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蘇沐禾感覺到飛行速度放緩,她漸漸能看清窗戶外面的風景。
飛行器收起兩側羽翼,兩側車門開啟。
宿非宵扭頭看了蘇沐禾一眼,“到了,下車。”
“好的。”蘇沐禾拿起腿上的袋子,不等她起身,在後座睡了一覺的鯉魚,懶洋洋的游出來,從宿非宵身邊率先遊向飛行器外面。
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厚重的烏雲將陽光遮住,停飛行器的灰色水泥地面上亮起一排小燈,暖光的光線將魚鱗照耀得金光閃閃。
宿非宵走下車,看著在庭院裡游來游去的魚,目光微微一頓。
這條魚跟著她一起上的車?
眾所周知,精神體以實體出現,需要耗費主人精神圖景裡的能量,所以大家的精神體通常呆在精神圖景裡,除了戰鬥,誰也不會隨時隨地把精神體放出來。
以蘇沐禾f級的精神體來說,她的精神圖景沒有足夠能量,來支撐精神體保持這麼久的實體?
這條魚很特殊。
正在宿非宵悄無聲息觀察鯉魚時,蘇沐禾已經從飛行器上走下來,鯉魚飛快的游回來:[蘇沐禾,你這婚結得不錯,宿非宵的家好大,你不用住種植棚啦!]
蘇沐禾順手扶了把鯉魚將它引到了肩膀上,朝周圍望去。
身後的飛行器正在自動緩緩沉入地下車庫,她的面前是一棟三層樓的紅磚別墅,在房屋的兩側種著幾棵松樹,綠色的針葉掛著雨滴。
來這裡去過很多地方,還是在基地裡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樹木。
鯉魚已經竄過去了,繞著松樹遊了幾圈,目光放光的盯著樹木根。
蘇沐禾從野外回來第一次見到真樹,也多看了幾眼,注意到伸向外面的松樹枝葉,被攔在三米高的磚石圍牆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人不太在意昂貴的樹木,看樣子許久沒有修剪過了。
宿非宵不動聲色的掃了鯉魚一眼,看了眼自己身旁的蘇沐禾。
百分百的匹配也很獨特不是嗎?
似乎她的身上有著解不完的謎底,總能讓他產生一絲對任何人都沒有過的興味。
宿非宵走在前面,開啟了房門。
挑高的空闊客廳裡十分簡潔,傢俱大多是定製的實木,擺件整齊規矩,透著軍事般的冷硬而沒有人味。
宿家老宅在華央北區,軍事繁忙他一年難得回去一回,這是宿非宵個人常住的房子。
宿非宵將蘇沐禾設為房屋的另一個主人。
從此以後,蘇沐禾可以暢通無阻的出入這棟房屋,想怎麼佈置房屋都可以。
鯉魚進屋後早興致沖沖游出去看地盤去了。
蘇沐禾在宿非宵的陪同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三樓是書房與健身房,二樓是臥室與客臥,一樓是客廳與廚房。
宿非宵隨著蘇沐禾一道從樓梯上走到客廳,看著她在沙發上落座,思忖一瞬,開啟自己的光腦帳戶,修長的手指在光屏上輕觸。
‘叮’的一聲入帳通知簡訊響起。
蘇沐禾抬起手腕,頓時瞪大雙眼。
天……好多錢啊!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幹嘛突然轉這麼多錢給我?”
宿非宵:“家用。”
蘇沐禾有些震驚。
剛結婚,就有人轉一百億的錢當家用啊?
她被這鉅額錢財弄得心砰砰跳,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宿非宵。
此時宿非宵已摘下軍帽,頭髮是很顯眼的冷調銀白,在客廳的燈光下非常明亮,眉眼深邃,高挺鼻樑下,薄唇微抿帶著不近人情的弧度,即使是坐在家裡,背也是筆挺的坐姿。
今天和宿非宵第三次見面,從對方的言行舉止中知道他大概的性格。
對方執行力強,行動務實,不會花言巧語和空頭承諾,而是會直接用行動來表達。
她看著自己的帳戶,用力深呼吸幾口,想到對方這麼用心對待自己,總有一種自己也想要為對方做一點甚麼的想法。
宿非宵位高權重,看起來甚麼都不缺的樣子,她能給甚麼呢……?
要說她唯一的優勢,也就是種菜了吧。
蘇沐禾看向客廳落地窗外面的綠化花壇,問:“你家院子裡的樹和灌木帶我能全部挖掉嗎?我想在院子裡改成種菜。”
宿非宵對蘇沐禾提出來改造院子的事不會拒絕。
他輕輕頷首:“你想學種地,我名下有十個兩千畝地的私人種植園,我可以讓裡面的種植員帶你。”
蘇沐禾:“我已經報名農科院了,想先在家裡隨便種種菜。”
她有鯉魚在,種地根本不用再另外找師傅帶了,雖然現在已經不用愁怎麼賺錢的事,但是現在想到宿非宵轉的一百億,她對種植的熱情更加的多了。
你等著,我會早點種出零汙染的食物!
宿非宵知道蘇沐禾的動靜,頓了頓說道:“你把考試時間發給我,我送你過去。”
蘇沐禾眉目帶著笑意,點點頭:“好,謝謝。”
正在這時,在外遊蕩的鯉魚游回來了,它跟蘇沐禾想到一塊去了,一回來就嚷道:[蘇沐禾,菜價那麼貴,宿非宵家裡盡種一些不能吃的樹簡直太浪費了,你讓他趕緊把樹砍了,給你把前院搭建成種植棚啊。]
鯉魚在說話的時候,黑豆豆眼睛瞟了好幾眼坐在對面的宿非宵,眼睛靈動。
宿非宵看著蘇沐禾與她的魚,突然問:“這是你的精神體?”
蘇沐禾點頭,笑著說:“看起來很富貴吧,是條招財的金色錦鯉呢。”
宿非宵的臉一如既往的冷漠,看著那條落在蘇沐禾手臂上的魚,眼眸掠過一絲費解。
魚?招財?
這兩樣完全不掛鉤的詞,她是怎麼聯想到一塊去。
他微微挑眉,低低地應了聲:“嗯。”
蘇沐禾手指摸了摸鯉魚冰涼涼的鱗片,在意識裡和它說剛才宿非宵允許她改建前院的事,引得鯉魚在她手臂上歡喜的甩了甩魚尾。
宿非宵默默注視著一人一魚,但光腦上突然響起的通訊聲,打斷了客廳裡平靜的氛圍。
蘇沐禾看著宿非宵接通,低低應了幾聲,隨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軍帽站起身,對她說道:“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