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穿戴整齊,又伺候起了胡夢瑤穿戴整齊。
要不是今天有要緊事,她估計會在床上睡一整天。
而這要緊事不是別的,也是跟蕭牧有關。
現在蕭牧擱妖族,可是當紅炸子雞。
太子的小面首,以及妖族武狀元。
今天宮裡將會來人,來禮儀指導嬤嬤,指導蕭牧的面聖禮儀。
畢竟現在蕭牧的武狀元還不是完完全全的武狀元,還需要陛下的欽點,欽點之後,才能是真正的武狀元。
既然是面聖,那自然就要有一套規矩的禮儀,不然跟那山野村夫有何區別。
吃過早飯,晌午左右,宮裡來人了。
是兩位年過五旬左右的大媽,穿著宮中獨有服飾,另外跟著的還有綵衣坊的人。
既然是宮裡來人,就自然代表著皇宮裡那位的意思。
胡夢瑤帶著蕭牧出門跪接。
規矩是人定的,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蕭牧從胡夢瑤那裡要過銀票,趁著旁人的不注意,悄悄獻給嬤嬤們。
這一獻不要緊,獻了之後,嬤嬤那原本神鬼勿近的臉龐,也開始泛起了笑容。
指導起蕭牧,口中的用詞也委婉了些。
就衝這兩點,這錢花的就值。
趁練習禮儀的空隙,綵衣坊的人給蕭牧量身記錄。
這綵衣坊可不是一般的機構。
皇宮內,從皇上到宮女,凡事能跟衣服沾上邊的,都歸他們管,他們可是掌握著所有皇宮人員中,吃穿住行的穿,他們,極為重要。
面見聖上,除了規定的禮儀之外,自然還有著規定的衣服。
就這樣,一連兩天,堂堂元嬰巔峰,一方巨擘的蕭牧,被宮裡嬤嬤訓練的跟孫子一樣。
但好在,修行中人,記憶力非比尋常,雖然面聖禮儀規矩繁瑣異常,但蕭牧總算是記住了七七八八,等到私下自己在反覆練習練習,自然能夠做到大差不差。
而這……就夠了。
練習的時候,蕭牧心裡就一直吐槽。
“這規矩禮儀完全是反人性。”
但其實,蕭牧的吐槽不無道理。
從另一角度看。
這些反人性的規矩禮儀,不就是一個服從性測試嘛!
能夠奪得武狀元的人,哪一個我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自然都是傲骨嶙峋,頭角崢嶸之輩。
可越是這樣,便越是需要……調教。
你不是天才嗎?
那就先把你的脊樑骨打彎。
再把你你的性子使勁的磨一磨。
等到你脊樑彎了,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在給你一塊骨頭,獎賞你一下。
就這樣一套過後,也就會聽話了,而聽話了,自然也就是好乾活了。
就這樣,兩天之後,蕭牧來到了皇宮門前。
此刻的他身著一套精練,帥氣,瀟灑的大衣。
作為綵衣坊出品,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可是從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存在。
於是本就英俊瀟灑的蕭牧,穿上此套衣服後,越發的帥氣逼人。
許久之後,皇宮大門被緩緩開啟。
這一下子,蕭牧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左看右看,都是稀奇的。
入目是高高城牆,深紅色城牆,一眼望去,看不見頭。
並且不止如此,蕭牧在踏入皇宮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禁制瞬間向他壓來。
待他觀察左右之人後,便明白,這不是針對他一人。
這禁制,不僅禁飛,更使得他一身靈力,動不了絲毫,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擁有恐怖肉身之力的凡人罷了。
跟隨太監公公的腳步,蕭牧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趨。
禁制的存在,使得蕭牧不得不小心應對。
在走了大約二里地後,蕭牧在一處巨大臺階上停了下來。
作為一個也算是見過世面的老鳥,可他也被這皇宮裡的奢侈給驚掉下巴。
就好比眼前這萬階臺階,他們每一塊臺階,都是用漢白玉打磨而成。
而每一臺臺階,都是橫長百米。
橫長百米的臺階,有數萬個。
蕭牧第一次體會到了鄉巴佬的感覺。
蕭牧抬頭看向這宛如天宮一樣的宮殿,發現,在那臺階盡頭有一處張牙舞爪的雕像。
蕭牧微閉雙眼,細細凝望。
那是……孽龍!
頓時蕭牧猛的一驚!
這,這……這太驚人了。
那雕像倘若只是雕像蕭牧不會吃驚,可那不是普通的雕像,那是將一條孽龍殺死後,用他的屍首凝結成的雕像。
這手筆,真是……大手筆!
似乎是看出蕭牧的吃驚,一旁太監與有榮焉的給蕭牧普及了一下常識。
“這孽龍雕像可不是一般的孽龍,他可是我們妖族上一代的王,被我們偉大的妖狐陛下親手擊敗後,凝固於此的雕像。”
看見蕭牧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位小太監心裡,滿足極了。
蕭牧細細回想自己曾在薛清秋腦海中的記憶,他明白,這座雕像裡的孽龍不是別人,正是薛清秋的哥哥,蕭牧的大舅哥。
一瞬間,蕭牧看向雕像中,也有了一絲憐憫。
成王敗寇,成王敗寇啊!
就在這時,一道響徹靈魂的響聲響起。
“召……武狀元進殿!”
“召……武狀元進殿!”
“召……武狀元進殿!”
層層疊疊的迴音打在蕭牧耳中,如天上聲音般,一瞬間蕭牧真有一股醍醐灌頂的感覺。
到如今,蕭牧自然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了。
他毫不猶豫,規規矩矩按照禮儀要求,調動身姿,上臺階。
沒錯,所謂面聖禮儀,從這一刻,便開始了。
來到大殿門外,這是一個高數十米,寬五米的大門,門面上雕龍畫鳳,漂亮極了,威嚴極了。
蕭牧雙手低垂,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地面,弓著身子,緩緩進殿。
穿過大紅袍子的官員,蕭牧一躍來到所有人最前方,行三叩九拜之禮,口中高呼。
“武狀元蕭牧,參見聖上,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蕭牧的頭死死粘在宮殿的地面上。
多少年了,蕭牧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一人行如此大禮,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蕭牧心中狂喊,“為了師父,我忍了!”
“平身!”
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響從上方傳來。
“謝……吾皇!”
蕭牧恭敬起身,趁著起身的瞬間,蕭牧悄咪咪的抬頭看上那麼一眼。
只可惜,上方一片紗帳,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清裡面情況,只能大致看見,那裡盤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