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濯一點也不客氣,自從看到了陰檬讓他轉的餘額之後,他堅信邢獄付得起,既然他要裝,那就讓他出出血。基本上把想吃的都點了,東方禮靦腆,也算上他的。
如果不是陰檬讓他轉贈積分,獨孤濯也是打算繞著邢法他們走的,主要是不想面對邢真,他未婚妻。獨孤濯是知道他們有婚約的時候就跑了,兩家的訂婚宴也就沒有開,除了兩方的父母和兩家主事人之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邢獄知道是獨孤濯自己和他說的,邢獄給的建議是讓獨孤濯出去走走,冷靜後接受現實,然後獨孤濯就跑了。
商琉晚嚥了咽口水,沒敢點,只能看著選單默默哭泣,太貴了,她要多努力才能吃得起這裡的一道菜。
邢真,邢望也沒有點,他們覺得桌上的已經夠多了,邢法靜靜地翻完選單,選了幾道兩位妹妹可能會喜歡的,還有邢獄喜歡的。
收起選單之後服務員輕輕退了出去關上門。
邢獄:“冷了味道就不一樣了。”
大哥邢法不說話,沒人敢動筷子。
邢法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肉放入碗中,再換筷子夾起來吃掉,其他人才敢動筷子,邢獄一手翻著拍賣圖冊,一手給陰檬夾菜,陰檬一直低頭慢慢吃。
珍饈閣的菜又貴又少,一樣菜也就能夾個三四筷,陰檬幾乎嚐到了所有的菜,給商琉晚羨慕死了,只能看著空盤子默默委屈。
飯桌另一面的屏風後面有沙發,軟榻,棋盤,茶桌,香臺等等,房間裡放有各種茶葉,香料,可以自己動手,也可以讓服務員代勞。
飯後的甜點,水果,茶歇會在清理完餐桌後再上。服務員請他們先移步休息區,叫人將桌上所有的盤子,碗筷撤了下去,飯桌擦拭乾淨,鋪上一層綢子,碗筷換新。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推一個巨形果盤進來,三四個人將果盤端上飯桌,與邢法下棋的邢獄聽到動靜過來檢視情況,他們沒有人點果盤,而且,這種果盤是特供的,只送不賣。
邢獄:“我們沒點,是不是送錯了?”
服務員:“客人您好,這是我們店送的果盤。”
邢獄:“誰提的?讓他自己來解釋。”
服務員取下餐食保護罩,滾滾白霧飄蕩在整個飯廳,整個包廂的溫度都降了兩三度,表示會將邢獄的話轉達,然後離開。
商琉晚:“這,這,這,多貴啊!”
邢獄:“無價。”
邢望:“無價?能退嗎?”
“很遺憾,退不了,它從廚房端出來的時候就不能退了,因為它的底盤,支撐,雕花是冰做的,還有這些碗,內壁也套著一層冰,這邊建議儘快食用。”沐子蔚推門進來。
商琉晚:“沐老師是老闆?”
沐子蔚:“只是之一,這麼大應該吃不完吧,算我一個呀!”
邢獄張望沐子蔚身後:“楚楚沒和你來?”
沐子蔚拉開椅子坐到桌子邊:“和曲以心出去參加姐妹聚會去了。”
邢獄給大哥邢法裝了一碗冰沙,淋上紅豆,放上荔枝,芒果,西瓜,蜜瓜,冰椰片,最後加了半個香草冰奶球。
給陰檬裝的冰沙淋上草莓果醬,藍莓點綴,放草莓,橙子,荔枝,山竹,楊梅,楊桃,桑葚,芋圓,珍珠。
邢獄看見沐子蔚把碗推給了他,瞪了沐子蔚一眼,也認真搭配了一碗遞給他。
果盤一半水果一半冰,還有各種盤子,碗裝各種口味的果醬、奶球和堅果,以及各種小料。
邢獄的目光掃過暗自咽口水的商琉晚:“你們也要我動手嗎?”
商琉晚拿過邢獄手中的大勺:“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
邢法:“小弟,你不吃嗎?”
沐子蔚放下勺子解釋道:“邢獄主要是不能吃冰的,吃冰他會生病。當然,邢獄願意去我那住一晚,並支付治療費用,我是十分樂意的。”
邢獄對著沐子蔚翻白眼:“也就是你,要是別人送我這個,已經掀桌子了。”
沐子蔚笑道:“那還真是榮幸。”
大廳悠揚的音樂換了一種曲風,變得凌厲激昂。
沐子蔚:“開始了,可可近期喜歡這種風格。”
邢獄:“不是哀樂了,不挺好?”
沐子蔚端著碗來到休閒區,一塊螢幕開啟,顯示一樓歌舞臺的模樣。
邢獄坐在沐子蔚旁邊,看著螢幕上的可可和她的弟弟艾艾,邢獄想起那次回來在商業街遇到曲洛南那次,艾艾就跟在他們身後,洛枬帶著曲洛南離開的時候,沒帶上艾艾,從艾艾幽怨的眼神看得出來這事經常有。
邢獄:“那個惡人去醫院看過嗎?”
沐子蔚:“沒有,他怎麼了?”
邢獄:“快沒了。”
沐子蔚:“我今日才見過他,面相還挺正常的。”
邢獄:“煥容丹的效果吧。”
沐子蔚:“我就蹭一下房間,不用管我。”
沐子蔚表示他們繼續,自己縮在沙發上翻看圖冊。
獨孤濯和東方禮給其他人泡茶,三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邢法和邢望重開了一局。
房間裡只有可可講解的聲音。
“我們的常駐嘉賓,玉養瓶,一組十個,每組一百萬,固定價,一共十組。”
邢獄:“是兄弟能不能優惠點。”
沐子蔚:“那個可是我的老婆本!你要三組,私下送你五個,怎麼樣?”
邢獄:“行。”
邢獄拍下搶拍按鈕,點了個“3”。
“恭喜,寶六十九,搶下三組。
耀三十二,搶下一組,
散二十八,搶下一組,
寶二,搶下二組。
最後還剩下三組,還有沒有?我們一起倒數計時十秒,十秒過後我們進入下一件商品。”
“十”
“九”
“八”
“青二十四,拍下兩組,最後一組,花落,青九十。”
不到一會瓶子就送到了邢獄的包間,邢獄檢查完瓶子的數量和質量沒問題後刷了自己的會員卡。
送寶人走後,沐子蔚從戒指中取出五個新的拋給邢獄,邢獄笑著收下,能讓沐子蔚大方一次不容易。
“可可相信,有不少貴賓等這現在等了很久了,現在我們就把它請上來吧。”
珍饈閣負責人龍泉親自運送上來,龍叔掀開盤子,白色的陶瓷盤子中間的一滴墨藍色液體。
“這是雷劫凝液,是渡劫之時收集的劫雷凝結成的液體。”
除了邢獄和沐子蔚之外,其他人都跑到包廂窗邊往下看去,龍叔暫時放開對這滴液體的壓制,雷液蘊含的天威覆蓋了整個珍饈閣。
龍叔再次壓制住這雷液。
“想必各位心裡都有數了,底價三千,開始競拍。”
邢望把手放在下巴上陷入深思。
邢望:“所以,拍下來的人,要怎麼裝走?沒有前輩那樣的實力,大多數的學生應該壓制不住吧?”
邢法:“出現過一批空瓶子。”
邢法坐到沐子蔚和邢獄的旁邊,掏出小本子來:“沐老師,瓶子是您煉製的吧?您是怎麼考慮的?它為甚麼能儲存雷液?”
沐子蔚抬手摟過邢獄:“小念反饋的問題你們沒聊過嗎?”
邢獄:“還沒有。”
邢法:“赫連老師?甚麼問題?”
邢獄沉思:“小念覺得大哥您的問題有點多,大哥,您不妨多去百曉書館轉轉?放過他們這些老師。”
邢法:“就是去了,有些想不明白的才問老師們的。”
邢獄:“書館裡有精靈的,他們負責的就是解答問題!”
邢法收起小本本,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那我們聊聊修煉上的事,你是怎麼做到渡劫的時候還能收集劫雷凝成雷液的?不想活了?”
邢獄:“……”
邢法:“不用裝不知道,你與沐老師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
邢獄讓他們將窗關上,沐子蔚輕車熟路地開啟包廂遮蔽結界,門外掛起請勿打擾,門內鎖上。
邢獄取出八個瓶子,大部分不是藍色就是紫色,有兩個是例外,一個瓶子裡的金色,另外一個瓶子的是紅色。
沐子蔚可謂是兩眼放光,邢獄還有這等好東西。
才到手沒多久的瓶子取了出來,挨個分裝還貼上標籤,大哥給了一套,堂姐給了一套,大師兄也分了一套,獨孤濯,商琉晚,東方禮就一瓶,裡面就裝有三滴淺藍色的,陰檬得了兩瓶紅色的和金色的。
就是知道邢獄不會白白花那麼多學分買三套瓶子,虧了虧了。
邢獄對著沐子蔚伸手,沐子蔚趕緊遞上空瓶子,見者有份,也不算太虧,金色的和紅色的邢獄各給了沐子蔚五滴,怕多了沐子蔚把學校炸了。
邢獄:“你們丹院丹房能扛得住你炸嗎?”
沐子蔚開心地收起雷液:“我的丹房,是私人特製的!專門跟院長申請下來的,花了不少錢加固裝修。”
邢獄:“多帶點防具。”
安全,沐子蔚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他還沒娶到楚楚,他娘只有他一個兒子,為了這兩個女人,他可不能隨便死。
邢獄:“這裡有雷雨天收集的雷電,有在雷池收集的天雷,有渡劫的時候收集劫雷,循序漸進,師父說可以隨心所欲召喚雷電之時,才算小成。”
邢獄從普通雷電的凝液的瓶子中倒出一滴雷液放在手心,雷液氣息完全內斂,內部的電弧十分活躍。
手腕處爬出來一條小蛇,一口吞下邢獄手中的雷液,滿意地吐出蛇信子回應邢獄,又爬回邢獄袖子的暗袋中沉睡。
沐子蔚:“你的演示道具被吃了。”
邢獄又往手中倒了一滴雷液:“前段時間才餵飽。意外,我們繼續。”
可能外邊的一直在等一下子拍三組的人先跳價,邢獄這裡又沒打算出手,價格漲幅不是很高,競價的人還在不停出價,有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等邢獄演示完三種不同的雷液之間的區別,外邊的這次競價還沒結束。
邢獄:“羨慕有錢又搶到青銅包廂的。”
沐子蔚:“你閒著不早來。”
邢獄:“我要寫開課申請!”
沐子蔚:“甚麼課?”
邢獄:“系選課。”
沐子蔚:“不是公選,差評!你申請公選我一定報名聽課。”
邢獄翻白眼:“居心不良!”
不再理沐子蔚,還是去看大哥和大師兄下棋好了。
寶二包廂終於忍不住了,第一次出價,直接跳價,從十萬六叫到了五十萬,青九十緊跟,五十萬一千。
商琉晚:“我們要換班主任了?”
邢獄:“聽誰說的?”
商琉晚:“今天真姐去交每月計劃表的時候,林老師讓真姐明天班會上交給新老師。”
邢真:“是這樣的,林老師是這麼說的。”
邢望落下一子:“哦?是該換了,林老師和周老師主要負責中級班,我們班那群妖魔鬼怪,他們帶得挺累的。不知道這次全校排名,能在多少。”
獨孤濯:“但求不墊底。”
邢獄:“獨孤濯!你爭氣點行不行,只求不墊底?就這?怎麼不見你和無憂宮的人在一起?”
獨孤濯揉了揉被拍酸的肩膀:“哇,老子從來沒有這麼勤奮過,陰檬都能躲著你們家的人,本公子就不能躲著自家人了?”
商琉晚:“對啊,檬檬,你為甚麼躲著我們?”
陰檬:“嗯……這個,這個……”
陰檬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個所以然出來。
商琉晚:“檬檬,老實交代問題!”
陰檬目光望向邢獄,邢獄感應到了陰檬的目光,走過去摸了摸陰檬的小腦袋:“別怕,就琉晚表妹這樣的,吃不了你。正式介紹一下,陰檬,我邢獄的未婚妻。”
陰檬躲在邢獄身後,只掏出一雙眼睛觀察四周,邢真和商琉晚眼裡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邢望和邢法對視一眼,邢法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向陰檬。
邢法笑眯眯道:“弟妹不必緊張,這份禮物總算可以送出來了。”
邢法把一個包裹完好的小禮盒遞給陰檬,邢法沒有生氣,其他人也沒有生氣,她顫抖地接過這個小禮盒。
陰檬沒有忘記自己是神族的人,喜歡邢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的,她從來不敢奢望有一天她能站在邢獄身邊。
幾位和邢獄走得比較近的師姐師妹都被師父遣送回族裡了,被退掉的神族弟子情況都不太好,送回去後就再也沒有了他們的訊息。
所以陰檬也不奢望邢獄的家人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邢法:“從小弟第一次跟我提起那個和小兔子一樣喜歡蹲坐草地裡的師妹的時候,他提到這位師妹的時候,眼神和提到其他師姐師妹不一樣,就開始思考給未來弟妹送點甚麼了,希望你能喜歡。”
邢獄雙手環抱:“我?甚麼時候提過檬檬。”
邢望表示:“還不止一次。”
邢獄:“沒有,沒有!”
邢法取出另一本記事本:“小獄他不承認,只能拿點證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