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那個種植員考官看著試卷氣笑了,搖搖頭道:“番茄是多麼珍貴的蔬果,怎麼能把長出來的側枝剪掉!!太愚蠢了。”
“哈哈哈……太搞笑了,我們都恨不得把番茄苗放在保護罩裡保護起來,生怕碰掉它一片葉子,還有人這麼沒常識的嗎?”
“就是,博眼球也不是這麼答題的。”
種植員當看樂子似的,快速閱覽完前面的題目,看到最後的小麥理論題,試卷上的前幾句:
用鋤頭在翻好的土上溝出一條長溝,將種子均勻撒撒入溝內,隨後用鋤頭將溝邊的細土撥回溝內,淺淺的覆蓋種子。
好了,零分。
考官看不下去了,匆匆在試卷上方打了30分,正準備把試卷放到不合格的一方,眼角餘光瞄到試卷的最後一頁,嗖的一又收回手。
種植員考官定睛一看,震驚了:“他,他居然把附加題的二十四節氣全做出來了!!!”
“真的假的??!!”四位考官同時放下手裡的試卷,語氣十分驚訝,都走過來低頭盯著那張試卷。
這道附加題在農科院是每一屆考試的必出題,是一道遠古農耕種植時間表的重要節點,至今從來沒有人答出來過。
在沒有現代氣溫可調控種植園的遠古時期,一年中時令、氣候、物候等方面變化規律,農業生產依靠的就是二十四節氣。
即使在種植業發達的今天,透過二十四節氣,依然有助於他們在原始種子種植方面上的研究有重大作用。
而這樣的考古知識一向都被保護的很好,從不外傳,能答出二十四節氣,至少代表著對方家世不俗。
“立春,雨水,驚蟄……”幾位考官一個字一個字從頭看到尾,頻繁點頭道:“沒錯,那算這個人透過筆試。”
正當考官們激動興奮的時候,呂蔓姝從外面推開門走進來。
她笑著走進來,問道:“劉叔,你們發現甚麼高興的事嗎?”
“蔓姝你來了啊。”作為主閱卷的考官,劉考官看著走進來的少女露出長輩看到優秀小輩的笑容。
幾位考官也紛紛和呂蔓姝打招呼。
劉考官拿起手裡的試卷,遞給呂蔓姝,高興地說道:“你來看看……我們發現這一屆有考生答出了二十四節氣。”
呂蔓姝抬手接過,順手拆開了試卷的封口,當看著試卷上露出來的名字時,手指捏緊,試卷的一角在手裡皺起。
蘇沐禾,宿非宵的妻子,必定是看了宿家的藏書才知道二十四節氣的答案。
連種植員也不是的廢物,也想搶她的人。
呂蔓姝不悅地抿緊了嘴唇,抬頭看向身邊的劉考官,不客氣地說:“二十四節氣又不是甚麼未解難題,華央基地有幾大家族收藏著的古書裡就有紀錄,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
劉考官:“……”
這不更說明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後代想進農科院?
答對了附加題,學校規定是可以透過考試的。
似乎看出了幾位考官的為難,呂蔓姝笑嘻嘻地說:“一百分的題目她才得三十分,這樣的農盲廢物,招進來等於敗壞我們農科院的名聲。”
劉考官:“……”
和你比,誰都是農盲廢物了。
劉考官和幾位考官相互看了一眼,大家心裡有數了。
這位叫蘇沐禾的不知道怎麼得罪他們農科院的大小姐,以至於蔓姝放低身價,親自跑來閱卷室裡來了。
蘇沐禾,呂蔓姝。
他們肯定是無條件站在呂蔓姝這邊,更別提呂蔓姝種出了汙染率低於百分之十的小麥,這在四大基地都是第一人,他們當然對呂蔓姝全肯定。
劉考官已經做了決定。
他伸手從呂蔓姝手裡接過試卷,放在了不及格的那一疊試卷上,笑著說道:“你說的對,蔓姝,最近你實驗田裡的小生長情況如何?”
大家對這件事特別關注,看向呂蔓姝。
呂蔓姝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落落大方的說:“花期明天結束了,馬上進入灌漿期,我有把握這一批小麥能夠超越先前的成果。”
“實驗田裡還有事,我就不打擾劉叔繼續閱卷了。”呂蔓姝達到目的,不喜歡與他人聊自己種植小麥的經驗,轉身離開了。
***
深夜。
房間裡亮著一盞暖光的燈,宿非宵在客衛洗漱完換了柔軟的睡衣放輕腳步走進臥室,垂眸注視著已經熟睡的蘇沐禾。
對方蜷縮在床的一側,白皙的腳露在外面,雨夜的氣溫在十幾度,天氣微涼。
他俯下身,伸手拉起毛毯蓋住她伸在外面的腳,黑眸半斂,隨後走向另一側躺下。
宿非宵平日裡的睡姿很規矩,平躺著雙手交疊在腹部,入睡前是甚麼姿勢,醒來就是甚麼姿勢。
每天的清晨到6點會自然醒來,多了妻子,一切都如以前一樣繁忙。
蘇沐禾的生活變化就大很多,每天睜眼就是有農活要幹。
家裡幾百平的菜園子,一分地的種植棚,這兩個地方小且都種了農作物。
把春化好的那粒小麥種種在種植棚小麥地裡,再把育苗杯裡長出來真葉的番茄移栽進土裡,暫時這兩個地方不用怎麼打理了。
她用宿非宵給的百億,買的那個種植園,考完試這幾天閒下來時坐著飛行器前來檢視。
超過500畝地的種植園,都不在基地租借的那片種植棚裡,她的那個1600畝種植園獨立坐落在軍區西邊三百公里的地方,坐飛行器大約十來分鐘就到了。
種植園的金屬牆有十二層樓那麼高,只有一個出入口,蘇沐禾坐在飛行器上,拿光腦在門口掃了身份碼,十米高的金屬大門向上劃開,飛行器緩緩滑行進入。
裡面是一個面積遼闊的平原,約106.7萬平方,將近150個足球場那麼大,由於許久沒有人打理,土地乾旱缺水,龜裂紋爬滿了整片種植園。
蘇沐禾之前在光腦上看到過種植園圖片,現在來到實地一看,滿目荒蕪,地裡連根草都沒有,顯得跟來到了黃土高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