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炎?
又是他!
赫連上邪:“恕晚輩無能為力,炎老祖已經被魔君殺了。”
女子狂笑:“死得好,死得好!”
女子的聲音並不好聽,沙啞又蒼老,和她肉嘟嘟的小臉並不般配,女子笑到咳嗽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兩人等了許久,覺得這位前輩可能瘋了,準備離開。
女子扯著嗓子叫道:“等等!咳咳咳,先別走!”
赫連寒:“前輩有事?”
女子:“魔君是誰?本宮想見見他。”
赫連上邪:“魔君就是魔君,他的名諱不是我們這些小輩可以直言的。”
女子:“不可直言?有點意思!爾等不敢,寫出來,本宮來說。”
赫連寒小聲對赫連上邪說:“你還有衣服嗎?給前輩一件。”
赫連上邪取出一件斗篷遞給赫連寒,赫連寒往女子所在的地方丟了過去,剛接觸地面就燃起熊熊大火化成飛灰。
女子:“小女娃,別浪費東西了,就你們身上的衣服,都是這個男娃用靈力護住才沒有消失的。本宮全靠著對赫連炎的恨意才到今天,如今就想見見這個魔君。”
赫連寒:“您從這個地方出去就能見到了。”
女子:“你們不怕我出去了報復赫連氏?”
赫連上邪:“您都這麼說了,本公子定拿出自己全部來救您出去!”
女子和赫連寒都張大了嘴巴,女子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赫連寒知道得清清楚楚。
女子:“你們不是赫連氏的?”
赫連上邪:“本公子是赫連氏主家家主嫡長孫赫連上邪。”
女子:“你要覆滅赫連氏?”
赫連上邪:“如今的赫連氏已經被魔淵汙染了,腐朽不堪,烏煙瘴氣。魔淵能有如今的局面,赫連氏居首功。”
女子:“本宮覺得小公子這個有些太大了,往小了說呢?”
赫連上邪:“往大了說,是為了大義,往小了說,可是世間不能忍之大罪。”
女子:“你們此番前來遇到本宮是個意外,最初來此的目的是何?”
赫連寒:“這火海中有一道蓮花花香與其他的不同,是尋味來的。既然與前輩有這個緣分,前輩我們應該是可以救的。”
赫連上邪自覺面向其他地方,赫連寒掐訣演算,從無數種可能中尋求一種可能。
赫連寒:“找到了!這東西怕水。”
赫連寒從戒指中摸索出水袋,把水袋裡的水凍成冰塊才向樹根拋去,因為有赫連上邪護著,對這裡的溫度沒有甚麼感覺,周圍一點水元素都沒有,這一袋子水怕是有點杯水車薪。
赫連上邪:“我們現在在河裡。”
女子不明赫連上邪說的甚麼意思,他們就身形虛化,過會再回來時,大量的河水給女子澆了個透心涼,藤蔓遇水縮回,炎熱的石臺接觸冷水,碎裂開,女子剛剛脫困,就要掉入火海,赫連上邪腰間的鏈子纏上女子,把她拽了回來,一塊浴巾蓋在女子頭頂。
赫連上邪:“小寒兒看中的哪朵?”
赫連寒:“都可以拿嗎?”
赫連上邪微笑道:“只要是小寒兒看上的。”
赫連寒擺著赫連上邪的肩膀往下躍,抵達火海之後,一下子釋放了所有封印,雙天火護體,火海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赫連寒半浮在空中,往火海中顏色最為鮮紅的地方飛去,火海紛紛避讓,露出火海之下的花兒。
紅蓮火海之中,唯一一朵金色的蓮花,赫連寒剛剛伸出手,這朵蓮花就自己脫離花枝,飛落在赫連寒手中。
展開星盤,在星盤的中間有一個石臺,赫連寒把原本放在石臺上的晶石取下來,把金蓮放了上去。
赫連上邪簡直要氣炸了!赫連寒的星盤是甚麼東西,命盤啊!原本石臺上的晶石是赫連寒的本源結晶,她給換了,換成了這朵不知道何時就會枯萎的金蓮,自暴自棄也不是這麼做的啊!
赫連上邪摘走了蓮蓬,剝下兩顆蓮子在原地,剩下的連同整個蓮蓬都塞給了赫連寒:“這朵金蓮快不行了把蓮子放進去,總有一顆可以開花的。”
赫連寒:“是怕我這顆棋子死得太快了,不利於你的謀劃?”
赫連上邪掐著赫連寒下巴:“本公子的謀劃裡,只要你把孩子生下來,你就是顆棄子。”
赫連寒打掉赫連上邪的手:“我的事情就不勞煩大少爺操心了。”
女子搖搖頭,她看不懂,不理解。
空間扭動,三個人回到蒼界,岸邊架火烤魚的楚楚驚愕地看著出來的三人,怎麼還多出來一個妹紙,這妹紙還只裹著浴巾,主人玩得那麼花的嗎?
赫連上邪瞪了楚楚一眼,自己先回船上去了。
楚楚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沒長嘴,解釋兩句怎麼了!就你眼睛大!
赫連寒:“楚楚?”
楚楚笑嘻嘻地回應:“隊長,有甚麼吩咐?”
赫連寒:“給前輩找幾件衣服。”
楚楚:“前輩,您不介意先穿我的,您稍等附近有城鎮,我這就給您去買新的。主人!誒主人呢?不是剛還在的。”
楚楚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罵赫連上邪小氣,背後顯露雙翼,眨眼之間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隊長原來是氣質型,話本里寫的清冷小師妹感覺有臉了,楚楚幾乎把城鎮的成衣鋪子逛了一圈,勉強挑了十幾套回去,穿慣了高檔布料,這些只能說是差強人意。
勉勉強強滿意吧!
女子進到船裡,沒有看到赫連上邪,以極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楚楚的衣服對她來說有些長了,飛起來還行,走路的話,一腳下去準踩中衣服。
赫連寒撲滅了岸上的火,取下所有的烤魚回到船裡,找了個碟子放好,遞給女子,還給女子倒了杯水。
赫連寒:“還未曾問前輩名諱。”
女子:“本宮祈星。”
赫連寒:“您就是魔皇陛下的小公主?”
祈星:“都過去幾萬年,這裡不是魔域,魔域,毀了嗎?”
赫連寒:“魔域還在,如今我們在蒼界,即將去往琨侖西山。您在魔域可還有其他親人?”
祈星拿起水杯一飲而盡:“親人麼?皇姐私奔的第二天赫連炎就把本宮關到火海之中,他想用本宮威脅皇姐。後來再見時,他抱著姐姐的屍體來的,還有父皇的腦袋,那日他笑得癲狂。他不僅在本宮面前玷汙了姐姐的屍身,還在本宮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往後的一段時間,他日日都來,火海之中分不清時間,這樣日子持續了多久本宮不知道,本宮與他之間,有六個孩子。”
赫連寒表示沉默,顯然祈星前輩也不知道這六個孩子叫甚麼,是否還活著,以赫連炎對魔皇一家的態度來看,很可能這六個孩子沒有活到成年的。殺了魔皇之後,赫連炎只要了東部地區的土地作為領土,剩下的東西都給了其他同樣起兵的郡王,之後赫連炎便沉溺女色之中,留下的子嗣眾多,幾乎所有的赫連旁支往上溯源,都能回到赫連炎身上。
掌權者皆防赫連炎,但都不敢動赫連炎,他可以沉醉溫柔鄉,亦可起兵滅諸侯。
祈星:“給本宮講講,那個魔君是怎麼滅了赫連炎的!”
赫連寒思索她要怎麼稱呼赫連炎才不會引起祈星前輩的反感,此人人品再差也是族裡的祖宗,直呼其名不敬。
楚楚:“本姑娘回來了,前輩您看看有沒有您喜歡的,這裡不比家裡,料子差了點,您擔待一下。主人說了讓我們先走,不用管他。”
祈星:“男娃子去哪裡了?”
楚楚:“不知道,向來都是主人跑過來找本姑娘,本姑娘從來都聯絡不上他。本姑娘路上還買了些糕點茶歇,前輩,隊長,你們嚐嚐?”
祈星:“這個小女娃叫小寒兒,你叫甚麼呢?”
楚楚:“楚楚。楚楚可憐的楚楚。”
白日在天上飛,夜間在水裡遊,偶爾出船去走走,透透氣,每每祈星問起赫連炎的死因,總有一些意外打斷這個話題,祈星也就不問了,轉頭問起了魔君。
沐子蔚四人在琨侖西山附近的村落飲茶,顯然他們到得有些早了,楚楚他們還在路上。這個村子是進山唯一的平路通道,最好走的,其他地方陡峭難行,滾燙的石頭加上懸崖峭壁,承受不住就自己鬆手掉下去。
此地的特產便是各種火屬性的靈草靈果晶石。
四人在茶鋪飲茶的茶葉就是當地常見的火芽茶,需要用冰泉水沖泡,方能品出滋味。火芽茶便宜,幾個銅板就能買上一兩,在這村子裡,貴的是那冰泉水。
村子距離琨侖西山不遠,但是沒有一點炎熱感,住在村子裡甚至還有些許清涼之感。村莊名留春,有許多的客棧酒樓酒館茶館,酒館是傭兵團最喜歡的地方,一些遊客們則更喜歡安靜的茶館,這些來來往往進山尋寶的人每年都會給村子裡帶來不少的營收。村莊也在不斷擴大,如今的規模堪比城鎮,因為常駐人口不足,所以依舊是村。
琉星:“你確定他們一定會來這裡?”
葉浩然:“我確定楚楚一定會來這裡。楚楚是否一直跟著他們,沒法確定。”
星盤上蓮火忽明忽暗,星盤快速的轉動卻始終找不到方向,祈星握住赫連寒的手阻止她再繼續下去,赫連寒現在的臉色並不好看。遠遠地已經能看到著火的山,最多再需要兩天她們就抵達此行目的地了。
楚楚對這蓮火沒有感覺,好看是好看,但是一直在晃動,忽明忽暗的,影響她休息,她們這飛船內部也沒有風,晃得那麼厲害,會不會是沒有能量了?
好像隊長越來越適應女孩紙的身份了,話比以前更少了,卻比以前溫柔多了,心思也越重了。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楚楚累了就把船停了下來,轉頭看見前輩已經睡著,赫連寒在修煉。楚楚就把燈關了,蓮火不再跳動,它現在微弱得像螢火,輕輕吹來一陣風就能熄滅了。
楚楚睡不著,開啟艙門在旁邊拾了一堆柴火,點燃了篝火,在她存生食的空間囊中翻出一隻處理好的雞架在火上烤。
這種儲物的東西,不僅可以隨身攜帶各種東西,帶食物也不會變質,居家旅行必備。
撒上孜然,灑上點鹽,刷一層蜂蜜,刷一層糖水,刷子已經沾上了辣椒粉,身後的樹林裡傳來令人厭煩地聲音。
赫連上邪:“不要辣,謝謝。”
楚楚:“媽呀!有鬼!”
楚楚覺得自己聲音太大了,轉頭看向艙門,還好關上了,他們這個東西隔音挺好的,外邊放炮仗,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面對這個直接伸手的伸手黨,楚楚重重地把烤雞砸在他手裡,自己又重新串了一個,嘴裡還嘟囔道:“你不會自己烤嗎?留個訊息人就不見了,這幾天去哪了?”
赫連上邪:“本公子是主人還是你是主人,問這麼多,越界了。”
楚楚:“切,本姑娘多嘴關心你個變態,渣男。要不是看在你我有契約的份上,本姑娘懶得理你。”
赫連上邪躺在地上,數著天上的星星:“下輩子,不當豪門勢力大少爺了,當個有幾畝田的農民,過著靠天吃飯的日子,或者當個商人,起碼吃穿不愁。”
楚楚:“您這想著有些遠吧?”
赫連上邪心裡道:不遠了,紅蓮設定的封印撐不了多久了,不到百年,是赫連氏覆滅還是封印被衝破導致紅蓮火海熄滅,亦或者都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輩子。
種子還在,業火紅蓮會有再度綻放的時候的。
這塵世太過喧囂,如果有下輩子,還是再來一趟,學學那些紈絝子弟,聽聽小曲,喝喝小酒,請個厲害的保鏢,四處去走走。
小傢伙,我雖然搶了你的父母,不過你那個父親實在是太愚蠢了,你孃親整日算計蛇蠍心腸,跟著他們你也學到好,這樣的父母,你不要也罷。本公子給你找了可可愛愛的孃親,她嘴是硬了點,心是軟的。你出生後就不要問你父親去哪了,知道不?你問了沒準你孃親會打你,你眼光好點,給你自己找一個讓你孃親開心,你自己也滿意新父親。
赫連上邪,你也太悲觀了,你這臨終遺言都想好了可不是個好兆頭,某人還欠本公子一罈酒,怎麼也要喝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