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場外的騷亂才得以平息。
死的死,活的活,半死不活的繼續半死不活。
就那麼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就有超過千人的無辜看客,慘死在相柳之手。
場面之慘烈,駭人聽聞。
事到如此,蕭牧也不算隱藏了,為了能夠得到相柳的第一手情報,好做應對,他腳踩虛空,默默來到了擂臺上方,及金翅大鵬王的身旁。
蕭牧的到來,使得金翅大鵬王一驚。
因為以他的眼光,居然看不清蕭牧的深淺。
“看著面生,上京城內,甚麼時候有出現這麼一個高手!”金翅大鵬王暗自打量著蕭牧,若是在平時,估計已經試探了起來。
但現在,孫子在下方拼命,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情試探新的高手。
擂臺上,戰鬥仍在繼續。
此刻的擂臺上,已經處處是金色殘影,擂臺中央,相柳九顆頭顱,如同噴水槍一般,瘋狂的向著擂臺進行飽和式攻擊。
但戰鬥……持續不了太久了。
這是蕭牧的斷言。
以他的眼光來看,無論是金翅小鵬王的戰神一式,亦或是相山的相柳真身,都快到了油盡燈枯之地。
似乎是正如他所預料一般。
擂臺上,金翅小鵬王身形猛的一顫,下一瞬間,場上所有殘影,一瞬間通通消散。
就是現在,機會!
擂臺中央的相柳抓住了這個機會,九顆頭顱瞬間瞄向金翅小鵬王,九道截然不同的洪流,對著小鵬王,洶湧而去。
擂臺上,一臉慘白的小鵬王,神情呆滯,想要催動體內靈力,可卻催了個空。
此刻的他已經徹徹底底的油盡燈枯。
看向疾馳而來的攻擊洪流,他不甘自己生命只能如此。
於是他抬頭望向天空,口中喊出了二字。
“爺爺!”
“誒!乖孫!爺爺來了!”
金翅大鵬王毫不猶豫的下場了。
如同一道金色閃電,大棚王瞬間閃到擂臺中上,拽著小鵬王便來到了天空之上。
如此所費的時間,眨眼都不到。
但這也從側面證實了相柳的可怕。
就連金翅大鵬王這樣的人物,都不敢輕易招惹相柳的攻擊。
至此,這場最終分出了勝負。
不過這場比賽倒也奇葩,奇葩在比賽的兩位主角沒死,看熱鬧的觀眾倒是死了一兩千。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既然勝負已分,蕭牧便沒有留下的理由,瀟灑離去。
這個相山,將會是他奪冠路上的最大對手。
蕭牧在上京城內逛了逛,買了些桂花糕,悠哉悠哉的回到太子府。
天已經黑透,小小院落之內,胡夢瑤望著一桌子的飯菜,早已等候多時。
沒甚麼好說的,現在的他倆如同老夫老妻般,充滿默契。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現在的胡夢瑤也不回去了,她已經打算長住在這裡。
而蕭牧也是習慣了她的到來,每天晚上,摟著如香玉般香噴噴的身子,睡得十分安心。
一夜無話,轉眼便是第二天天明。
蕭牧掐著點的來到擂臺上,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來一發大力牛魔拳解決對手。
如果一拳解決不了,那就兩拳。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就來到了八強賽。
而就在蕭牧解決完對手,準備離去之時,場外招來了。
那是一個青衣小廝,攔在了蕭牧的必經之路上。
“蕭公子,還請留步,我家公子……有請!”
蕭牧本不想搭理,但心思流轉,轉念一想,去看看也不會掉塊肉,於是便跟隨小廝,去會一會這所謂的公子。
七拐八拐後,小廝領著蕭牧在一處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滋啦!”一聲。
門軸發出一股令人牙酸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隨著門被推開,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屋內射了出來。
“那是……靈石……山!”
屋內,密密麻麻菱形靈石被隨意堆在地上,數量之多,駭人聽聞。
蕭牧第一次見,靈石居然還能夠堆積成山。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粗略估算一下,這裡的靈石至少有……一個億!
在星落宗,星落宗一年的稅收靈石才不說八個億多一些,其中還包括弟子長老的月例,護山大陣的修補,各種修煉物資的購買,從上到下伙食的支出,以及其他雜七雜八支出。
而現在,這裡邊就有相當於八分之一的星落宗一年的收入。
甚麼是富可敵國,這就是富可敵國。
蕭牧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口鼻間不由自主的發出粗重喘息聲。
財帛動人心,財帛動人心啊!
“你家公子呢?”蕭牧雖然心裡亂的一匹,但表面上依舊穩如老狗。
“我家公子沒有來,但我家公子託我給你帶句話,
明日比賽之時,你只要輸了,那麼這些靈石便全部都是你的。”
蕭牧痛苦的閉上雙眼,堅定開口。
“我做不到!明日比賽,我……必須贏!”
“既然如此,那便沒甚麼好談的!”青衣小廝關上門,對著蕭牧冷冷道:“還請你從那處來回那處去!”
聽完,蕭牧深吸口氣,扭頭就走。
見此,青衣小廝嘴角不由閃過一絲譏笑。
“走?你怕是走不掉了!”
剛走出不過五六步,小巷對面便迎頭來著一人。
蕭牧停下腳步,注視來人,心中殺意四起。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似乎是察覺到蕭牧的殺氣,來者停下腳步,摘下斗笠,然後默默從身後拿出一把三尺長的匕首。
“你……不該拒絕的!”
蕭牧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運轉體內靈力。
突然,蕭牧一驚,他發現,原本活潑靈動的靈力,此刻居然沉如硬鐵。
此地居然有禁魔法陣。
蕭牧的臉色瞬間便變了。
“對付你,我們可是做了萬全之備,禁魔法陣,自然是少不了。”
作為一個人族修士,沒了靈力,那便是拔了牙的老虎,沒有任何的威脅。
“ 這裡就是你的死地。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你還有甚麼遺言,就說出來,只要不過分,我不介意幫你一下。”
蕭牧冷冷道:“你好囉嗦!”
“找死!”
一瞬間,那人動了。
作為一個只修肉身的體修,靜如處子,動如脫兔自然是他的基本能力。
一瞬間,蕭牧眼前出現了道道殘影,速度之快,駭人聽聞。
一出手便是死招。
見此,蕭牧默默的抬起右手,手掌攤開,面對匕首。
來者殘忍的笑了。
他似乎已經看見了蕭牧皮開肉綻的畫面。
他心裡開懷極了。
“叮!”
匕首紮在了手掌上。
“怎麼可能!”
目睹這一切的 刺客心神俱顫。
在他眼中,那匕首如同紙糊的一般,面對蕭牧手掌,寸寸……斷裂。
時間彷彿過去了那麼一瞬,也彷彿過去了那麼一年。
當刺客反應過來之際,蕭牧右手便就已經搭在了他的頭顱之上。
“啪!”
如同西瓜爆開的聲音響起。
刺客頭顱,一瞬間炸開。
紅的白的一瞬間,到處都是。
他走的很迅速,沒有痛苦。
隨意的擦了擦手,蕭牧面容微笑的看向身後青衣小廝。
既然是你們先出手的,那麼就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
人,我殺了!
錢,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