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走出小屋,就見那個人站在求知廣場的入口處,似乎在等甚麼人。他剛踏出幻境範圍,那個人就看了過來。
白曉沒有理會他的視線,一躍而起,往北山的方向而去,那個人也跟了上去,另一道湖藍色的身影從別的方向追了過來。
白曉遠遠地就看到白裴站在北山山頂,肩膀上有隻貓,是本體,一個加速就來到了白裴身邊。
一個湖藍一個月白,兩道身影停在了他們不遠處。
湖藍色身影驚訝地看著白裴脫口而出:“少主?”
白曉驚訝,這個就是老爹的武器?
白裴:“莫前輩叫我小裴就好。前輩身邊這個是?”
莫隨:“看來少主見過他了?他在哪?他是昔年,墨月惜的佩劍。”
白裴:“不知道,他為了不讓人找到他,都斷了和您的聯絡。昔年?和以前見到的完全不同。”
莫隨:“區別也沒有多大,這個小朋友是?”
白裴:“我弟弟,白曉,春眠不覺曉的曉。您也可以叫他小小。”
白曉:“莫前輩好,昔年前輩好。”
莫隨:“有點像……”
白裴:“是跟我小時候挺像的。”
莫隨:“……少主就是學校的院長?”
白裴:“不是,院長是您的老朋友,墨弈。院長就在下邊的小院子裡。”
莫隨帶著昔年轉身離去。
白曉從白裴身後探出腦袋:“莫隨前輩就是老爹的武器?”
白裴:“是,他們相伴很多年了,這個老朋友,老爹說丟就丟了。”
白曉:“你家貓伸爪子了。老爹也不是說丟就丟的,他都準備好了去送死,珍重的老朋友又怎麼會帶在身邊。”
貓貓裝傻地舔爪子。
白裴拎起貓貓覺得好笑:“先做預演?被丟之後從哪裡下手好?”
“喵-!”
白曉捂嘴偷笑。
白裴把小貓放回自己肩膀:“你看看人家,都自己去遊歷了,你就知道趴我肩膀。”
佩(小貓):“喵,不一樣喵,我是遊了一圈了我們才遇到喵。”
白曉:“佩前輩,你怎麼就看上我哥了?”
佩:“秘密喵~”
白裴:“你怎麼會遇到他們。”
白曉:“昔年前輩去到我們那個小屋去了,他見我的時候,他試探了我一下。”
白裴:“白羽也來了。”
白曉:“白大人是來送人的還是要入駐的?”
白裴拍了拍白曉的肩膀:“可能是來罵人的,我先回去了。”
白曉送別白裴,自己也回到白院的接待小屋。
蘇九鱗:“知道他是誰了?”
白曉坐回椅子上:“昔年。”
兩個小孩異口同聲道:“您是說昔年?!”
白曉偏頭看去:“白樂?!南宮隱?!”
這個剛回來的老師沒有看他們的資訊表就知道他們是誰,這張臉他們都沒有甚麼印象。
知道了白羽到了這裡,白曉回來的時候就帶上了可以隱藏自身氣息和容貌的面具,白羽的實力在現在的白曉之上,白羽找他很容易,白曉找白羽可不容易。
蘇九鱗:“你們都不去後面看看校舍嗎?就在這裡圍著?我們這裡才是第四個點。”
南宮隱:“差不多就我們這幾個人了吧?第五個在我們分院,可有可無。”
白樂:“能找到門口的,不多。”
白曉:“你們怎麼往這邊跑?”
南宮隱:“這邊最有意思呀!”
白樂:“因為師父在這裡!”
諸葛顏:“指引。”
司徒正楓:“我,追人。”
蘇九鱗:“小南就不用說了,你爹在背後搗亂。”
曲洛南:“??!”
蘇九鱗:“回去記得告訴你孃親,你爹的所作所為!讓你孃親收拾他!”
司徒正楓:“蘇老師,你好壞!蘇老師,你怎麼可以時大時小?”
蘇九鱗:“老師樂意!”
白曉:“你們在這裡,家長不擔心?”
司徒正楓:“我爹巴不得我不回去。東西都給我裝好了。”
諸葛顏:“他們都在學校裡。”
曲洛南:“我們家也是。”
白樂:“我爺爺說了,師父在哪我在哪!”
南宮隱:“你爺爺你爺爺,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嗎?”
白樂:“我樂意!你又為甚麼不回去?”
南宮隱:“我爸嫌棄我妨礙他們二人世界,三家裡,別說一個同齡的,同輩的都沒有一個。魔域的人還不來嗎?”
白曉:“魔域的晚兩天。既然都不回去,你們先去分院把自己的宿舍分配好,二人一間,打掃乾淨。”
白曉招來一陣風把這幾個孩子從另一個門吹出去,把門關上。
蘇九鱗:“這下安靜了。說說,昔年?”
白曉:“我孃親的佩劍,在決戰之夜斷了,應該是莫隨前輩把他撿回去,不僅修復好了,還升級了。”
蘇九鱗:“你先出生才有決戰之夜的話,劍靈昔年應該記得你才對。”
白曉:“他可能缺失之前的全部記憶,連我孃的模樣都不清晰了。”
蘇九鱗:“真可惜。莫隨前輩應該是感受到了師叔的力量才到這裡來的。”
白曉:“莫隨前輩要是找到了老爹會怎麼樣?抓著老爹的衣領質問他為甚麼?一劍劈過去或者打一頓出氣?把老爹關起來,折磨他?”
蘇九鱗扶額:“怎麼說到最後一個,師弟你是不是有些興奮過頭了?”
白曉:“我有嗎?像我爹這樣,丟下一大堆事情自己去逍遙的人,你猜猜有幾個想把他關起來的?關在全是檔案的小屋裡,不處理完不給出來。”
蘇九鱗:“師叔是你仇敵嗎?”
白曉:“師兄你說我怎麼辦?他都明擺著告訴我,有一件事他非做不可,他去做這件事,會死。”
蘇九鱗:“師叔會回來的。”
白曉:“會回來,這個時間是甚麼時候!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還是幾萬年。”
蘇九鱗把白曉擁到懷裡,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白曉,白曉的年齡放到人類世界來說是個老古董了,放在靈族,他還只是個孩子,幼年期都沒有過去,對於父母還是有著出於本能的依賴。
哭累了就睡著了。
年齡再大怎麼了?實力再強,只要活在這人世間,都有情緒不好的時候。
無慾無求
奢望而已
只是不求錢,不求權,求的是內心的平靜,求的是世外桃源。
白院實在冷門,除了那幾個關係戶,今天沒有其他的孩子踏足白院的這間小屋。
打掃屋子的白樂突然拍大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師父肯定覺得我笨死了!”
南宮隱:“你發甚麼瘋?”
白樂欲哭無淚:“師父就在眼前,我沒認出來。”
南宮隱:“你本來就不聰明。”
白樂看著這個室友,要不換一個吧?不然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跟他打起來。
今天報名的人比較多,家長們只能在門口等候孩子們出來,來應聘老師的人員也要經過院長安排的測試,想要參觀不知,還需要等待幾天。
蒼界的人大多是來踩點的,有人請報名的學生把學校內部拍個影片給他們帶出來,拿回留影石,付了報酬,匆匆離開。
蒼界多地出現了家長為學生辦理退學的事情發生,而且多是家裡勢力都不小的本身足夠優秀又努力的學生身上。
學校不解發生了甚麼,家長只說有更好的選擇,一直位於大陸前列的學校對於這個理由更是一頭霧水。
不知學校的資料他們查過了,不過是次淵大陸的一家新學校,怎麼可以和他們這些底蘊深厚的老牌名校相比?
蒼瀾高階學校高層對於天極宗把學子全部召回的做法表示不理解,不支援。曲無居邀請校長三天後一起去參觀不知學校。
他們這些大宗門把弟子送進學院裡,不是為了他們在學校學到甚麼,而是建立起他們的人脈關係。不管在哪個層次,多個朋友多條路的說法都是行得通的。
他只是在門口逛了一圈,曲無居就做出了這個決定,把宗門的天才弟子們送進不知學校,這裡真的有可能學到他們宗門裡學不到的東西,百分百增長見識。
下午時蒼界報名人數增多,比不上天域和靈域的人多,但是前三關透過率極高。只有貴族子弟來報名不是諸葛胥和墨弈想看到的,不過半天時間,透過諸葛胥的手,一個透過不知學校考試包吃包住的訊息在乞丐圈子和窮苦人民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招生期間前往不知的傳送是不需要收取任何費用的,而且用於傳送點的商鋪白曉都把它們改造成了客棧,可以花錢住宿吃東西,等待拍賣會的人可以暫時居住在這裡。
之前提的一金幣一積分的問題很嚴重,上來就是幾十億積分,幾百億積分的叫價並不好叫,貨幣都分三個級層,通兌積分是不是也能分三級?金幣,靈石,靈晶可以分別對應普通積分(圖示:金葉)高階積分(圖示:玉牌)至尊積分(圖示:太陽)
負責各項事宜的龍泉大師將這個彙報給蘇九鱗,蘇九鱗讓龍泉大師全權負責,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學校的股東里,除了墨弈,全員大出血,尤其是白曉,他們家在學校裡搞一言堂其他人都不會有甚麼異議。
小小就是他們的團寵,誰欺負他誰死!
墨弈是他們請過來的,也沒有提甚麼過分的要求,很多事情他都有參與進來,沒有當甩手掌櫃,學校目前負責各項事宜的還是他們墨家和柳偌風他們柳家的人,沒出錢,但是出力,出人了。
白曉抱著蘇九鱗睡得很舒服,沒甚麼人來也就沒有人打擾他們,蘇九鱗立了個牌子,上面說讓進來的學生自己拿校服和腰牌,一人只能拿一套。
一天很快過去了,不想加班是每個大工人的願望,眼看太陽快要下山,門口負責發放號碼牌的人立刻開始疏散後邊排隊的人群。
一個下午時間,白院只多了兩個學生,加上之前的五人,目前學生人數七人,這才七個人,白院的學生宿舍火藥味十足。
白曉打著呵欠收工,他和蘇九鱗在白院也有一間宿舍,他們是院長學生兼職白院講師。
白院宿舍門前的休閒廣場上,白樂支起防禦結界,抵擋對面兩人的進攻,南宮隱隱藏身形潛伏到二人背後發起突襲,一擊沒得手直接隱退。
諸葛顏曲洛南司徒正楓排排坐在樓梯口上吃瓜。
司徒正楓:“我怎麼覺得那個南宮隱是在畫甚麼陣法?”
諸葛顏和曲洛南齊齊看向司徒正楓,他是怎麼看到南宮隱在幹甚麼的?從視覺和感知上他們都找不到南宮隱在何處,司徒正楓好像可以看到的樣子。
叮噹響,白樂收回結界,後撤,兩人感覺不妙,金光亮起,一人被禁箍,另一人利用替身符逃出。
他找不到潛藏的南宮隱,像站著的白樂撲過去,那個白樂如白煙散去,他直接撞在了一張網上,網口收緊,打完收工。
曲洛南:“跟他們比,我們真是不學無術。”
諸葛顏:“拒絕內卷。”
白樂蹦到司徒正楓前面:“這位小弟弟,你好像可以看見南宮隱?”
司徒正楓:“他現在不是就在樹下?”
南宮隱現出身形,印證著司徒正楓的說法。
白樂:“真的耶!我們打個商量,你跟我混,他欺負我的時候你把他的位置告訴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南宮隱的匕首隱隱泛著寒光,看得司徒正楓汗毛豎起。
白樂:“不怕他,他破不了我的防。”
司徒正楓內心:他可以在你不在的時候解決我。
白曉和蘇九鱗從樹後走出來,南宮隱把匕首收了起來,地上的陣法解除,白樂把網給收了回去,把人放了出來。諸葛顏三人收起西瓜站了起來。
眾人齊聲道:“白老師,蘇老師。”
白曉喝問道:“怎麼打起來了?”
之前被陣法捆住的少年低聲說道:“想試試同學們的本事。”
蘇九鱗:“你是林子傑吧?試出了甚麼?”
林子傑:“技不如人。”
蘇九鱗:“凌秋你呢?”
凌秋:“缺乏配合。”
白曉:“南宮隱?”
南宮隱:“他們輸在了資訊差。”
白樂:“我們是有備而來。”
白曉抬手撤去覆蓋在休閒廣場上的保護結界,從其他人驚訝地眼神中就能看出來了,他們不知道這個是甚麼時候存在的。
白曉:“你們還怕打壞東西?你們不知道有專門比試的地方嗎?!所有人!至少三百字檢討,明天我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