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邢典他在沒有任何勢力可以撼動的頂級世家之中,所以感覺不到其他世家之間那種殘酷的競爭。
邢典他爹沒有非要邢典娶寧詩,只是寧家的人上門來說親,邢典他爹讓邢典自己處理,畢竟是邢典自己的終身大事,他們願意尊重邢典的意願。
邢典:“你說寧家搞這出,是不是要離間我們兄弟倆,好讓我們不和。因為已經有很多人猜測我們就是下一任家主,我們兩個不和,兩家的之間就會生出嫌隙。”
獨孤復:“典哥的腦子就是好使,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可是,就你們家選家主那個方式,真的可以推出來嗎?”
邢典嘴角抽搐:“外面又不知道我們家怎麼選家主。”
寧詩不知道,沈若也不知道。
獨孤復附在寧詩耳邊:“等你成為我娘子,我就告訴你。”
嘶~邢典深吸一口涼氣,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讓沈若來處理他的傷簡直是錯上加錯,傷上加傷。
這隻眼睛廢了。
他和沈若一定命中相剋,他本來運氣挺好的,一遇到沈若就特倒黴。
邢典又倒黴了,是的,寧詩推著獨孤復不見了,他們溜出了世家聚會的府邸,跑了。
說得好聽點,他倆私奔了。
邢典站在獨孤家主面前不知道要說甚麼來辯解好,獨孤復是他放跑的,獨孤家主聽到獨孤復和寧詩一起不見了反而鬆了口氣,
留了邢典在家中小住幾日,等著邢典的父親上門要人,他是挺悠閒地看著兩位長輩相互飆戲,然後上演兩家冷戰決裂。
……
如果不是獨孤家主會時不時地從地道過來找他爹和商伯伯一起喝酒,獨孤夫人日日過來找他孃親聊家長裡短的事,他真的信了。畢竟這個陣仗搞得挺大,明面上見到對方,不論有事沒事都要冷嘲熱諷幾句。面上說得有多狠,背地裡道歉就有多狼狽。
商業勝個人的小別院裡。
獨孤復悠哉地坐在輪椅上曬太陽,商業勝拎著食盒進來看到氣不打一處來。
商業勝:“外邊都快翻天了,你倒是挺悠閒。”
獨孤復指了指自己的腿:“為兄現在除了能出幾個餿主意,還能做甚麼?他們怎麼樣了?”
商業勝:“精彩絕倫,作為第一現場觀看者,沒有帶一把瓜子是弟弟的失誤。就是典哥跟不上兩位長輩的思維,只能用沉默應對,表叔最後強硬帶走典哥堪稱點睛之筆。”
獨孤復:“你就沒有錄下來給我看看的想法?”
商業勝:“收費的,買斷價雪芽一罐。”
獨孤復摸出一罐未開封的雪芽茶葉:“奸商!”
商業勝確認貨品後把留影石給了獨孤復:“怎麼不見嫂子?”
獨孤復:“你叫得挺順嘴,不過為兄喜歡,大概還沒有起吧。”
商業勝:“獨孤伯伯怎麼把你打成這樣?”
獨孤復摸了摸自己鼻子:“不是被打的,我爹捨不得下這麼重的手,這是去抓惡鬼的時候自己摔的。”
商業勝不知道說甚麼好。
商業勝:“過幾天我要跟著商隊去下界,一起去嗎?”
獨孤復:“好。”
幾日後
獨孤覆被裝到了貨箱裡,上邊壓了幾匹絲綢,寧詩頂著獨孤復給她化的妝坐進了馬車裡,馬車在進入去往下界的通道前停了下來,有人掀開了寧詩所在馬車的簾子,她和她的侍女上了馬車,沈若隨後也上了馬車。
獨孤復的化妝技術挺牛的,寧詩和沈若面對面坐著,沈若都沒有認出來坐她對面的是她的好姐妹寧詩。
四人一路無言,遇上蠻橫檢查的,都是那個女子的侍女出面,她只需要掀開窗簾,那些人就會讓開道路讓他們通行。
寧詩很好奇這個女子是何人,但是她不能隨意開口,沈若一直在走神,她擔心寧詩的安危。
從來不覺得到下界的路如此漫長。
邢典:“你怎麼不讓阿復坐車?”
商業勝泡上一壺雪芽:“他身上藥味有些重,用同樣有藥味的絲綢去掩蓋最合適,剛好他躺裡面也不能亂動。寧家的人追得真緊啊,這都幾道檢查了?典哥,你是怎麼請得動天星宮的星算仙姑徐仙子出來的?他們一個個害怕衝撞她的樣子,太搞笑了。”
邢典意味深長地看著商業勝:“師妹她愛財。”
這都領悟不了,他就不是商業勝了,典哥這是在牽紅線啊!徐瑩瑩愛財,上界最有錢的可不就是他商家?
商業勝給邢典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就上鉤了?邢典有些吃驚。
“仰慕仙子好久了,感謝典哥給小弟這個機會,小弟一定好好珍惜,爭取抱得美人歸。”商業勝興致勃勃,拿出自己的小日記,在上面規劃著甚麼。
邢典擋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商業勝從自己的眼睛裡看出甚麼。
獨孤復他們在中三層的第六層常住養傷,寧詩在他身邊照顧他。商業勝日日邀請徐瑩瑩出去遊玩,玄界之大,哪都能去,他商家的產業遍地開花。
夾在兩對小情侶中間,邢典與誰在一起都像電燈泡,他還要和沈若保持距離,和她出去一次掛彩一次,這小姑娘夠厲害的,徐瑩瑩都破解不了。
邢典經常往返上三層和中三層,省得看他們膩歪,也減少遇見沈若的次數,每次來還是會給他們帶東西下來,反正可以找商業勝報銷。
寧家就是一副要吃定他們邢家的樣子,寧詩與獨孤復私奔三個月了,還日日去邢家打擾邢家家主的清淨,邢家家主幹脆也帶著家人出遊去了。
寧家不止寧詩,還有他們預計送往神族的寧畫。
八大世家,每隔五年,輪流送一個族內子弟去神族,男女不論,換取神族的資源,邢典不認同他們的做法,但是這不是他可以制止的。
寧家鐵了心,打亂計劃也要把人塞進邢家,也不知道他們在打甚麼算盤,邢典不得不小心應對。
寧畫與沈若有些相似,她們孃親的孃家勢力微薄,是依靠寧家才能存活的小勢力,所以犧牲她們幾乎無人反對。
寧詩過的日子是寧畫做夢也夢不到的,同是寧家小姐,待遇是不一樣的,寧詩可以任性,那是她娘可以給她撐腰,她能將寧詩護在身後。寧畫任性就會被所有親人訓斥和處罰。
現在寧家需要她去勾引邢典,她不得不去。
第二層某個湖邊,寧畫來這裡面見邢典,這是他們的初見。
寧畫行禮問好:“邢公子您好,小女子寧畫,家主讓我來誘惑您。”
邢典覺得挺有意思的,居然是這樣的開場白,直接。
邢典:“寧畫姑娘,家主讓你來你就來了?你瞭解本公子嗎?”
寧畫搖頭:“不得不來,和詩姐姐不一樣,寧畫從來沒有選擇,只有被選擇。”
成了,她是邢夫人;敗了,她就是送往神族的祭品。她能為自己打算的方向便是成為邢夫人,掙脫寧家對她的控制。
與寧畫相識兩個月後,邢典帶她來到第六層與獨孤復,寧詩他們見面。
獨孤復看到寧畫的時候覺得邢典是不是被他們和寧家逼瘋了,商業勝和徐瑩瑩進度飛快,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寧畫看似小白兔,實則城府很深,邢典打算讓兩位兄弟體會一下。
寧畫:“姐夫您好,初次見面。寧畫沒有甚麼錢財,只能給您和姐姐帶了一些糕點來。”
獨孤復接也不是,不接好像也不是。
邢典敲了敲獨孤復的腿:“你這腿還沒能站起來?”
寧畫蹲下來:“可以給寧畫看看嗎?自幼與外公學了些醫術。”
獨孤復把腿蓋好:“不勞寧畫姑娘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