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終於停止,煙塵散去,原本黑乎乎的石壁變得瑩白如玉。
沐子蔚終於收手了,煉化這個挺費功夫,沐子蔚讓大家浮空,這個蛋殼裡面有個縮小禁制,只有從那個破口處出去能恢復原樣,直接從上面飛出去身體變大的同時有可能會卡住把蛋殼撐爛,或者突然變大把蛋殼踩爛,還在蛋殼裡的其他人就不好說能不能逃掉了,從其他地方出去還是在蛋殼裡這般大小。
蛋殼飛起來,破口處緩慢往下方挪,楚楚聽沐子蔚指揮第一個出去,恢復原狀後帶著蛋殼往高處飛,剩下的人依次飛出,夥伴們都出來之後,楚楚往下降了高度,直接倒扣,還抖了抖,把裡面的人被抖了出來,體驗高空自由落體。這點高度對於修煉的人來說頂多也就傷筋動骨,不會有生命危險。
沐子蔚看裡面沒東西了,把蛋殼收了起來,這個他費勁煉化的,不收好對不起他自己的付出。
碎石凌亂,石縫之中零星長著些野草,
沐子蔚拍了拍邢獄的肩膀:“楚楚,邢獄,你們覺不覺得這裡有些眼熟?”
邢獄:“不覺得。”
楚楚:“你師父的老巢。”
邢獄:?!
甚麼鬼?怎麼就跑他師父老巢來了,這秘境怎麼還四通八達的。
赫連上思:“我們是進蛇窩來了?我們算甚麼?儲備糧?”
燭燁:……
沐子蔚:“試試,能不能聯絡上前輩,這裡要怎麼出去?感覺有好多雙眼睛吐著信子盯著我們,毛毛的。”
沐子蔚不說還好,一說下面的人全部擠在一塊,他們跟沐子蔚他們幾個還是有區別的,沐子蔚他們在這秘境裡跟回家一樣,悠閒自在,他們被捆住沒辦法動彈,這幾個人一走他們就真成口糧了。
邢獄一邊掐著訣一邊說:“這裡應該是虛幻的吧?應該聯絡不上。”
燭九陰:“甚麼聯絡不上?你小子要做甚麼?等等,本座好像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你在哪?”
邢獄不是很瞭解,環顧四周的時候注意到燭燁冷冰冰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師父,徒兒也不是很清楚現在到底在哪!楚楚說看著像您家,楚楚,那個人為何盯著我?”
燭燁拾起一塊小石子,朝邢獄射去,邢獄閃開,石子撞上週圍的岩石上,岩石整個炸開,碎石飛濺。
恐怖的威壓從四面八方向壓過來,大部分人都匍匐在地上,對死亡的恐懼從心底冒出來,都有心裡準備這個地方有一個可怕的存在。
曲以心把金不換拉到身後,硬撐著讓自己站立住,能動才有能活著出去的機會。
曲以心看著依舊浮在空中的幾人,自嘲一番後是更堅定的變強的信念。
威壓忽然散去,燭九陰一手勾著邢獄的脖子,一手擰著燭燁的耳朵:“打擾老子休息,活膩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邢獄:“本來是在學校裡等您訊息的,接到了一個奇奇怪怪的請帖就到了一個奇怪地方來了,大部分人都被換了靈魂,在裡面生活了十年才能出來,然後就進到了一個蛋殼裡面,從蛋殼裡出來就在這裡了。”
一分鐘概括十年經歷。
燭九陰:“換魂?又是緣那個混球?不對,現在該叫她情,男相為緣,女相為情。就說不在家的時候怎麼老丟東西,感情她把情谷秘境點接本座家裡來了。
來都來了,吃點東西再走,楚楚,把你們同學朋友帶上,剩下的那些就當垃圾丟出去,別髒了本座的地盤。”
楚楚也是麻利的,很快就清點好在蛋殼中幫他們的人,把他們帶到一邊,剩下的那些人,楚楚好心的替他們解了綁,燭九陰手一揮,這群人就全離開了這座島嶼。
邢獄跟在燭九陰身後悄悄對沐子蔚說:“這師父,感覺像假的。”
燭九陰彈飛邢獄:“逆徒。”
情還想感慨一下這批人運氣不好,遇到了正主在家,現在這情況,只能說他們運氣太好了,遇上了關係戶,直接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她是指跟關係戶有點關係和交情的那些,被丟出小島的那些,危險係數那是直線上升,燭九陰在的小島可沒有除了他之外的其他危險生物,島外,可就不好說了。
邢獄不太理解,燭九陰的傷傷口還清晰可見,不好好養傷去做甚麼了,感覺心情不錯的樣子:“師父,甚麼事讓您這麼開心?”
燭燁:“又坑蒙拐騙小姑娘了。”
燭九陰:“……”
燭九陰一擊飛踢把燭燁踢出去好遠,動作幅度有些大,牽扯到傷口,燭九陰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明明是深色衣服,邢獄卻看到有鮮血滲出。
邢獄以為燭九陰的府邸會很簡陋,那扇石門開啟之後差點沒亮瞎他的眼睛,純金打造的屏風,鑲嵌羊脂玉雕。地板是整塊的漢白玉鋪的,屏風後的用於休閒的桌椅是沉烏木做的,上面放著的棋盤較為普通是紅木打造,棋子是墨玉與和田玉磨的,如果能無視掉一整根黃花梨木打磨成的十多米的長桌的話,可能會對自己更友好。
燭九陰本來要去廚房的,沐子蔚他們哪敢讓前輩給他們煮吃的,當即表示自己動手給前輩做一餐豐盛的美食。燭九陰指了廚房的位置,邢獄進門就在找燭九陰的房間,他放在心裡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師父重新換藥,包紮傷口。師父沒了,誰帶他回家啊!
燭燁還會回來燭九陰頗感意外,他被邢獄和燭燁一左一右架上樓的時候,可沒那麼好受。
當燭九陰顯出原形,趴在特製的暖玉床塌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遍佈身軀,燭燁都不敢相信,在他心中,燭九陰皮比城牆都厚。
燭九陰強忍著劇痛,奈何燭燁包紮的手一直在抖,不停地觸碰他的傷口:“逆子!你是要趁機要了本座的命麼?”
邢獄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一言不發的“人”是師父的兒子之一,可以跟師父一個姓氏,這代表著他的本體是燭龍。
處理好傷口,燭九陰讓他們倆出去,化為人形,換了身衣服,才出去。
燭燁和邢獄在門口嘀嘀咕咕,燭九陰開門,燭燁回頭,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招惹他(邢獄)幹嘛!
燭燁:“難得來這一趟,您那相好呢?叫出來瞧瞧。”
燭九陰:“沒有,三兒破殼了,是個妹妹。”
燭燁:“甚麼時候破殼的?這麼大的事情您居然才和我說?!”
燭九陰:“十七天前。”
燭燁:“十七天,都十七天了!”
燭九陰:“十七天前,你在哪?”
燭燁摸摸自己的頭:“秘境裡……妹妹在哪?”
燭九陰帶著燭燁和邢獄去看剛破殼的小燭龍,小小的一條,才有筷子粗,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
三人輕手輕腳地離開小燭龍的房間,燭燁的興奮根本掩蓋不住,一萬多年了,終於破殼了,三兒平安無事,健健康康。
略顯禮貌的敲門聲響起,燭燁皺著眉頭跑去開門,這個地方會來甚麼客?燭燁看到外邊的人後直接把門合上了,還插上了門閂。
見到妹妹的興奮蕩然無存,整個龍冷若冰霜,走到長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上去,其他幫不上忙只好乖乖坐著的人默默與燭燁拉開距離。
赫連上思一邊擺盤一邊詢問:“是我哥來了?”
燭燁冷淡地回覆:“不是。又不是除了大人,沒有別的討厭的人,再說了,也只是討厭他安排的工作。大人一張嘴,下屬跑斷腿。”
燭九陰去開門,沒讓門外的人進來,而是提出和門外的人在外邊走走。
燭燁並不希望燭九陰去見她們,但是來者是客,在群體社會生活久了,一些社會禮節養成了習慣。
燭燁對著邢獄勾勾手指,在邢獄耳邊耳語幾句,邢獄偏頭看向門外,在燭燁的低聲哀求下,也出門假裝走走。
絕大多數妖獸都是不喜歡人族那瘦弱模樣的,人族形象有個優勢那就是小巧,在空間不足的時候,相當的節省空間。
在燭九陰身邊的是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身後跟著一位侍女,侍女對燭九陰並沒有甚麼好臉色,說話陰陽怪氣的,她家婦人說一句,她能說十句。
燭九陰聽沒聽邢獄不清楚,他一會看看天,一會看看海,一會看看地,一聲不吭,也不看那兩個“人”。
燭燁聽著邢獄傳音石那兩個女人的聲音止不住的憤怒:“不行!要給我爹找個只對我爹好的,武力高強的兇悍小媽!”
小紅從楚楚衣袖中鑽出來表示贊同,紫色的小蛇用尾巴拍了拍燭燁的手錶示認可。
燭燁像是觸電了一樣站起身來和紫色小蛇大眼瞪小眼,這傢伙故意的,用尾巴電他。
燭九陰確實沒聽,他感覺到身後的邢獄生氣了,和他傳音講起了笑話,邢獄表示燭九陰講得笑話很冷,他快凍死了,燭九陰跟他換了話題,講講他的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燭九陰的孩子不多,邢獄數了一下,燭燁,燭嵐,紫霆,小紅,剛破殼還沒有起名字的三兒和依舊沒有動靜的小四。
燭燁燭嵐三兒和小四是一窩的,燭燁最活潑,也是最早破殼的,燭嵐是第二個出來的,出來的時候這個家已經支離破碎了。生下他們的那條龍已經轉投他龍懷抱去了,去之前還在她與燭九陰的巢穴中噴了把火,燭嵐就是在那場火中破殼的。
紫霆,就有點小烏龍在裡面,他孃親認錯蛇了,燭九陰不管怎麼解釋,全被他娘當做藉口,然後被霸王硬上弓,有了小紫霆,小紫霆還在蛋裡呢,正主帶著族群勢力上門來了,燭九陰和小紫霆就被他孃親的族群掃地出門了。困於族群利益,他孃親只能表示抱歉,時不時給燭九陰送些寶物來。
小紅啊,她孃親是個主動又熱情的,燭燁介紹的,選的時間非常的敏感,種族原因,壽命不長,已經轉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