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看來今日是要去府衙走一趟了?”
茶樓老闆笑笑,官老爺的事情,他可不敢瞎猜。
朱雀他們家的醫館歇業休息,在同業來說算是比較頻繁的了,夫妻倆一起出現的有,只有火大夫來的也有,只有朱大夫來的也有,朱雀醫館附近的居民們都懂。
大家也就是調侃調侃朱雀他們歇業歇得有些太巧了,主要是官家人明裡暗裡都在打聽各路訊息,朱雀之前上門為羅家診治過,又剛好歇業,在被懷疑的名單也算情有可原。
不過這種大規模的慘案,只靠一兩人還真沒辦法完成,官家也是來個例行詢問,屍體的辨認工作也需要人手。
朱雀讓沐子蔚看館,帶著楚楚就過去了。城主看到朱雀來了,趕緊迎上來:“朱大夫你可算來了,火大夫沒來?”
朱雀:“家裡來親戚了,他在家招待。這是我家親戚的孩子,來給我幫忙的。”
城主把他們倆往裡面領,滿地焦屍,面巾遮擋口鼻,帶上手套,挨個檢查,楚楚做記錄。
大概消耗了一個時辰左右,將這百餘具屍體檢查完畢,府兵給朱雀端來一盆水洗手。
朱雀沒有給出自己的結論先是問了城主大人其他醫師的結論。
城主大人:“大火是滅門之後放的。”
朱雀還等著下文呢,城主大人半天不說,其他的大概有爭議。
楚楚把記錄遞給朱雀,朱雀轉手給城主:“至少兩波人,摸骨的結果來看七十三號是個皇境以上武者,全場唯一一個。可以走了嗎?”
城主大人給予放行,朱雀帶著楚楚去酒樓打包吃的,等待期間聽人議論羅家往事。羅家之前做的事情變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如今是死無對證,任由別人編排。
朱雀:“甚麼樣的謠言最可怕?大概是三分真,七分假,以真的做了某件事為骨架,去編排其他的東西。就比如你有錢好看又穿得性感,就可能被人說是被包養的,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楚楚聳聳肩:“人言可畏。靈域顧家少主顧夜漓,二少爺顧天城,多次阻攔魔域叛亂大軍踏入靈域,為靈域立下多大的功勞,顧家顧二爺暗通魔族,與魔族交易靈族優秀的苗子,也是顧夜漓收集的證據,解救的那些人。顧家囚禁靈主,與通敵的證據一起被爆了出來,顧家樹倒猢猻散,靈域內亂,魔族叛軍趁機進攻靈域,還是他們兩兄弟擋住了,顧家的事情傳到軍中,統帥白羽都沒有說甚麼,那些笨蛋自作主張的把顧家兄弟關了起來,還改了佈防,被叛軍長驅直入,好在白羽及時解決內亂趕來,才把叛軍打回去。在我們魔域,顧夜漓是個棘手的人,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在靈域的人眼裡,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最後他們二人去了哪裡,就沒有訊息了。”
朱雀:“現任靈主白夜漓,他就換了個姓你們就不知道了?聽得出來,靈主被關得有些無聊,玩起了角色扮演,他本意是保全顧家,暗除內賊,靈域不會亂,魔域也沒有機會。被人亂了陣腳,所做的一切付之東流。不管是囚禁靈主,還是通敵,皆是大罪,顧家傾倒是正常的。”
楚楚:“這些是從我們魔域的書籍中看到的,靈主是誰書中沒寫。我們魔域是崇拜強者的,就算是敵人,也值得讚揚。書中經常描寫墨院長智謀舉世無雙等等。”
朱雀:“我們出場就劫持了你家公子,你是一點不擔心我們會害你們。”
楚楚:“我們學卜術的,今日運勢如何,我們都是清楚的。您出現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我們是安全的。卜卦算兇吉,算到兇,直接跑路,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朱雀笑笑,帶著等著店小二把打包好的吃食送過來,付了錢離開。
沐子蔚在醫館中和幾位大娘嘮嗑,她們不是來看病的,是來了解情況的,朱大夫的醫館裡來了個俊小夥,家中有婚配否,年齡幾何……大娘們往這方面問,沐子蔚就往美容養顏的方面去引導。
朱雀:“大姐,你們怎麼都跑我這醫館來了,火大夫今日可不在。”
大娘們給朱雀嘻嘻哈哈地客套幾句就走了,還不忘說一句:“明日帶姑娘來,你們認識認識。”
朱雀:“這長得好看的人,就容易被人惦記。”
葉浩然一行人在白鶴的帶路下,歷經兩天終於到了山莊門口,白鶴給他們每個人安排了房間,告訴他們,水井在何處,廚房在何處,菜園子在哪,還有莊園裡養的雞不能吃,那是別人寄養在這裡的,門前的池塘可以釣魚,魚能不能吃就看他們釣起來的是甚麼魚了,會煮都能吃,一切請自己自力更生。
老爺可把那四個交給她訓練,她自然不會讓他們太閒,可是這要怎麼訓?他們四個人,四個方向。來的路上注意到了,許行舟,葉浩然,穀雨三人體能一般,就安排他們三人去山下挑水上來好了,至於琉星嘛,先看看再說。
琉星:“前輩,我要做甚麼?”
白鶴:“想做甚麼做甚麼,別影響我釣魚。還有,我視線範圍內不想看見任何貓科動物!”
琉星自己找個空曠的地,放出受傷的火鷹,給它上藥做包紮,與它耐心溝通,還給其他動物梳毛,嬉鬧,訓練,互動,做完這些去幫同伴挑水,和白鶴前輩釣魚,日子過得還挺清閒。
火鳳和朱雀輪換著去醫館,不變的是跟去的人不變,楚楚和沐子蔚每天都要去,沐子蔚還算有良心,每天睡前都幫楚楚按摩她的翅膀,他們二人天剛亮就出發,夜深才回來,與葉浩然等人沒有甚麼機會碰面。
庭院成了赫連寒的修煉之地,小鳳也在這裡訓練,對了,小鳳已經是朱雀的乾兒子了,赫連寒給它起了名字,叫喜,歡喜的喜,隨她姓赫連,赫連喜。
時間過了一個月,赫連上邪沒醒,燭九陰也沒有回來。
冰鳳一家過來的時候,遠遠看到,山莊上覆蓋了一層雪,冰鳳以為自己走錯了,火鳳他們又搬家了,可是信上給的地址不是這裡嗎?還是他們已經離開了?
小冰凰:“爹地,我們沒走錯地方嗎?”
白鶴感覺有熟悉的氣息騰空而起,化作原形往冰鳳所在的方向飛去。
冰鳳自然看到了飛過來的白鶴,白鶴也看到了他們。
白鶴:“冰老爺夫人來了,我們老爺在家等著你們呢!”
冰鳳一家跟在白鶴後邊,由白鶴引路,冰鳳好奇地問:“莊園這是怎麼回事?”
白鶴:“是老爺夫人的師侄,冰火雙修,已經進入狀態半個多月,夫人玩了好幾天的雪了,等下就您看見了,跟一個孩子一樣。老爺今天去醫館了,只有夫人在家。”
三言兩語就到了山莊上方,白鶴化為人形降落,冰鳳一家亦是如此,朱雀就站在下面對他們招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
等他們靠近了,白鶴和冰鳳夫妻直接變道,可憐的小冰凰沒反應過來,被朱雀擲出的雪球砸中。
小冰凰雙手叉腰:“雀姨姨!”
朱雀滿臉陪笑。
冰鳳:“家裡來了小輩,連帶著您也變幼稚了。”
朱雀:“年輕態!火鳳在醫館,我已經給他發訊息了,讓他帶點好吃的回來。小冰凰過來,姨姨看看有沒有砸疼了。”
小冰凰給了朱雀一個大擁抱:“沒有沒有,您又沒有用力。”
朱雀:“姨姨給你介紹一個小弟弟。”
冰鳳頗意外:“你們終於有了?”
朱雀嘆氣:“別人家的。小喜兒,過來。”
赫連喜聽見乾媽叫他,立刻飛了過去,停立在乾媽手上,有禮貌地向客人問好。
冰凰:“好可愛。和妞妞一樣可愛。”
打發兩個小朋友自己去玩,朱雀拉著冰凰去一邊說悄悄話去了,冰鳳自己去庭院看看那個冰火雙修的人。
能感覺到周圍溫度開始升溫,在緩步上升,只是這上升的速度很慢,這雪化還要好幾天,應該是察覺到其他人來了,開始收力了。
燭九陰穿越好幾個世界,總算找到沒有靈智的天火,正要帶走,跳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巨煩,打又打不死,每次都給他跑了,過幾天好得差不多,又出現了,甩又甩不掉,等靈力恢復的這段時間,去哪裡都能看見他。
又一次打傷這個人,給他逃了,燭九陰聯絡了朱雀為他開啟回蒼界的通道,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了。
世界之間有時間差,收到朱雀的回覆又過了幾天,空間通道開啟之時,這個煩人的人又出現了,燭九陰沒理他直接走了,那人跟了上去,同燭九陰一同來到蒼界。
燭九陰一出來,朱雀立刻迎了上來,拿到天火就去了赫連上邪所在的房間,偷偷跟上來的人院裡有的是人能解決他。
在那邊他有天道護佑,死不了,這裡他可沒有,清蒸還是紅燒?
燭九陰把他踩在腳下:“你想被清蒸還是紅燒?”
邢獄:“……”
燭九陰一腳把邢獄踢開,自言自語道:“算了,這傢伙是氣運之子,殺了他可能被天道記仇,界主和天職追殺,後邊再找個人送他回去。找誰呢?”
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理會被燭九陰踢到牆角的邢獄,都關注著朱雀進去的那個房間,等待一個訊息。
他是逃還是呆在原地,沒有人關注,他對於他們,一點威脅都沒有。
楚楚和沐子蔚回來的時候,楚楚發現了那個在角落裡坐著的人,他就這麼抱著腿楞在那裡,像個木頭人。
楚楚走過去在他三米外停下來,輕聲問道:“你是誰?從哪裡來的?餓不餓?”
沐子蔚:“他看起來在抵抗天道壓制,連動都動不了。”
楚楚啞然:“跨界者?可是他不像有這個實力的人。喂,聽得到我說話嗎?應該是聽得到的吧。那你就認真聽我說,知道嗎?”
沐子蔚:“你的方法不見得他能用。”
楚楚:“那怎麼辦?”
沐子蔚:“反正他現在動不了,傷不到我們,我們一起把他放平,剩下的就離遠點看我的。”
楚楚和沐子蔚把邢獄放平在地上,兩人離開到一個安全距離,沐子蔚到了一瓶回春丹在手裡,透過暗器手法將丹藥一顆顆丟出去,擊打在穴道之上,這是一套蒼界低階功法的經脈流轉路線,這個人能不能領悟就看他自己了。
沐子蔚推著楚楚回房間:“早點休息吧!大少爺還沒醒,我們的打工之路還沒結束。”
楚楚:“別推,別推。我知道了。”
各自回房沐浴,沐子蔚再去給楚楚那可憐的翅膀疏通疏通,楚楚的速度是越來越快,晚上的翅膀下意識抖動得更厲害了。
沐子蔚對於自己沒有甚麼感覺,就是日常跟在後邊打雜,給楚楚疏通翅膀經絡舒緩疲勞的藥液升級了好幾次。
有一天太累了,回來的路上就睡著了,那天沒有給楚楚處理她的翅膀,第二天就水腫痠痛到都張開都十分困難,楚楚這個死心眼的,還硬拖著他到醫館。上藥的時候,根本不受控制,把他臉都扇腫了。從那天之後從未忘記過這件事情。
從楚楚房間出來,外邊那個人不見了,沐子蔚沒有放在心上,回到自己房間,這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奇怪,就比如有人敢追著燭九陰跑。
甚麼!沐子蔚抓了一把瓜子,出門看熱鬧,有人追著燭九陰,燭九陰只能跑,那可是三界魔獸霸主燭九陰!
哪個小混蛋教他解天道壓制的?別讓他知道,那個小混蛋最好是他們三界的,他一巴掌拍死白夜漓也不敢說甚麼!
同界相爭,符合天道規矩,異界相鬥,雙方界主天職就要介入了,像燭九陰這樣跑人家地盤上去的,還弄死了人家的人,基本上就是單方面被追殺沒得談,所以邢獄還真不是打不死,而是燭九陰手下留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