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撥弄著火苗,心想說這幾個人怎麼這麼慢,她和這個小姑娘都收拾好了,這幾個人怎麼還不來。
琉星一個人扶著兩人出現在拐角的時候,火焰獅趴著睡著了,在體能這方面,許行舟和葉浩然也不太行,到一半就開始掉隊了,聽敖老師說學校有讓學生自由組隊外出歷練的打算,若是選他們做隊友,體力可得跟上。
赫連上邪這個富哥,他後院可以養上甚麼小動物,就看他們未來的交情了。利益交換,只有自己有價值,人家才會和你做交易。琉星可謂是越想越興奮,帶著兩個人跑,一點也不覺得累。
夜深了,沐子蔚的房間裡亮著一盞燈,半夜醒來的赫連寒以為他還沒有休息,敲了敲房門無人應答,可能是出去了,又在院子裡逛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人在外邊。
赫連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是這幾天都沒有怎麼休息的緣故,還有對新身份的不適應,她覺得自己情緒起伏很異常,赫連上邪的死活和她有甚麼關係!
她作為最大的受害者,對面赫連上邪應該上去補刀才對!以前知道人會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沒有想到,休息不好也會。
吐槽歸吐槽,赫連上邪還是不能輕易死去,他那孃親雖然心狠手辣,但是護短是一等一的,赫連上邪就這麼沒有緣由的沒了,今日在場的小輩,一個都別想活著。
他是去哪弄的這一身傷?
他離開的那幾天發生了甚麼?
赫連寒沒有頭緒,師父離開了三界依舊能知曉三界發生了甚麼,她離開了三界,資訊來源就斷了。她身邊太多別人的眼睛了,她一離開他們就動手了,她的人和那些訓練有素的暗衛比,能逃就是很優秀的。
回房間時路過沐子蔚的房間,燈還亮著,赫連寒確定,沐子蔚一定是怕黑,留一盞燈才能安心修煉或者休息。
一些人早起是習慣,一些人早起是被迫,一些人早起是因為“生物鐘”。
這一聲聲的雞鳴,就是想睡都睡不著了,楚楚好想把它們燉湯,叫一兩聲不夠,足足叫了一炷香的時間。
動都不想動一下今天,從脖子,肩膀到後背,再到腰和腿,加上一動就痛的手臂,全身上下除了頭不痛,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的痠痛。
楚楚轉身趴著,亮出翅膀,就這麼平放著,也都能感覺到翅膀在顫抖,昨天不帶沐子蔚就不會這樣,自己飛和帶人飛不是一個量級的。
楚楚摸出一瓶藥水,費勁的坐起來,先倒在了小腿上,揉搓,拍打,還有腳踝這個地方也順便揉揉。
赫連寒早起遇見兩位前輩在庭院中喝茶,小鳳也在。
赫連寒:“兩位前輩早。”
朱雀招呼她過去一起:“小寒啊,過來坐坐,叫甚麼前輩,叫師伯。小小有沒有提過我們?”
赫連寒有些遲疑:“師伯?”
朱雀:“哼,小小真是的,自己的師兄師姐也不給徒弟提提。師侄,你是不是就知道小九兒一個?”
赫連寒:“師父,有提過他有很多很厲害的師兄師姐,各自鎮守一方,能遇見的機會不大,也就沒有多詳細的去提。”
朱雀:“我們之前在九幽隱居,最近才到蒼界來,能遇到也是緣分。這段時間跟著師伯學學冰火相融如何?”
赫連寒:“聽師伯安排。”
朱雀:“別說師伯八卦,你們第一次那個,感覺怎麼樣?”
……
沐子蔚敲響了赫連寒的房門,無人應答,又去敲楚楚的房門,只聽到楚楚痛苦的慘叫聲,沒想太多,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楚楚很多衣服都是露背裝,包括她的睡衣,睡衣要求的是舒適,一般做得比較寬鬆。
楚楚連忙扯過被子:“沐子蔚,你怎麼不敲門啊?!”
沐子蔚一邊退出去一邊說:“我敲了。你沒聽見。”
楚楚:“等等,回來,你幫我個忙。幫我揉揉翅膀,我弄不到。”
沐子蔚:“我可是男的。”
楚楚:“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就出去,磨磨唧唧。”
沐子蔚把門關上:“是要坐著弄,還是要躺著弄?”
楚楚想了想趴在床上,其他地方用被子蓋住,只留出後背和翅膀,手裡的藥丟給了沐子蔚。
這個藥塗上去又熱又辣,但是見效快,沐子蔚拉開塞子聞了聞,給楚楚換了另一個溫和點的。
沐子蔚搬張椅子坐到床邊,藥瓶放在楚楚的翅膀上,看著楚楚忽然快速抖動的翅膀,沐子蔚笑出了聲,她自己也怕,還要選這種烈性藥水。
楚楚咬牙切齒:“笑甚麼笑,還不是你害的。”
沐子蔚把藥水倒在楚楚的翅膀上,冰冰涼涼地感覺,藥水被輕輕抹開,加上沐子蔚輕柔按摩,舒服得像是泡溫泉。
楚楚:“你好像很熟練?”
沐子蔚:“還行吧,很久以前幫別人弄過。那時候給她疼得嗷嗷叫。”
楚楚:“你居然接觸過魅魔?她還主動給你摸翅膀?”
沐子蔚:“這裡面有甚麼深意嗎?”
楚楚:“如果她不是像我這樣痠痛到不能自由活動了,只能找個人幫忙做做護理。那她就是喜歡你,魅魔示愛的方式之一,就是主動展示翅膀讓對方摸。說說你們之間的故事?啊!你!不想說就不說,趁機報復,小人!”
沐子蔚:“抱歉,失神了。”
楚楚:“信你的鬼話。”
沐子蔚:“真的,我找不到她了。”
楚楚:“這麼慘?人家表白的時候你沒有珍惜,現在想人家了,結果失聯了?”
沐子蔚:“不是這樣,我答應去找她的,可是我病了一場,病了很長時間,醒來後再去找她,就已經沒有她的訊息了。這邊好了,另一邊是我進去還是你側身?”
楚楚側過身:“你有甚麼線索嗎?對方是魅魔的話,我可能有辦法找呢?就當你幫我的謝禮好了。”
沐子蔚:“她胸上有塊胎記。”
楚楚簡直想罵人,這算是甚麼線索,就算她是色女,她也不能一個一個去看人家的胸吧?
楚楚:“其他的呢?就沒了?”
沐子蔚:“沒了啊!所以說找不到了。這種事你都做不出來,我可是正人君子,我能做?”
楚楚:“呸!你誇你自己就算了,還要拉踩我一下。借你個東西,這可是我的幸運之神給我的護身符,有了它之後,我的日子好運連連。願幸運之神守護你,早日找到你心心念念地人。找到了你要還給我的,知道不?”
沐子蔚:“那你很有可能拿不回來了。”
楚楚:“相信它的力量。記得,你找到了,一定要還給我,我還要靠它找我的幸運之神呢!星星說我們會再見的。”
沐子蔚覺得有些好笑,他們這些學星佔的,相信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楚楚從脖子上取下這個項鍊,放在手心裡雙手十指緊扣地許願,另一邊翅膀護理好之後起身,鄭重地把這個東西交給沐子蔚。
沐子蔚把東西握在手裡,笑容忽然凝固了,淚水從眼角滑落,楚楚直接越過沐子蔚下床,沒有看到沐子蔚的變化。
沐子蔚:“這東西誰給你的?”
楚楚:“一個小男孩,他叫甚麼我不知道,因為遇見他之後,一切都開始變的美好,所以一直把他當做我的幸運之神。”
沐子蔚:“你一直在找他?”
楚楚:“我一直沿著星星告訴我的方向去找他。”
沐子蔚:“找到之後呢?”
楚楚:“自然是把東西還給他,然後謝謝他。他是大勢力的孩子,我是個孤兒,雖然在公子的幫助拿了聖女的身份,但是和那種一夜之間就可以覆滅整個地下勢力的大人物比還是太渺小了,我要以身相許,也得他樂意不是?如果可以重來,還是不要遇見他了,他不應該出現在那種地方的,平白無故受了那麼多苦。”
楚楚換好衣服從換衣間出來,沐子蔚還坐在那裡,楚楚給借給他的項鍊,他在那轉著玩。
楚楚撲上來就搶,她的寶貝,好心借給這個人,這個人還不珍惜,不需要像她這樣小心珍藏也要收起來才對,真是真心餵了狗。
沐子蔚一閃身,楚楚就撲了床上,緊接著一顆丹藥打中楚楚的穴道,楚楚就動彈不得。
楚楚怒到:“沐!子!蔚!”
沐子蔚把楚楚的頭髮上撩,楚楚的的後背有一個黑色的梅花印,沐子蔚解開楚楚的穴道,閃身躲過楚楚一掌。
楚楚:“還我。”
沐子蔚:“你都借我了,沒找到人之前不還。出去了,還沒去見見前輩們。你幫我了,我也幫幫你,看到了是梅花印。”
楚楚:“你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沐子蔚:“行,悄悄地,悄悄地找。”
火鳳悄悄地離開了,朱雀讓他來找人,人沒叫,倒是聽了好一會的牆角,嘖嘖嘖。
火鳳帶著意味不明的微笑回到庭院石桌旁坐下,和朱雀密語傳音,朱雀開啟扇子擋嘴,她嘴角都快翹到天邊了,還是年輕人有意思啊!
朱雀傳音道:“把他們送走了,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火鳳回覆:“想去不知?”
朱雀:“叫上冰鳳他們一家,還有玄武。”
玄武屬水,又同屬四方神獸,萬一起火了,可以滅火。
赫連寒身上封印已經解開,朱雀向她演示了冰與火之間的共有的特性,溫度的變化,火向外界釋放能量,使外界升溫,冰向外界吸收能量,使外界降溫。火釋放的能量被冰吸收了,兩者達到平衡,失去應該有的威力。
楚楚:“你有沒有覺得好像降溫了?”
沐子蔚伸手接住了一冰晶,好像下雪了?
朱雀感慨萬千:“下雪了。”
冰鳳一家過來串門也只是下雨,山火熄滅一陣,冰鳳他們一家住在一座冰島之上,他們去串門,附近的淺灘可能會被淹一段時間。介於之間的影響,一般都是冰鳳過來串門,山火熄滅不是甚麼特別大的問題,海平面上升可就是大問題了。
他們一家出門總要叫上另一家,他們自身自帶的升溫效果,和另一家自帶的降溫效果可以相抵消。
冰鳳一家有娃,他們沒有,朱雀的目光忽然飄向小鳳,他們也可以有不是嗎?乾兒子就不是兒子了?
小鳳被朱雀盯得炸毛了,害怕!
朱雀撒了一把靈谷,和小鳳套起近乎:“這可是好東西,吃吧,多吃點。你叫甚麼?家裡都有甚麼人?”
楚楚和沐子蔚走過來,給兩位前輩行禮,火鳳和朱雀同樣回禮。
朱雀:“沐子蔚對吧?聽說你是學醫的?”
沐子蔚:“略懂皮毛。”
朱雀:“最近就你們陪本尊去醫館,火鳳在家裡照顧病人,還有看好小寒。”
火鳳:“家裡就交給我。”
朱雀直接騰空而起,朝烈陽城飛去,二人急忙跟上,朱雀的速度很快,沐子蔚還是隻能依靠楚楚,他的速度受制於他的修為,想提也提不上去。
終於到了,沐子蔚扶著楚楚跟在朱雀前輩後邊進了城,烈陽城昨天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如今四處嚴查,進城也受到了一番問詢,楚楚和沐子蔚身上有官方出具的身份文書,才被放了進去。
烈陽城比留春村熱鬧多了,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周圍的小販看到朱雀,紛紛打招呼,沐子蔚幫朱雀打掃醫館,隔壁茶樓的老闆過來串門。
茶樓老闆:“朱大夫,昨天你們怎麼沒有開門?”
朱雀:“家裡來親戚了,火大夫在家招待親戚,今天就我過來,這兩個是我親戚家的小孩,知道我們忙,這不過來幫忙了,俊吧!”
茶樓老闆:“朱大夫你是不知道,昨天城裡發生了大事情,羅家被人殺上門了,一把大火把人都燒成焦屍了,難以辨認。”
朱雀:“總不能因為昨日休息,樓老闆以為是我們夫妻做得吧?”
茶樓老闆:“哪有的事,就是好奇你們昨日干嘛去了。昨日官老爺召全城大夫去驗屍,有兩家沒去,您家是其中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