身不由己,就想著早點卸去這身重擔,去找她。所以壓著望兒變強,逼著你們去學。”
邢獄看著自己手上的繃帶,想想那些學生,放下了水瓶,握上木劍,再來!
早上沒課,通宵也沒有問題。
獨孤復帶著獨孤濯回房間的時候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東方禮躺在床上面色緋紅,獨孤放一邊輕聲安撫東方禮,一邊給他輸入靈力。
獨孤濯立刻聯絡邢獄,邢獄看了看校醫院排班表,聯絡了沐子蔚,沐子蔚今晚值班,出診速度還是很快的。
獨孤放對於這個“年輕”的醫生是不放心的,獨孤濯讓小叔放心,沐老師是學校裡的九階丹師,他都搞不定的話,他可以搖來更厲害的前輩。
有實力還有人脈。
沐子蔚檢查完東方禮的身體:“感覺和曲秋言好像,不確定,還是問問師伯比較好。邢獄,你看看,這是你給我帶來的第幾起疑難雜症了?在你介紹來的病人面前搞得我像個初學者。別的醫生是出去遊歷四方四處學習,我在學院裡等著你聯絡我就行了。”
鍾俊伸了伸懶腰:“子蔚你命好。有那麼棘手嗎?”
沐子蔚讓出位置,自己在一邊記錄。
妖族裡有血脈打架還好說,人族裡也會有這種情況嗎?
“這位同學身上之前有出現過甚麼異常嗎?”鍾俊詢問在場的人。
獨孤濯翻出東方禮的就診記錄遞給鍾俊老師,鍾俊皺著眉頭看完:“怎麼會?他的父母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獨孤濯:“父母都是人族,父親這邊有可以遺傳給後代的特殊力量。”
邢獄傳音給鍾俊:“東方禮的母親的是進入人類身體的混沌之靈,父親是普通人族,但是擁有可以透過血脈傳承的天道之力。”
鍾俊不可思議地看向邢獄,他說的是人話嗎?混沌之靈,天道家族後代。
鍾俊:“給他辦理住院吧,生命危險是沒有的,但是我們也需要密切關注他的身體變化。你們兩個跟著一起來,我需要對這位學生進一步瞭解。”
沐子蔚聯絡了校醫院那邊運來了轉移用的小車,獨孤濯被鍾俊帶走了,沐子蔚帶領獨孤復他們辦理了入院手續,字是獨孤放籤的,關係父子。
鍾俊知道可能是其他人在場的緣故,獨孤濯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天道之力也分好幾種,他需要了解具體的。
鍾俊:“這裡沒有其他人了,你們誰先說?”
邢獄:“我說吧,東方禮的父親是玄界天道三族之一的獨孤家,他們家的自然屬性是風,職責是收集資訊和傳授知識。”
鍾俊:“智者。母親呢?”
邢獄:“收到墨院長的傳信後與白老師一起去調查過他的母親,調查結果是混沌之靈進入了一個死去的嬰兒體內,混沌之氣改造了嬰兒的身體,讓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成長。那片土地靈氣稀薄,適合混沌之靈的食物更是稀少,生下東方禮之後就因為靈氣虧空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