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洛南默默地跟在洛枬身後,洛枬像是在趕赴一場約會。
島上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地方,建在潭水中間的屋子,種滿荷花的淡水潭,兩岸種著兩排柳樹,柳樹後面是茂密的桃林。
洛枬最終的目的地到了。
他找了棵柳樹靠著坐下,面對著小屋,鮮血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不清,閉上眼睛,等待著生命終止。
曲洛南依靠著洛枬坐下,把自己的腦袋依靠在他的肩膀,閉上眼睛,洛枬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洛枬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柳條照在他們身上,洛枬伸手擋住前面的陽光,肩膀一動,曲洛南腦袋滑動到洛枬大腿。
洛枬一驚,曲洛南臉色蒼白,面如白紙,探脈搏,還好,還活著。
洛枬抱著曲洛南在潭水上如履平地,進入小屋中,先放在椅子上,鋪好床鋪後平放在床上,洛枬將手放在曲洛南身上,曲洛南身上出現黑色的氣,往洛枬身體裡鑽。
曲洛南身體上的黑氣都沒了之後,洛枬才鬆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曲洛南,悄悄地離開了這個屋子。
昏暗的山洞之中,有一個簡陋的墓,洛枬撫摸著墓碑上稚嫩的字,嘴角掛著溫柔地笑,低聲細語地說了很多。
山洞有另一個出口,外邊是一片不知名的花海,花海中站著一個人。
洛枬:“你怎麼在這裡?”
邢獄:“我也挺想知道的,我為甚麼在這裡,你知道那種突然一腳踏空,然後就不知道自己在哪的痛苦嗎?”
洛枬攤攤手:“不瞭解。”
邢獄:“這位大哥,我要怎麼回去?”
洛枬:“這裡距離淵大陸珠城東南方三百二十六海里,穿過這個山洞,能看到一個小屋子,南南在裡面,把他一起帶走吧!”
洛枬說完,發現邢獄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手裡還多了一把有多重封印的白色的劍,邢獄放開對自己壓制,劍身上的封印也層層解開。
邢獄揮了揮手上的劍,洛枬皺起眉頭,他看不懂邢獄要做甚麼。
邢獄心裡也沒有底,空說只有一成把握,他要不要先把借給曲洛南的氣運先拿回來?這樣把握更大一點。
空在識海中回應道:“放在他身上成功率高一點,最好同時把兩個人捅個對穿。”
邢獄:……
邢獄的嘴角掛著僵硬地微笑,步步靠近洛枬,在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來。
洛枬站在那裡,不躲不閃,就這麼這麼平靜地看著邢獄。
邢獄:“抱歉。”
邢獄心裡默唸著曲洛南你一定要來,一邊把手裡的劍提起來往前刺過去。
一陣風吹亂了邢獄的頭髮,手中的劍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向前刺去,直到劍柄與曲洛南的後背相觸碰,邢獄抽出長劍,抖落劍上的鮮血,飛離了這個地方。
洛枬可以接受自己死,怎麼死無所謂,邢獄這一劍幫他了解,何嘗不是幫他儘早解脫。
兩人倒在花海中,曲洛南壓在洛枬身上,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曲洛南的白衣,洛枬想的第一件事還是幫助曲洛南止血,可是他現在動個手指都困難,體內的能量也失控了,詛咒的力量四散將兩人包圍起來。
空用劍氣將整個島圍起來,不讓黑氣亂跑,雙手環抱立於空中。
空:“有空鞏固一下自己的結界術行不?”
邢獄:“一口吃不成胖子。”
空:“哦,分身術是一學就會,結界就不行?”
邢獄:“對!”
空翻白眼。
邢獄留下一具分身與空一起鎮守這個海島,不被打擾。
邢獄要趕回學校上課,在曲洛南他們回去之前,他一個人要對那兩個班級負責,沒有人做洛枬的副手,所以他們班沒有副班,所有重擔都壓在接手的邢獄身上。
同時帶兩個班級壓力不是很大,教主也比較配合,班會課,實訓課等由班主任帶領的課程都給邢獄另外安排了大場地方便他同時給兩個班上課。真正壓力大的是:有時他上課的時候會出現大哥邢法的身影,這個時候邢獄都在掐算下課時間,每次都是提前三到五分鐘悄悄收拾東西,一邊講一邊往門口走,鈴響的時候直接消失!
商琉晚:“嘖嘖嘖,老師又跑了。”
二班的祝妍妍:“人多害羞?好像每次合上都差不多剛下課老師人就不見了,明天就是週末了。這周塔還沒刷,有一起的嗎?”
商琉晚:“一起?”
坐在窗邊的同學突然一聲驚呼:“我們洛老師回來了!和曲老師一起回來的。”
同學們都擠到窗邊,向外張望。
祝妍妍飛快的收拾東西:“下次吧!我們班早就商量好了,等老師歸來,我們給他們接風洗塵。”
邢望:“我們兩個班一起吧?曲老師可是我們副班。”
祝妍妍:“對哦!師孃是你們班的,那就一起吧,人多熱鬧!誰去找一下邢老師?”
邢獄躲在教室門背後不敢出聲,他能感覺到洛枬和曲洛南的氣息越來越近。
學生們還在討論去哪個地方宴請老師,去找洛枬和曲洛南的學生已經將他們引接到教室。
洛枬笑著與學生們打招呼,二班的學生圍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問好多問題。
洛枬讓他們先不急:“有誰知道邢獄老師去哪裡了?”
學生們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曲洛南:“他就在教室裡。”
邢望上下打量邢法,主要是確定他是邢法而不是邢獄,五年間邢法蹭過不少課,他們見邢法比見邢獄的次數都多,自然也能分得清。
曲老師確定邢老師就在教室裡,那邢老師躲哪裡去了?
學生四散尋找起了邢獄,門後,桌子下,講臺後面,窗簾後面,都沒有發現。
混在學生裡假裝找人的邢獄正在尋找離開的機會,忽然幾道光牆出現在他身邊,同學們都看了過去,被圍困住的“學生”沒有人認識。
邢獄伸手彈碎光牆,撕下偽裝。
邢獄:“剛回來就急著找我,是要這幾年的資料?這剛下課,還沒整理。”
洛枬雙眼微眯:“那個不急,我們有些私人問題要找邢老師,邢老師你躲甚麼?”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邢獄趕緊請這兩位一同離開,學生們的好奇心都提升到了極致,邢老師面對洛老師和曲老師的時候相當心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