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冥界回到學校赫連上思望著窗外,雨停了,換了套白色的衣裙,就去學校門口,等著魔域封鎖開啟,南宮隱跟在赫連上思身邊。
百里看向白裴:“幫幫忙,本座一個人打不開。”
白裴不解:“現在就開啟,天域趁人之危我們拿甚麼抵擋?”
百里:“我們還有最重要的一環,那個人在外邊。放她進來之後再重新封鎖。”
白裴:“如果你們都沒了呢?”
百里:“我們都沒了,這封鎖不就自己解了?”
赫連上思回到魔域,她沒有回紅蓮城,直接去的魔都,去的祭臺,在香爐前點了三柱往生香,走下祭臺,脫下鞋子放在白玉臺階前,赤腳走上登天台,魔域最高的建築。
赫連上思站在祭臺之上,黑白雙劍出現在手中,她偏頭看著南宮隱,這個人一路跟她跟到這裡,忍不住逗逗他:“本姑娘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是誰都能看,看了就要娶本姑娘。”
南宮隱雙手抱胸,不吃她這一套,這幾年她忽悠他們的還少了?
行吧,不走是吧,赫連上思拿出一個黑白兩色的手鍊給南宮隱帶上:“不走就給本姑娘當電池,你就站這,自己躲著點,傷了活該。”
赫連上思對著南宮隱做鬼臉,把一個丹藥放進嘴裡,往登天台邊緣走去,踩上欄杆站定,嘴中開始唸誦古老的祭文,在欄杆上翩翩起舞。
整個魔域都能聽到這古老的語言,魔都的人都抬頭看這一翩翩起舞地身影,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綠色的雨,這雨可以穿透房屋,岩石等等,到達魔域的每一個角落。
魔都魔皇宮屋頂,百里躺平任由雨水淋在他的身上,白裴面無表情地給他打了傘,無語的是,這雨還穿不過這傘……
赫連府內白曉,墨情驚訝地走出屋外。魔域被摧殘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受傷的人得到治癒,頭沒有和身體分離的人重新復活。無法復活的人在祭文的引導下,前往黃泉路,他們多是枉死之人,沒有鬼差引路,這祭文就是他們引路燈,帶他們去往奈何橋。
居然還有能掌握這種秘術的人?傳說中的復生之雨。
赫連上思一直跳到了第二天破曉,南宮隱算是知道了拿他當電池是甚麼意思了,手上的鏈子會吸取他的靈力傳輸給赫連上思,他這裡已經吃空三瓶恢復靈力的丹藥。
赫連上思收劍跳下欄杆,把一顆丹藥塞進嘴裡,直接坐到地上,她好睏,看著這臺階就不想走,究竟是誰定的規矩,這登天台必須走上來,再走下去,直接飛下去多好。
南宮隱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揹你下去。”
赫連上思趴在南宮隱背上,南宮隱揹著她往下走。
南宮隱:“你說話可算數?”
赫連上思:“甚麼?”
南宮隱:“娶你。”
赫連上思:“本姑娘就想逗逗你,別當真。”
南宮隱:“你說不了假話。後悔了,還是你想嫁的是白樂?”
赫連上思:“本姑娘和白樂沒可能,他要回靈域接他爺爺的職責,本姑娘要在魔域重振赫連家,還有自己的職責。他不可能上門,本姑娘不可能外嫁。欸,不是,樂樂這麼可愛的弟弟,本姑娘對他是真沒想法,不是對誰好就是對誰有意思好吧!你不喜歡樂樂?”
南宮隱:“不喜歡。”
赫連上思很奇怪:“不喜歡你和他幾乎形影不離?”
南宮隱:“回學校還是回你家?”
赫連上思:“當然是去我家啦!你不想知道嫂子的情況嗎?等等,下面甚麼情況?這麼多人在登天台入口。”
南宮隱:“想來一睹神女芳容。”
赫連上思:“你能帶人隱身不?”
南宮隱:“只能帶家人。”
赫連上思:“……本姑娘可是你姐夫的親妹妹,怎麼能不算家人呢?”
不能就算了,赫連上思把一個面具扣南宮隱臉上,自己也扣了一個,摟著南宮隱的脖子睡著了。
天三家如今就墨情的夫人師鳶和雲瑤在,她們對於天域公務不熟,墨弈和墨月時不得不從學校回到天域。
天域天城城主府
墨弈正在處理公文,墨月時與主薄外出未歸,府兵來報,天城出現動亂,兩個小宗門在城中一間酒館發生衝突,打了起來。
城中的執法部隊已經出動,勸停不聽,已經拉開警戒,強制勸停了,執法隊加入,械鬥雙方開始聯手攻擊執法隊成員,各部隊員已經趕往支援。
墨弈嘴角升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很快又壓下,嚴肅地說:“去現場看看。”
府兵在前邊帶路,墨弈跟在他身後,小兵走的路越來越偏,還說這是小路,走這裡比較快,墨弈一言不發,就跟著他。
穿過三條小巷,前面是熱鬧地圍觀人群,墨弈看了一下位置,走上一家茶樓,坐在二樓的視窗上,還頗有閒心的點了道茶。
墨弈:“執法隊如今,就這水平了嗎?”
府兵不明其意,在他眼中雙方打得很激烈,而且墨大人在這裡喝茶,是要等甚麼嗎?許是墨弈遲遲未現身,又有人去通知了墨夫人,墨夫人與雲瑤一同出現在械鬥的地方。
看到她們的出現,墨弈才起身下樓,穿過人群站到執法隊維護隊伍的面前。
墨弈拍著手:“好,好,好,非常好。我天城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麼熱鬧地場面了。非常棒。”
墨弈忽然抬腿,踢飛面前的執法官,執法官撞飛到牆上,口吐鮮血。墨弈無情嘲諷:“連本公子都防不住,入門標準都沒過的人,在這裡冒充執法?本公子是菜,但不是傻。”
突然的變故,械鬥雙方與“執法隊”的人都停了下來,執法隊入門考試第一條,單挑“墨弈”,這個標準雖然南宮謖提出來的,墨弈本人並沒有異議,連他都打不過的執法隊要來何用,甚至參與研製了訓練傀儡。
執法隊的考試是簽了保密的,有甚麼內容,除了參與過選拔考試的,鮮少有人知道。
人群中有人掩嘴偷笑,得偷偷地掐自己才沒有笑出聲來。
跟在墨弈身邊的府兵已經被悄悄地解決掉了,身為院長,他怎麼會缺人?這次回來的不止是他和墨月時,還有學校的老師們,選的老師都是蒼界的,給予他們臨時的特殊權利,可以在天域發揮出他們的全部實力。
魚已經到了,那個要殺魚的屠夫甚麼時候出現呢?
赫連上邪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就像過年早上起晚了,起來一看周圍坐滿了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親戚。
他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再睡會。
百里輕咳:“咳咳,醒了就別裝了。”
赫連上邪坐起來,環視一圈,三界之中擁有話語權的人差不多都在這裡了:“你們都在這裡,墨院長呢?”
白曉:“院長說魚要自己釣到才有意思。現在是多好的機會。”
赫連上邪:“也是,他可是墨弈。”
墨情從他們嚴肅的表情中讀出了不對,上前抓住赫連上邪的衣領,下意識地晃了兩下:“小弟他,怎麼了?”
赫連上邪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鮮血飛濺到墨情身上,把他的衣服燒了幾個大洞。
墨情:“……”
赫連上邪苦笑,他不是故意的,墨弈的問題上不想多做糾結,只能岔開話題:“怎麼都聚這裡來了?情況怎麼樣?”
百里:“封印在魔域的九個領主全部殲滅。魔鬼城的種子魂體跑了,其他感染者全殲,有一點值得注意感染者沒有一個是酒館的。”
赫連上邪:“九陰那邊呢?”
燭九陰:“守住了。”
赫連上邪:“所以你們聚在這裡是準備聲討我?”
百里:“上思都醒了,你都還沒醒,怎麼能是聲討,明明是關心。”
赫連上邪:“你們這種陣容說關心,還真不可信。”
白裴:“那就不客套了,直接問。他是甚麼時候開始籌算這件事的。”
赫連上邪:“這裡面有三件事,魔君想問哪件?”
白裴:“三件皆問。”
赫連上邪:“最早的是對魔淵的,妻亡子散那天就開始了,針對赫連氏的,魔君被綁來魔域也是計劃中的一環,靈域的拔眼行動也在其中,魔鬼城是城中之人殺了顧天城才列入計劃中的。”
白曉:“顧天城死了?”
赫連上邪點點頭,他們盤問百里的時候百里沒有提到過這個事情,燭九陰更是一問三不知。
白曉:“誰做的?”
赫連上邪:“動手的是酒館,出價人未知。”
白曉:“魔鬼城只是酒館眾多據點之一,為何只把魔鬼城列為重點。”
赫連上邪:“因為魔鬼城中查出了種子,其他地方沒有。惡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居然一個感染者都沒有?”
百里:“棘手的地方,我們根本拿酒館沒辦法。就像我們這次,他們似乎收到訊息,提前躲起來了。連我們都不知道具體時間,他們提前知道了?”
白曉:“他們似乎有非常厲害的先知者。”
燭九陰:“就怕不是先知者,而是時回者。”
南宮謖:“時回者?”
燭九陰:“可以從未來某個時間點回到過去某個時間點的時空穿梭者,帶著記憶去改變某些事情。”
赫連上邪無語,看他幹嘛他又不是。
赫連上邪:“……我們換個地方聊。”
魔域,紅蓮火海
房間內的,門外偷聽的,一起帶了進來,即便不用開啟防禦,這火對他們也沒有傷害。
赫連上邪摘下手中一枚古樸的戒指,解開上面的限制:“實力在墨家主之下的,你們選一個人?”
南宮謖,墨情,白裴,白曉:“墨弈。”
赫連上邪輕咳兩聲,一定要選這麼極限的嗎?
墨弈
小小的戒指轉動,上面漸漸浮現出墨弈的樣子,一條條顏色各異的線,交錯。此時墨弈正站在某個節點上,他腳下有好幾向前延伸的線,其中有一個一根線是黑色的,而且特別短,他的身後只有一根白色的線。
比卜算師更容易暴斃的,命師,卜算算的是機率,命師知道所有的可能,且知道怎麼去達成這個可能。
赫連上邪收起了戒指,直接吐血倒地,赫連寒飛跑過來,生命無虞,只是這次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醒了。
天域 小酒館前
墨夫人快步走過來:“小叔,這是甚麼情況?”
墨弈保持微笑,保持著和她的距離:“嫂嫂,有人冒充我們天城執法。此地混亂,嫂嫂還是先回去吧。”
雲瑤:“墨夫人,既然墨大人在這裡,我們也幫不上忙,就先回去吧?”
墨夫人答應和雲瑤一起回府,她們走到一半,雲瑤忽然說去買衣服,墨夫人陪她去了成衣鋪子,雲瑤去試衣服時,墨夫人留下侍女在此等雲瑤,自己悄悄地折回那個地方。
兩人帶著侍女侍衛一起離開,接到同伴訊號的,演了許久的人,全都朝墨弈撲上來。執法隊確實強,他們請了專業殺手去攔路,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到這裡,沒準能連執法隊都滅了,這樣他們可就是加倍完成任務。
墨弈被包圍在中間,周圍的圍觀群眾嚇得四處逃散,留下幾個近距離看戲的吃瓜群眾,旁邊的茶館還有幾桌淡定喝茶的。
近距離吃瓜的是這幾天剛好在休假的執法一隊的人,他們家在附近,上班時間不能喝酒,難得休假準備來小聚飲酒來著,墨弈出言嘲諷他們的時候,差點笑出聲的也是他們。
雖然墨弈大人反覆強調休假的時候不要亂湊熱鬧,但是這都撞槍口上了,自家大人就在裡面。
一個胖子嘟囔地問墨弈:“大人,你是要抓活的還是全滅了?”
墨弈:“留幾個看起來有價值的,其他不留。加班沒有加班費。”
胖子:“他們毀我們名譽,要甚麼加班費,兄弟們,上!”
五人中四個直接衝進人堆中,三兩下就轟倒一大片,剩下一人立起遮擋陣法,不讓其他人看清裡面的情況,胖子把墨弈丟出陣法以外,陣外的人接住墨弈,給他加了個防禦陣法,自己也鑽進去了。
墨弈摸了摸鼻子,被嫌棄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墨夫人趴在民房屋頂看著,收到侍女訊息就回去,可是都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侍女那邊依舊沒有訊息。
不愧是真的執法隊,除了鼻歪眼邪的三人,其他人都處理乾淨了,地上血跡都沒有留下,這殺人的速度和毀屍滅跡的能力,一般殺手都拍馬難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