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青山派
邢典翻著手上的宗門事務冊,如果這個房間裡沒有那個坐立不安,來回徘徊的商業勝就更好了。
邢典:“不就是琉晚給你寫了封信,你至於嗎?”
商業勝把這封他反覆看了不下三十遍的信件拍在邢典的桌子上:“典哥,你說我能不急嗎?你知道晚晚寫了甚麼?她說她看上了一個男同學!典哥,真真,小法,小望都沒有給你來信嗎?”
邢典掏出一大疊信,一半是邢法寫給他彙報學習成果的,一小半是邢望寫給他總結自己的學習心得體會的,唯有真真寄來的是學校的事情,比如,邢獄揹著他和檬檬在一起,琉晚相中了一個學長,遇見了獨孤濯,大哥被很多人追,大師兄拿下比賽第一名等等。
起碼比邢獄好多了,連陰檬的信的邢典都能收到一兩封,邢獄是一封信都沒有寄過。
邢典:“你還能收到琉晚的信的你就笑吧,小獄和獨孤濯是一封信都不捨得給家裡寫的,獨孤復還在苦苦尋找他呢。”
商業勝:“典哥,你知道濯兒在哪,然後你還不和復哥說?你這一肚子壞水。”
邢典收起信封,再次拿起宗門檔案,商業勝一隻手擋住邢典的檔案。
邢典:“你再這樣,為兄就要發火了。”
商業勝:“琉晚說他們學校每年都會有一個月可以去學校內參觀,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琉晚幫我拿到名額了,可以帶兩個朋友一起。”
邢典:“鬆手。我們兩邊有時間差,我們不一定能過去。”
商業勝:“不會,不會,琉晚給我的邀請函上有時間提醒,只要沒有去過這個時間提醒是會隨著地區不一樣而更新的。”
商業勝在邢典要吃人的眼神下挪開了自己的手,檔案中剛剛邢典批註的部分墨水還沒幹,商業勝這麼一壓,這份檔案是要重寫了。
商業勝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自覺的磨墨重抄一遍給邢典。
邢典:“距離最近的一次有多久?”
商業勝:“九十六天後。”
邢典:“知道了。”
商業勝把手擦乾淨,出門之前撂下這句話:“典哥,你真冷淡,難怪小獄不愛理你。”
總算走了,邢典起來活動活動身體,鬆開自己在藏在桌子底下緊握的拳頭,好幾次他挺想一拳打商業勝身上。去宗門廣場看看弟子們操練得怎麼樣了,透透氣。
他就等著看,商業勝離開後,獨孤復今天下午會不會上門抓著他的領子問獨孤濯躲哪裡去了。
想著獨孤復氣急敗壞的樣子,邢典的煩躁的心情一掃而空,愉快地哼起小曲來,真是越想越開心,希望真真也能遇上自己的緣分吧。
見過商業勝之後,獨孤復真的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青山派找到在宗門中游蕩的邢典,外邊人太多了,獨孤復一路拽著邢典進會客室才抓他的衣領。
這衣服要不了,抓就抓,還給他抓破了,至於這麼激動嗎?
邢典一點點地鬆開獨孤復的手:“獨孤復!你的冷靜呢?衣服都給我扯壞了,要賠的。”
獨孤復怒瞪邢典:“那個逆子在哪?”
邢典收拾自己的衣服:“真真信裡說她見到了獨孤濯。”
獨孤復雙手環抱:“真真在的地方……他怎麼去的?”
邢典:“我哪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獨孤復:“他可沒有打算帶我去,他預想的人員就只有弟妹和你,那個臭小子可不會主動聯絡我。”
邢典:“難怪你來得這麼快。我聯絡小法,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得到一份邀請函。”
獨孤復:“聽那個小子嘚瑟,那是準女婿花費大價錢才弄來的。小法那種埋頭苦學的……不是,你在幹嘛?”
邢典放飛紙鶴:“聯絡小法啊,你說這個小東西啊,小法送我的,方便我聯絡他們用,簡單快速,比寄信快多了,不擔心時間差。”
這種可以跨空間的傳音紙鶴這東西邢法大概給了他幾千只,收到這份禮物的時候邢典還說邢法錢多到用不完嗎?這麼浪費。
是的。
邢法的回覆是很簡單的兩個字。
既然小法都說了自己的錢多到用不完,這個邀請函只用錢就能買到的話,弄一張邀請函應該不難。
邢法在百曉書館中收到邢典說獨孤復想來學校看看的訊息,自己又剛好在書館中,隨手點開書館商城,選擇三份高階邀請函寄給邢典。
高階邀請函這個東西有些略貴,全年有賣,百萬學分一張,基本不會有學生去買這東西。還有一種邀請函不收錢,能不能拿到全靠命,年底學校門口抽獎獲得,總共就一百份。
拿著邀請函可以在學校裡住一個月。沒有邀請函,學生家長最多可以在學校裡一天,老師家屬可以在學校裡住三天。
邢典很快就收到了邢法寄過來的東西,可以看出來,邢法確實錢多到沒處花,他是不知道這個邀請函有多貴,但是一口氣寄過來三張,他是把他們三家都算裡面了嗎?
邢典自己留下一張,另外兩張都給了獨孤復:“現在,你可以去阿勝面前炫耀了,這張邀請函比阿勝手裡的那個可以多帶兩個人。”
獨孤復收下邀請函:“你倆幼不幼稚?這都要攀比。”
邢典心情挺好,自家孩子優秀,怎麼就讓他心情那麼舒暢呢?
獨孤復:“典哥,你說我們界主在那個學校裡嗎?小弟記得,聖女是那個學校的分院院長來著。”
邢典躲在屏風後面換外套,換好才出來:“認命吧,在學校裡也不會跟我們回來的,打工人,打工命,苦啊。而且,界主不是聖女,是她旁邊那個小孩,他是聖女的師兄,他當過一段時間的藥宗的客卿長老,我們見過。去勝弟家蹭個飯,去不去?”
獨孤復整理好衣服:“必須去啊!好久沒去了,他給我找不痛快,怎麼也要他出出血。”
邢典挑眉:“先把我的衣服賠了,省得你賴賬。”
小氣!
獨孤復剛伸出手,票據就出現在他手上,很顯然邢典早就準備好了,獨孤復照單結賬。
折騰完兩位好兄弟,才回家算賬的商業勝原本還喜滋滋的,傍晚聽到有兩個人到他家最大的酒樓去吃霸王餐,商業勝就坐不住了,甚麼人膽子那麼大?不知道他家是有青山派和無憂宮兩大一流宗門罩著的嗎?
點最貴的包廂,吃最貴的菜品,還穿得嚴嚴實實的,戴面具,就露出一張嘴。但凡這兩個混蛋有任何一個露半張臉,他也不用從商會那邊一路跑過來。
商業勝拖來椅子坐下:“你們倆無聊不無聊,小弟還以為有甚麼不開眼的王八蛋跑小弟這裡來混吃混喝。”
獨孤復:“反正沒你無聊,去完青山派,去無憂宮,我們也就來蹭個飯。哥哥這裡有個東西,要不要和哥哥換一下?孤家寡人的,這好東西給我有些浪費了。”
獨孤復拿出邢典給他的高階邀請函在商業勝面前晃:“有了這個,你就可以和你們準親家好好閒聊了。”
商業勝拿過獨孤復手裡的邀請函,悠哉喝茶:“典哥給你的吧?你家那個躲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給你送這個。”
獨孤復做出受傷的模樣,太傷人了。
商業勝同樣摸出三張邀請函,自己留一張,獨孤復和邢典各給一張:“琉晚也沒有那麼不懂事,就是愛逗逗復哥你。”
邢典默默喝茶,上揚的嘴角壓不住。
邢典放下茶杯:“講個嚴肅的事情,真真提到過小濯身邊有個小輩,是小濯在下界的師門共同收養養女生的,名為東方禮,他的生父是上界某家去下界巡遊的貴公子。”
獨孤濯收養養女這個沒有多少奇怪的,按照普通人來說,獨孤濯的年紀可以當他們太祖了,只是這個小輩有何特殊之處要單獨拎出來講?
生父是上界巡遊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