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邢伯伯說上菜,獨孤濯直接回到座位上等候,獨孤復氣到手抖,表面上還要維持鎮靜。
既然是家宴,那就談談家事,獨孤濯需要一個人來分擔獨孤復的怒火。
獨孤濯:“小叔叔,許久不見。”
獨孤放:“我們見過嗎?濯侄兒?”
獨孤濯:“見過的,小叔叔。就在百年前的在下界,一個滿頭白髮,鬍子花白,穿著道士服的釣魚翁。”
獨孤放不語,這個形象在下界太普遍了,下界的修士大多清閒自在,資源就這麼多,天賦就這麼點,壽命就那麼長,同樣的事情也少得多得多。
算算日子,看看風水,鎮壓惡鬼,耕田種地等等,沒有甚麼事情的情況下,很多修士便喜歡在湖邊垂釣。
從實戰訓練中能夠看得出來,獨孤濯很擅長易容,獨孤濯若在這群人裡,他獨孤放又與獨孤濯不熟,認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獨孤復摁住獨孤濯:“濯兒,不能對小叔無理!有其他的事,吃完了再說。”
邢獄頗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獨孤濯要是知道是獨孤幸主動貼上去的,會怎麼做?
獨孤幸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已經死了,而回到了初始之地的獨孤幸也不會再離開,除了初始之地,其他地方只會消耗始靈的本源能量,使它們越來越虛弱,失去靈識,消散。
沐子蔚用他的卡用得毫不客氣,但是送東西也送得大方,僅限贈送的七道菜品都上了,包括邢獄最恨的那道果盤。
獨孤放的話題被獨孤復打斷,話題就轉到了商琉晚展卿勤身上。
“這小子就是會說話,你打算甚麼時候迎娶我們家琉晚?先說好,琉晚可是我們家的獨女,寶貝著呢!你可不能欺負她。”商業勝笑著說著話,這眼睛裡刀都藏著鋒芒。
展卿勤笑著回道:“叔,您放心!小子也不跟您保證甚麼虛的,結婚之後我們家琉晚做主。”
商業勝:“算了,你這家業還想要的話,大事還是你把控,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聽她的。”
商琉晚:“爹!這是有多信不過女兒的能力!”
徐瑩瑩摸摸女兒的小腦袋:“你就不是從商的料。”
展卿勤捂嘴。
商琉晚在桌子下面踢他!居然敢笑自己!
商業勝他們那邊討論得熱火朝天,他們這裡安安靜靜,聽得邢典心癢,忽然來了一句。
邢典:“小獄,檬檬,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邢法:“爹,小獄累得睡著了,檬檬扶他去沙發那邊了。何況檬檬現在的重心都在學業上,他們估計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邢望不解:“師父,你不反對嗎?檬檬可是黑暗神族的。”
在山門的時候,邢典可是嚴防死守不給他們過多的接觸神族的。
獨孤復:“那是因為檬檬是她的女兒。小獄和典哥真像啊,小法更像嫂子,理性,知禮,從容。”
邢典:“就你長嘴了是不是?顯著你了?”
獨孤復:“你不說,孩子們就不知道對不對,小獄對你還是心存芥蒂。”
徐瑩瑩:“典哥不好意思開口,本夫人就當這個說書人吧。事情要從你們爺爺還是邢家家主的時候說起。”
邢典又一次和邢家老爺子拌嘴了,說了寧家那位千金小姐與他合不來,非要把他們往一塊湊,家宅不寧氣運全散。
邢典自己給寧家送了拜帖,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寧家的長輩委婉地表達一下他們這兩個年輕人的意願。
寧家的小姐若是沒有心愛之人,邢典也就罷了,聽從長輩的意思,促成這次聯姻。可問題是她有,那個人還是自己的一起長大的不是兄弟,勝似親兄弟的獨孤復,為了兄弟的幸福,他必須要讓這兩家的長輩打消聯姻的念頭才行。
寧家與獨孤家也是門當戶對的。
寧家收了邢典的拜帖,應了邢典的拜訪,卻會錯了邢典的意思,以為邢典是來與自家小姐培養感情的。
因為拜帖裡只寫了來意是關於兩家聯姻之事。
兩家聯姻之事,不就是要見見寧家小姐嘛?
邢典是被寧家小姐的好閨蜜,修仙世家之一的沈家的三小姐給轟出來的。邢典兩三句話就把寧家小姐弄哭了,甚麼是他來這裡不是來見寧家小姐的,是個誤會,甚麼朋友妻不可欺之類的……
沈三小姐轟完人才發現自己閨蜜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寧詩擦去眼角的淚水哭得更傷心了:“若若,你把邢典轟走了,我上哪打聽獨孤復的訊息去……現在只知道他被罰跪了,還被關了禁閉,所以才不能給我發訊息。”
沈若呆住了,啊這,不是被邢典氣哭的啊,是心疼小情郎受的苦?
沈若:“我去給你追回來?”
寧詩:“算了,都走遠了。”
幾日後的世家聚會,沈若又遇見了邢典,他眼角上的烏青還清晰可見。沈若過去給邢典賠禮道歉,邢典沒計較,將心比心,換做是一個沒怎麼見過的人忽然上門拜訪,然後讓自己的兄弟傷心了,他也會生氣的,人之常情。
獨孤復坐著輪椅挪到邢典身邊:“那個姑娘不錯啊,有錯敢認。”
邢典走到他身後推著輪椅往後院走去:“她剛剛和我說了,寧詩姑娘在後院。”
獨孤復緊張了:“我不能這個樣子去見她,她會哭的。”
邢典:“你不去她更擔心,上次去說你被關小黑屋她就哭了。這哭包我可應付不來,你們趕緊修成正果。”
獨孤復:“不是交代你了,說我出去歷練了不可行了。我們家老爺子,倔得跟頭牛一樣。”
邢典:“回去,我去找獨孤叔叔解釋一下。”
獨孤復:“你可別了,老頭子一定會覺得是我教唆你這麼做的。”
邢典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示意他向前看,然後自己走開了。也沒有走遠,他在一個可以觀察得到獨孤復的角落裡,獨孤復是他帶出來的,確保獨孤復的安全也是他的責任之一。
沒有想到沈若也在這裡,她爬上假山在遠處觀察著寧詩和獨孤復,寧詩一看到獨孤複眼淚就剋制不住的流下來,意氣風發的公子哥如今依靠輪椅出行。
邢典在假山下面仰頭看著沈若:“沈三小姐,您在做甚麼?”
沈若聽到有人叫她,低頭一看,正是邢典,一激動腳滑了一下,從假山上掉了下來,邢典接住了沈若,沈若下意識地給了邢典一拳,這一拳砸在了邢典的烏青上……
邢典痛得齜牙,這姑娘……早知道讓她摔地上好了。
沈若從邢典身上跳下來,一直給邢典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人<,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寧詩推著獨孤復過來。
獨孤復:“光說對不起有甚麼用,找點冰塊給他敷上啊。”
沈若往廚房那邊跑去,廚房裡應該有冰。
獨孤複用手撐著腦袋:“她不是沈家的就好了。”
寧詩眼睛裡也是憂愁:“沈家那麼多小姐,不一定就是若若。”
獨孤復:“詩詩,沈家那麼多小姐,唯她身後勢單力薄,你我都懂。”
邢典:“輪到沈家了?”
獨孤復:“三年前的世家大比中,魏家拿得魁首,這輪輪空,魏家之後便是沈家。”
邢典看著遠遠跑過來的沈若,還有獨孤復身後的寧詩:“還不是不懂,拿著族中女子換來的東西,真的能興旺一個家族嗎?”
獨孤復:“不能,但是可以延長他們的死期,萬一某一次就撞大運了呢?”
邢典:“我們邢家能給寧家的東西,你獨孤家照樣能給,為何寧家主不願選你獨孤家?”
獨孤復:“多簡單啊。詩詩來我身邊,就可以脫離家族的掌控了,這可不是寧家主想要看到的,他想要的是一直拿捏這些棋子。”
邢典:“我不行嗎?”
寧詩:“典哥,你不行,你做不來為了紅顏與天下為敵這種事,阿復他,能做到!”
邢典摸了摸下巴:“他確實可以。他做事從來不考慮其他人的後果,給他善後永遠最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