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蔓姝對於種植小麥的要求極高。
這一塊實驗田,嚴格按照上一次汙染率9%的小麥種植方法種植,單株種植,小麥種植行距定在相距20厘米,每一株間隔定在5厘米。
為了不出差錯,呂蔓姝當時帶著人拿著卡尺栽種的小麥。
此時小麥開花期,溫度精準控制在22度,溼度保持75%。
呂蔓姝為了這塊地付出了極大的心血,也抱有最高的期望,有把握在這一次的小麥裡,多種出幾株汙染率9%的小麥。
在聽到訊息提醒時,專心伺候小麥的呂蔓姝沒有分神,等她忙完一行小麥授粉走到田邊沙發上休息時,低頭開啟閱讀訊息。
呂蔓姝眼睛緩緩瞪大,眼睛裡一閃一閃的帶著掩飾不住的傲意。
她立刻站起來,朝種田助手交代了一下讓她盯著這裡,轉身飛快朝著實驗田大門走去。
透過金屬的消毒通道,呂蔓姝脫下身上白色防護服,朝著農科院考試點走去。
另一邊。
安靜的考場裡一片唰唰的答題聲。
蘇沐禾端坐在課桌前,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握著筆在試卷上飛快的寫著。
在她的兩隻手臂中間,一尾巴掌大小的金色鯉魚躺在試卷上,鯉魚側著腦袋,圓溜溜的小眼睛費力看清楚試卷上的題目。
土豆是綠色的,請在‘是’‘否’中勾選正確答案,此題1分。
它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看著這張試卷那是一肚子的不滿意,小嘴叭叭地不停對蘇沐禾說道:
[選否!選否!他們難道沒聽過一句‘土豆不培土,收成一筐苦。’嗎?]
[土豆露出地面見光會變綠,產生龍葵素,土豆在生長過程中需要不斷培土,否則露出地面的部分會變綠髮麻,人吃了容易嘴麻。]
[蘇沐禾!你給我把這段話也寫在後面,真是的,誰出的題,也太菜了。]
蘇沐禾面不改色:“好好好,你別生氣呀,我給你寫上。”
鯉魚深呼吸一口氣:[下一題,草莓的種子是草莓上的小黑點嗎?……選是,我們吃的其實是花托,小黑點才是真的果實,對了,草莓要想種出同樣甜的水果,不要直接用它的種子種植,最好用匍匐莖……給我全寫上。]
蘇沐禾奮筆疾書:“……”
不是。
一個判斷題,您每道題目都要用一百字來回答,這樣好嗎?
***
南區基地的負責人陳青曦,接到軍區總部派人來處理這個危險植株,急急帶著人來到山脈邊緣過來等待。
天空難得雨停了,南崑山脈邊緣十萬大山間飄著白色雲霧,潮溼的雨水澆灌整片山脈,無數異種繁殖生長,這片生機勃勃的區域進入一年中最危險的時刻。
即使是S級的陳青曦,在異種活躍期也不敢保證,帶著隊伍出入森林裡能保證安全的帶著屬下回來。
灰濛濛的天空,一輛黑色的飛行器在森林邊草地上的人群前停下。
車門開啟,一位穿著軍隊統一的黑色制服大衣,沒有戴軍帽露出一頭銀髮,面容冷冽,一雙黑眸冷漠地向著眾人看來。
天……是元帥宿非宵??!!
陳青曦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像三級異種這樣的任務,竟能出動他們的元帥。
身後的南部軍區眾人一臉激動,面前那標誌性的銀髮,以及冰冷俊美的面容,不是他們崇拜的元帥,是誰!!
難得與元帥站這麼近的距離,大家都興奮的不能自己,瞪大雙眼注視著慢慢走近的宿非宵。
“陳青曦,”宿非宵抬起一雙沉靜的黑眸看過去,簡單直白地說道:“座標。”陳青曦眼底帶著不敢相信的恍惚,聲音有些虛浮地應聲:“我……我將最近監測到的能量浮動發給您。”
說著,陳青曦在光腦上找到設為置頂的光訊號碼,連忙把三級異種的所有資訊傳送過去。
宿非宵低垂掃了下光腦,隨後放下手轉過身,獨自一人朝著南昆深山脈中走去,背影高大筆挺。
陳青曦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急急追上去:“元帥,現在是雨季……要不我派一隊熟悉山脈地形的人跟著您一起進山?”
“我我我!我從小在這一帶附近的基地長大,我願意為元帥帶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名年輕戰士,小跑著衝過來。
宿非宵:“不用。”
陳青曦邁步緊追,有些急的喊道:“元帥……”
宿非宵:“我一個人足夠了。”
雨季的森林,雨水掩蓋了異種的行動聲音氣息,是屬於異種的獵殺場地,a級的異體者,在雨季也比不過出生於森林裡異種。
帶著一隊人進森林裡,他還需要分出心神來照顧他們。
麻煩。
宿非宵腳步微頓,如墨般的眼眸看向身後跟著的陳青曦,語氣平靜:“半個小時之後我會回來,你們在這裡等著,別進去給我添亂。”
陳青曦聞言頓時聽從命令,和身後的人停下腳步,他們心裡沒有半點不忿,畢竟元帥說的也是實事。
s級的異體者,除了精神體,都擁有特殊的異能。
他需要在基地裡坐鎮,手裡的幾個a級異體者派出去跟著元帥,說是帶路,還不如說是浪費元帥的時間。
陳青曦:“……是,那我等您回來。”
幾人站在草地上,看著宿非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木之中,每人的臉上都十分惋惜。
沒有見到元帥的精神體!
南崑山脈。
宿非宵按著座標在巨樹木上飛速穿行,外面的光線已經密林枝葉遮蔽住,就像是月光下的森林裡一般。
宿非宵在樹木上一路躍行,兩側的樹木飛馳而過,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他收斂起了自身的氣息,雖然掩蓋不了S級異體者身體所散發的能量,但是在沒有思維的植物看來,無害得像一隻行走在森林裡的美味肥兔。
突然,一條蟒蛇般的藤蔓找準時機,從後方死角襲來,葉片上的齒輪帶著極濃郁的血腥味。
地面上暗影浮動,像是一張已鋪開圍獵的網,瘋狂湧動著朝在樹枝上的人類纏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