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隨說著隨即提劍上前,神秘人不敢硬接,想拉開距離,才發覺自己和這個人一起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莫隨雙劍展開,除了向下,他根本無處可逃,一直向下,觸地之時便只剩下肉搏了,要打破這個禁錮!
這兩把劍之鋒利,根本不是這傢伙一開始拿的那個可以比擬的,那把劍在他身上連個印子都不會留下,這兩個隨意一個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傷口帶出鮮血,幾個回合下來,這個陣法佈滿了裂痕,神秘人身上也傷痕累累,鮮血滴落在地上。
莫隨:“他們說留活口,所以本座不殺閣下,是閣下自己放棄抵抗,還是本座動手廢了閣下?修行不易,奉勸閣下還是選第一項的好。不要以為這個陣破了,閣下就能跑。究竟是閣下的本體速度快,還是本座的速度快,閣下可以試試。”
神秘人冷笑,勉強躲過莫隨這一劍,莫隨這一劍劈在了防禦陣上,防禦陣破碎,神秘人全力向蘇九鱗所在的位置,只要抓住這個小孩,他就還有和他們談判的資本。
莫隨見他往蘇九鱗方向去,收了劍,雙手環在胸前,看戲!
蘇九鱗黑色的眸子變成深紫色地豎瞳,抓住神秘人的手直接給他摔到地上,神秘人全身骨頭斷裂,口中不停地冒出鮮血。深紫色的毀滅之力直接泯滅了與蘇九鱗直接接觸的罩袍,斗笠在接觸地面的時候飛了出去。白曉及時出現在蘇九鱗背後,把自己的靈力輸送到蘇九鱗體內,眼眸中的深紫色褪去,恢復成了原本的黑色。
一擊絕殺!
好猛的小孩!
沒有莫隨之前消磨,蘇九鱗不會這麼快得手,從東方姝或者從柳偌風那邊突圍都不會這麼快敗陣,他們的武器不如莫隨,這個人硬扛幾下還是可以的。
蘇九鱗和白曉回到他們之前呆的單間,白曉運功為蘇九鱗療傷,這股力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那個人被拖下去救治了,死不了。
全員震懾於不知學校的實力,更震懾於城南拍賣場背後的財力。
善後工作處理得很快,蘇九鱗的傷勢也被壓制了下來,拍賣會一切照舊。
款款保持著她臉上的職業微笑柔聲道:“一個很精彩的小插曲,相必各位都看得入神了,莫隨莫老師的輕鬆寫意,以及我們小老闆精彩背摔。小插曲已經結束,我們回到今天的正題。我們上一件拍品還沒有介紹完,我們繼續……”
全場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小孩是這個拍賣會的幕後老闆?
款款明顯感覺到競拍者收斂了很多,整個拍賣過程很順利,但是因為這鱗片太強大,沒有人能承受這股龍威而再次流拍。
諸葛胥鬱悶:“沒有煉器師願意挑戰一下嗎?”
白曉:“小生可以試試的。但是這個材料費嘛!”
白曉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等著諸葛胥的下文。
諸葛胥:“一人一半。”
白曉:“星守大人,你是怎麼洗去這股能量的。”
諸葛胥:“我用了北漠以北的天池水和其他中和藥材浸泡百年才洗出這麼幾片,放久的鱗片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洗出來也不能用,剛剛褪下的鱗片也不能馬上放進去,會爆炸,褪下來的鱗片靜置一年最合適,這時候去浸泡鱗片不會炸,鱗片大部分的能量還在。”
東方姝:“這是他被炸出來的經驗。”
諸葛胥:“這樣的材料只能說可以略微抵擋毀滅能量的侵蝕,多擋幾次就廢。”
白曉:“您應該這麼想,它連毀滅能量都能擋下,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攻擊對它來說都不是問題。”
諸葛胥:“小小和小九,你們啊!貧道發現,最近都是你們小師叔在才對貧道使用敬語!”
蘇九鱗:“您好毒的心,在小師叔面前抹黑我們。”
洛俏俏:“你們就沒有發現。我們這少了一個人?”
其他人都回來了,唯獨曲無憂不見了。
諸葛胥:“怎麼會有人在自己地盤把自己弄丟的?也沒輪到他上啊!放心好了,遇上老朋友了而已。”
天極宗的單間裡,一個人盤腿坐中間,八個人圍著他,一個個面目不善。
曲無居:“這個人和我們宗主長得挺像。”
曲無虞:“我們宗主失蹤百來年了,差不多也不記得他到底長甚麼樣了。把他控制起來,帶回去,做個傀儡宗主。”
二長老:“這個甚好!看這小哥的面相不像容易屈服的樣子,先在我那刑牢中好好訓練訓練。”
三長老:“再煉製一些既能折磨又能控制人的毒藥,給他灌下去。”
五長老:“宗主實力非凡,一個草包很容易露餡,封住他的靈力,讓我用手裡的刀給他提提實力。”
七長老:“找個姑娘跟他成親生子,日後跑了,就拿他兒子頂上。”
曲無憂:“停!越說越過分了!”
曲無居:“過分?老七的話很有道理!自己老實交代,這些年都在哪?為甚麼不聯絡我們?”
曲無憂:“不是不聯絡,是沒有辦法聯絡,臨死反撲中了那詭異的血咒,發作時全靠蘇老闆和星守大人壓制。實力十不存一,路邊的的小孩子都能把我打倒,我用甚麼聯絡你們。前些日子,星守大人請來了百曉書館的館主-百曉生替我清除體內的血咒,這才恢復了部分實力。”
曲無憂這話半真半假,領悟到一點天道皮毛後,曲無憂經常壓制自己的修為,來感悟自身靈力的變化與周圍靈氣的變化,來加強對天地的感悟。與他們相處不到半年的時間,比自己苦修十年進步還大。
他是劍修,莫隨與神秘人一戰,他收穫頗多,還打算和洛洛說一聲,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現在他展現的只有地境的修為,在曲無居等人看來,確實是一落千丈。
曲無虞:“呵,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看看你,你這臉上,精神上有半點被折磨的痛苦殘留嗎?二哥!你能忽悠他們,你可忽悠不了我。”
曲無憂似乎早就想好了說辭:“這說明甚麼,說明館主的醫術高超,藥到病除。”
七長老:“既然宗主可以回到蒼瀾大陸了,宗主依舊沒有聯絡我們,所以,宗主是不打算回去對吧!”
這個七長老要不要每次都準確的扎中重點!
七長老真是一語點醒,其他幾人頗有要動手的意思,不信他們聯手拿不下一個只剩下地境修為的宗主大人。
七長老再次開口道:“而且,在我提娶妻生子之後,宗主大人立刻說我們過分,本長老是不是可以認為,宗主大人在外邊已經成家立業了?孩子也有了。”
曲無憂腦殼痛,怎麼能讓七長老閉嘴!
曲無虞:“好吖,好吖!幹得漂亮!長老們忙上忙下,拖著傷軀勉力維持宗門運作,應該主持宗門大局的那個,在外邊逍遙自在。”
曲無居:“所以,你真的娶妻生子了?”
想到孩子們,曲無憂的眼神裡都是溫柔,雛鳥要離巢才能見識天地之廣闊,眼界開闊了,才不會只在意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七長老從曲無憂的眼神變化就知道了。
七長老:“甚麼時候帶回來看看?”
曲無憂:“隨孩子。”
七長老:“你就是不想帶回來!也隨你,其實見你安好,我們也就放心了。我們老了,宗門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曲無憂:“七長老,你不要一副我是你長輩的樣子,沒記錯的話,你比我還小!你只是長得老,不是年齡大!”
七長老掩嘴輕咳,掩飾自己的尷尬。
七長老:“老夫年輕時太帥,鎮不住那些弟子。”
曲無居:“你真的不回去?”
曲無憂:“魔宗宗主並沒有真的死去,他逃了,我還不能回去,回去了他在暗我在明,你們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見過我。”
曲無虞:“這學校收老師是個甚麼標準?”
曲無憂:“你要應聘?”
曲無虞:“這老師,你能當我不能?”
曲無憂心說:我算走後門的。
曲無憂:“老師的招聘是墨院長親自負責的,能不能應聘成功是墨院長說了算。”
曲無居:“那兩個小孩,你瞭解多少?”
曲無憂:“兩個小孩?我以為你們只會注意到一個。”
曲無虞:“我是隻關注了反殺的那個。但是大哥說,沒有另一個出手,倒地那個,恐怕甚麼都不剩了。”
曲無憂:“這兩個小孩,可不是小孩。他們兩個,反殺的那個,應該叫前輩,龍族。另一個便是我提到的那個館主,新的天職者就是他。兩次天地異相皆由他引起。”
曲無居:“你知道館主的來歷?”
曲無憂:“不知道。”
曲無居簡直氣炸了,你不知道你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人家了?莫生氣,莫生氣,莫生氣。
曲無居:“現在也不知道?”
曲無憂欲言又止,斷愁見曲無憂吞吞吐吐地樣子,直接吐槽道:“還不如不知道,每知道多一點資訊,自己的世界觀就破碎一次。友情提醒,關於館主,你們還是別深究的好。”
斷愁:“館主的事情沒有甚麼不能說的,你們隨便去找一個三界的人去問,他們都能說出一籮筐。有多少真有多少假,有多少半真半假,就需要自己去整合了。”
曲無憂:“別的不說,我們不是敵人,這就夠了。”
求知廣場上,款款等待著工作人員抬出最後倒數第二件拍品,一個古老的觀星盤。
不需要款款解說,觀星盤周圍就站了一圈的人。
款款:“底價無價,求緣。有緣人欠物主三個承諾。物主有需要的時候,便會自行上門。能接受的可以按下你們手裡的競拍鍵了。”
遠古星盤開始轉動,咔噠咔噠的聲音敲打著每個人的心,這也是一件臨時加塞的物件,拿出這個星盤的人,不是白曉,是墨弈!
墨弈抬眸看著站在陽臺的白曉:“你不參加嗎?”
白曉:“我的星盤,是我的命器,只能不斷地完善它,不能換。沒想到,墨院長會把這種東西拿出來。”
人在盤在,人滅盤碎,占星算命,算的是天命,也是自己的因果,起手算它的時候,有些東西你就不一定甩得開了。
墨弈:“命運的輪盤在轉動,是命,也是運。甚麼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誰安排著。”
白曉:“墨院長話裡有話。”
墨弈:“天域五個位置,除了南宮墨柳這三家各佔其一之外,另外兩個,存在,但是資訊是一片空白,也不知域主是何方神聖。”
白曉:“還請明示。”
墨弈擺弄著自己的棋盤,上邊放著三顆白子,三顆黑子,白子分散,一子居天元,二子歸星,黑色三子圍天元。
下一子,墨弈遲遲未落。
墨弈:“誰還是他局中的一員?”
他像是喃喃自語,又是像是在問著誰,這一子落下,星盤停止轉動,花落摘星閣葉浩然。
墨弈:“預想的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出現,不愧是有個好師父。”
白曉笑笑不說話。
在墨弈的棋盤上:黑子代表著墨家 南宮家 和白家,如今多了個摘星閣,三顆白子卻是指三個人,白夜漓,白曉,白裴,下一個白子出現會是甚麼時候?墨弈現在拿不準赫連家,是黑是白。
黑子是被迫入棋局之人,白子則為主動入棋局的人。
線索太少了。
白曉頭疼,墨弈就是個未知數,上一局棋,老爹和大哥走了百分之九十五,結果墨月惜牽扯進其中,墨弈為救人入局,整個計劃付之東流……墨月惜也沒有完全救下。
白曉現在心情很複雜,希望孃親無恙,又不太希望他醒的太早。
最後一件拍品,是一個承諾,只要百曉書館還存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拿著這個牌子找百曉生辦一件事。
起拍價一普通積分。
最快出價的人直接出到一至尊積分,儘管有人抱怨,但是價格一路猛漲,很快就超過了第一場的六百至尊積分,突破一千至尊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