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和葉浩然是同時收到訊息的,沐子蔚發給葉浩然的訊息中沒有提及赫連上邪的情況。
白曉收到朱雀的訊息說:上邪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靈魂虛弱,不知何時會醒,在上邪醒來之前,學生們可能會留在山莊之中。
白曉:“不用等他們了,沒有個個把月的,他們回不來了,你們若是想去找他們,請自便。”
白曉他們把東西收拾好,下山去了,葉浩然他們沒有跟上,他們都以為穀雨會跟著白老師他們回去,穀雨一直猶豫到白曉一行人都看不到身影了才說自己留下。
穀雨:“到了下面,你們把我眼睛蒙上,蒙上看不到,我就不害怕了。”
許行舟拍拍穀雨後背:“直面恐懼。”
上來是挺容易的,下去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穀雨:“先別下去,谷底有瘴氣,你們等我一會,我把這解毒丹配出來,我們再下去。”
許行舟好奇:“解毒丹我們都有配備,還需要額外準備?”
穀雨拿出她偷偷藏得赫連上邪給他們的那個解毒丹,又拿出他們丹院普通配方的解毒丹,藥丸的顏色和藥香味有明顯的差異,赫連上邪的丹藥拿在手裡還有絲絲清涼感。
琉星:“這丹可以解火毒?你之前沒吃?”
穀雨:“吃了,這是我多拿的。”
藥材的香味在丹成之時就融合在一起,佔據主導地位的核心藥材還是能分辨出來的,穀雨要根據核心藥材的屬性特性去猜中和這些藥性的藥材是哪幾味。
好在這用的都是常見藥材,給了穀雨試錯的空間,在這山上煉丹,不是件容易事,周圍溫度偏高煉丹時要壓低陣火溫度。穀雨吞了兩顆蘊靈丹補充靈力,炸爐不下十次,穀雨仿製版清火丹終於成功了。
葉浩然:“雖然有點事後諸葛亮,我們剛開始為甚麼不問問沐子蔚,他有沒有丹方?”
許行舟,穀雨:“……”想殺人滅口。
琉星:“問他做甚麼?他不是器院的?”
許行舟,穀雨,葉浩然三臉震驚?!沐子蔚經常說自己窮,要存老婆本,娶媳婦的名義賺外快,這個他們是清楚的,許行舟就是沐子蔚的老客戶了,還是忠實的回頭客。除了丹藥生意,沐子蔚還附帶煉器?
穀雨:“沐子蔚是器院的?那我們丹院專業第一的那個是誰?”
琉星:“額,復海?”
穀雨:“呸……好吧。也不能呸他,這次大考丹院第一很有可能就是他。就是不知道我們的第一在全校能排第幾了,體能我們可是弱勢。”
葉浩然:“我們沒有這個煩惱,我們白院中級班集體缺考,學院排名直接墊底。赫連上邪是綜合院的吧?他似乎不在綜院前十?”
穀雨:“以你們的眼光來看,綜院第一和隊長比如何?”
葉浩然:“隊長似乎更強。”
許行舟:“我還記得我們難度升到精英,層級難度乘三,這個都沒有摸到隊長的上限的。”
琉星:“?!臥槽,我們抽到高階難度就被打下去了,你們精英都通了?”
葉浩然:“我們對實力要求不高,主要是費腦,精神力消耗特別快。”
葉浩然一臉誠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琉星:“就憑沐子蔚他們會飛這個,我合理的不信。”
許行舟:“葉浩然你們績點都夠了,透過升班考試就可以升班了。你們怎麼都不升?”
葉浩然:“你知道我們現在的高階班成員有誰嗎?”
許行舟:“你們白院是唯一開了高階班的,也沒有見兩位學長進塔玩玩?”
葉浩然:“墨主任在全校大會上特別宣告,他們禁止入塔。”
許行舟,穀雨,琉星:……
全校大會上特別宣告的不準進塔的只有一個人,蘇老師蘇九鱗,另一個是關卡設計者白老師白曉。
葉浩然:“多謝理解!穀雨恢復得怎麼樣?”
穀雨:“恢復了八成,可以走了。”
許行舟:“真的不要緊?”
穀雨點點頭,給每個人分發的丹藥和驅蟲的香囊。他們沿著之前的路走到那個小平臺,葉浩然拿著他的權杖當登山棍用,下腳的地方都用權杖敲一敲,山石沒有鬆動才敢下腳。
山腳的坡度較緩,有一個適合暫時歇腳的地方,四人停下來休息一會,繼續往下走。
白曉一行人回到留春,在留春買了些特產,往留春春口走去,他們從火山處出來,就已經被其他人盯上了,他們可不是在火山入口徘徊幾天不敢進去的那種,看著他們談笑風生的模樣似乎收穫不錯。
這群人“年紀輕輕”又帶著兩個小孩,雖然探不到他們的修為高低,應該是用了甚麼可以隱藏修為的寶貝。
留春的規矩禁止私鬥,在留春動手的人會被留春的居民請出去,其他地方難得一見的破天境高手,在這裡說不定跟你打招呼的可能就有一個。對於火屬性的修士來說這裡可是天堂,對於其他人來說,在這裡住個一兩天也還行,住個十天半個月的,火氣就上來了,燥熱,流鼻血,頭痛,胸悶等等各種症狀,這也是留春一直人不多的原因。
曲無憂的修為也停留在破天境,在不知其他老師的帶動下,見識增長了不少,對於劍道的領悟也有了質的突破,如今他跟以前的魔宗宗主再動手,百招之內定將他斬於劍下。
幾波人一路尾隨白曉他們到留春村口,村口有個亭子,是方便好友之間送別而修建的。白裴要帶著祈星迴魔域,墨弈三人則是留下,在朱雀府上的四人可以放心,還有另外四個學生他們要暗中盯梢。那個地方,人是他們帶過去的,總要帶回去才對。
就在幾波人爭誰當這個出頭鳥時,涼亭中的五人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白裴與祈星迴到雁城中的那個客棧,從那裡回了魔域,白曉三人則是直接傳送回了山頂。
三人在白曉的結界內偷聽四人的聊天內容,墨弈對其中一個內容起了興趣。
墨弈:“沐子蔚要自己湊老婆本?靈域沐家也是大家族了,怎麼沒有聽過沐子蔚有婚約?”
白曉:“沐家沒有給沐子蔚訂婚,他嘴裡的媳婦有可能是他黑暗日子裡的那一道光吧?
沐子蔚小時候與沐醫生在靈魔交界處的三不城生活過一段時間。沐醫生忙於工作,只有侍衛陪著沐子蔚,每日學完功課以後就出門走走,那時候的子蔚還是個喜歡熱鬧。這個小孩面生,穿著普通,不是當地甚麼大人物的小孩,長得又清秀,就被三不城的人販子給注意到了,經常踩點,一次就得手。”
墨弈:“轉手到哪裡了?”
白曉:“沒轉,抓他的那個人就是隸屬於奴隸市場的,把他身上的東西都拿走後,直接把他關進了地下室,這個地下室裡還有很多和他差不多的孩子,男女皆有。他們每天都要接受訓練,不聽話的小孩就會被打,沒飯吃,飢餓和疼痛是常態。沐子蔚嘛,高門大戶的少爺,怎麼會屈服於這些小人,幾乎是小黑屋的常客,餓得面黃肌瘦的,身上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新傷疊舊傷,有個小女孩和他一樣是小黑屋常客,小黑屋就一間,他們也就一起苦中作樂。沐醫生在外邊找人都快找瘋了,要不是魂牌還亮著,三不城就是平地了。日復一日地折磨,是鋼鐵也要報廢,可能是這樣的硬骨頭要是能馴養成功會特別有成就感吧?人販子頭目破天荒的沒有丟把沐子蔚丟一邊,讓他自生自滅,而是請了醫生來看。”
墨弈:“請到沐醫生了?”
白曉:“是啊!請到債主了。沐醫生忙著救兒子,但是承了沐醫生情的大人物們動手了,這個組織的人,從上到下,斬草除根,他們手中的奴隸有被父母賣過去的,有從其他地方轉手過來了,有自己抓的,部分得到了安置,一部分離開了。等沐子蔚醒過來已經過了三個月,小女孩在沐子蔚病倒之前就被賣給了窯子,等沐子蔚提出去找人時,那窯子早已人去樓空。要說沐子蔚心裡有甚麼比較重要的人,那個女孩算一個,手裡有錢,再次遇上她,可以給她一個自由身吧?也是從那之後,沐子蔚就不愛出門,出門也要很多人陪著。”
墨弈:“……被拐是不是宿命?”
白曉:“還不是你們太低調了。像我,我就是睡魔域大街上,你看誰敢動我一下?”
墨弈好像無力反駁,不說魔域,靈域,就是在天域,也不見得有人敢動白曉,靈域域主之子,魔域魔君之弟,這種身份的人,動了自己就是死局,連帶著身後的勢力都會化為虛無,無解。就連目中無人的赫連氏都要賣白曉三分面子。
普通的亡命之徒敢動,但是,他會是白曉的對手嗎?
墨弈:“小小,你不打算提升修為?”
白曉:“蒼界的普通功法沒用,暗光雙修的功法還沒遇到,自創功法還在摸索中,光和暗相互抵消,一晚上白打工。自然源於天道,白日裡的影子,黑夜裡的月光。”
墨弈:“影子是因為我們的擋住了光,黑夜亦是如此。”
白曉:“學生謝過老師。”
葉浩然他們終於回到了谷底,這裡一片狼藉,一個仙風道骨的少女正拿著匕首在分解那個赤鱗蛇,聽到背後有動靜,從背後拿出一幅畫卷,對著四人仔細辨認。
白鶴:“誒,都對得上,你們是不知的學生吧?我是莊園侍女白鶴,老爺讓我來接你們去莊園,你們稍等,等我處理完這個,要不,你們搭把手也行,這可是好食材,不能浪費了。”
白鶴有條不紊地剝蛇皮,穀雨試了一下,她的武器劃不傷蛇皮,與蛇皮相連的肉還是可以劃開的。
剝皮,剔骨,清內臟,切塊分裝白鶴還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塊,每一塊都有他們本身兩倍大,給他們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吃。
白鶴看著太陽快要落山了:“走吧,我們去這傢伙的巢穴住一晚上,通風又遮雨。”
穀雨有些結巴:“我們要去蛇窩住一晚?”
白鶴:“你們要是會飛的話,這個時間趕回莊園還是可以的,問題是你們不會。將就一下吧!”
許行舟:“前輩,我這位朋友有些怕蛇,還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選?”
白鶴:“那就沒辦法了,我們住水邊吧,這個有點遠,看你們速度有多快了!跟上。”
許行舟和葉浩然直接跟著跑起來,琉星召喚出他的火焰獅,把穀雨扶上去,指揮火焰獅跟著他一起追白鶴。
沒做過坐騎的穀雨牢牢抓住韁繩不敢鬆手,火焰獅認準目標,跑起來帶風,差點給許行舟刮跑了。三人跟在火焰獅後邊跑,要省力很多,速度上也能更快點。
白鶴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跟上,看見一隻大胖橘追了上來,速度直接提升了一倍多。
白鶴心裡平等的討厭每一個貓科動物。
夫人的朋友裡最討厭那個白頭髮的傢伙,每次看到他,他的眼神都讓白鶴有種自己在鍋裡等著被端上桌的感覺。
穿過十里長的一線天,沿著溪流向東十里,這裡有一片竹林,要說露營,這裡是個不錯的地方。
白鶴停下,火焰獅也在她不遠處停下,穀雨從火焰獅的背上下來,扶著竹子吐了,她的肚子裡翻江倒海地,實在是難受極了。
白鶴動,火焰獅也動,白鶴轉身看它,火焰獅對著白鶴搖尾巴。
白鶴:“能不能讓它離我遠點?”
穀雨猛灌一口水漱口,又吐出來:“前輩,我不是它主人,它主人在後邊。”
白鶴無語,穀雨和她一起扎帳篷,在竹林中尋點竹筍,砍了根竹子做鍋架,洗鍋,在鍋裡倒入乾淨的水的,鍋比較小,白鶴精心挑選一條處理好的小蛇,放進鍋裡,搭配新鮮竹筍,調味。夫人那個朋友說過,似乎放一隻老母雞更香……白頭髮那個一看就不是好人,才不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