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憂帶著臉色蒼白的洛俏俏回到他們休息的地方,猛灌幾杯水下去,總算有些血色,還是很想吐。
慕容茜點了一支安神的香,讓洛俏俏躺下先休息,洛俏俏睡著之後才把曲無憂叫出來詢問經過。
光聽曲無憂簡化的描述,慕容茜就覺得生理不適,看來很有必要把紅蓮谷拆了,還要掘地,把那些暗室都挖出來。只是,現在在紅蓮谷裡面的人……不想放過一個,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魔宗餘孽了,他們太邪門了!濫殺無辜?慕容茜於心不忍,他們這樣做和他們要圍剿的魔宗餘孽有甚麼區別?
有甚麼兩全其美的計策?
“主子說,一把火燒了得了。”阿嫻的聲音從地下冒出來,隨後破土而出,收起破土的小鑽頭傀儡,阿嫻抱拳行禮。“在谷中看到俏俏姑娘出現了,主子讓阿嫻過來問問情況。”
“火?”曲無憂有主意了,魔界那場火曲無憂記憶猶新,人情債是難還,但是有資源不用那是浪費!“茜茜,看好俏俏,去去就回。”
曲無憂直接接通學校空間,回到學校直奔校長室,找墨弈是最快的方式,比找目標人物快多了。
墨弈和赫連念在樓下玩,看見曲無憂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淡淡微笑道:“曲老師,等你好久了。”
曲無憂送給自己四個字,習慣就好。
就墨弈和赫連念跟著曲無憂離開學校空間,曲無憂有些著急了:“院長,柳前輩不和您一起?”
他是怕墨弈出了甚麼意外,他背後的那些人出來把蒼界炸了。
赫連念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曲伯伯,您多想了,你們沒落多年,天地氣運才緩慢回歸大地,冒不出來領悟了法則之後,可以隨手使用天地法則的大能。”
是事實,但是也很扎心。
聽聞曲無憂去搬救兵了,鍾離晏回來看看,曲無憂能請來甚麼樣的救兵,蕭意也來了,是目前的合作伙伴,知己知彼,才好配合。
一個青年,一個小孩?這就是曲無憂請來的幫手?鍾離晏和蕭意默默打量著這兩人,對曲無憂投去疑惑的目光。
墨弈打量著院子裡的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蕭意身上:“閣下身上有本公子一位熟人的影子。”
蕭意不明所以,這個書生分明不是滄瀾大陸的人。
墨弈:“閣下大概是見過他的,分魂凝體,他的慣用伎倆,閣下還差些火候,達不到分身之間互不打擾又相互聯絡的境界。”
慕容茜偏頭,這位公子提及那位故人的人似乎是有些針對在裡面的。
曲無憂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那位故人啊,他有幸見過,但是他們之間的事,他知道得也不多,那個人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墨弈提及他時會壓抑不住怒火的人。
被人點破了!蕭意心中大驚,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安慰自己知道這個叫甚麼,也不一定能破解。
墨弈又看向慕容茜:“他救過你,從另一個人手裡,保下你們這族最後的這點血脈。”
鍾離晏看到墨弈又看向他,把抱著的手放下,站直身體,難道他也遇到過這位公子的那個神秘的老友?
墨弈眼神略過,鍾離晏剛鬆一口氣,墨弈的聲音輕飄飄地出現:“重塑靈根,氣海和經脈的滋味不好受吧?動用力量和修煉的時候,不用止痛劑能忍多久?”
慕容茜下意識的張大嘴巴,環視周圍,從曲無憂和曲無酒的神情來看,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慕容茜也不知道。都是初次見面的話,這是幾眼就能看穿的事情嗎?
這個人,是何方神聖?
汗流浹背了,如果說在慕容茜這裡是沒有隱私,過往有痕跡藏不住。在這位公子面前,那就是沒有秘密,他整個人都被看光了。
看透蕭意,看透慕容茜他們都覺得沒有甚麼,有點實力的都能看穿他蕭意只是一道分身,慕容茜非人族她與天地之間聯絡與人類不一樣能觀氣的就能看出來。
但是,鍾離晏是怎麼在他們的注視之下掩蓋過去的?這位公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詐他們的?還是就隨便問問?
墨弈不理會其他人的各種心思,拉著赫連念來到曲無憂他們經常碰頭的山頂,俯瞰風景,整個紅蓮谷盡收眼底。
蕭意:“神神叨叨,無中生友。”
慕容茜剛要附和,就看見曲無憂放出兩個影像,慕容茜默默地閉上了嘴。
一個是墨弈與白夜漓在學院初始空間裡面對面的時候。
一個是在天界的巷子中,那個叫絕的人出現時的場景,墨弈當時就站在蘇九鱗的旁邊。
明明是一個第三者的觀察視角,但是能很清晰地看到墨弈眼睛中不一樣的情緒。
其他人還在思考,曲無憂已經抓住鍾離晏的手臂離開了,上一次與曲家兄弟有肢體接觸還是他鐘離晏拜入無極宗之前。
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大宅子越來越近,鍾離晏拼命掙扎,靠,這小子甚麼時候學會縮地成寸了?
鍾離晏:“你放手!我不回去!”
曲無憂放手的時候他們已經距離那古樸的宅子的門口不到百米。
曲無憂:“要麼回去,要麼老實交代。”
鍾離晏:“沒甚麼要交代的。”
曲無憂:“沒有嗎?你還剩下多少頭髮是黑的?你當我是無酒嗎?你才接任宗門宗主之位多久?無極宗老宗主在位八百六十七年,在最後三年才指定接班人是誰。”
悠揚的鐘聲從古樸的宅子中傳出,鍾離晏拉著曲無憂躲進旁邊的小樹林,曲無憂加了層空間屏障,宅子中出來的人從他們身邊飛過,沒有人看到樹林裡的兩人。
鍾離晏眸色暗淡:“會有人替本宗主收屍的,不勞曲宗主關心了。”
鍾離晏拂袖就要離開,曲無憂拿出一個破碎的風鈴:“阿晏,那個雨夜我們去了!那日我們都在古宅這裡,趕到的時候,大殿裡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殘破的銅鈴,我和無酒找遍了無極宗和附近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你,遇到伏殺,還把大哥也弄丟了。”
鍾離晏停住腳步:“都是本宗主的選擇,無需愧疚。還有,謝謝。可兒是被他們殺死,這個仇,我必親自報。”
曲無憂:“你夫人是被殺死的?為何都說是傷心過度病逝的?其他你可以不說。這個必須說清楚!是為了俏俏。”
鍾離晏走在前面:“被抓回去的不是那個帶著敬兒逃出來的花仙侍女,而是聽聞了紅蓮谷變故,偽裝成花仙侍女的可兒,可兒把她們易容成她的模樣。她的易容術是跟蕭意學的,那群人秉持著寧抓錯不放過,只要相似,就直接把她和我們的孩子抓回去了。
正常情況下,紅蓮谷發現帶回去的是個男嬰會找線索,上門換回原本的女嬰,若是可兒跟著回來,女嬰可以交給他們,可兒回不來,那就用無極宗的實力將兩個孩子都留下。
雖然你失蹤那麼久,後面的情況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那侍女到無極宗沒多久便毒發身亡,收留敬兒培養他。去過幾次紅蓮谷,沒有摸到可兒的訊息,還差點折在那裡。鍾離香不是我的孩子,她是鍾離家,不知道是誰的私生女,敬兒執意要幫我找孩子時,撿到的和我有血脈關係的嬰兒。敬兒說,萬一是我孫女,我還回敬兒,就你孃親的基因,我親兒子必然是個大美人,這小娃娃太醜了,不可能。還真給她找到了洛枬,他的臉八分像可兒,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就是我兒子。真好,他的苦日子到頭了,可以慢下來,享受這個世界了,敬兒答應過的,會護他一世寧安。
前幾日找了些舊友,可兒已經死了,受盡折磨而死,不讓他們百倍償還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