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吊兒郎當地說:“當然,你以後找老公們難道不看臉嗎?”
都是精神圖景隨時可能崩壞的人,把命都別在褲腰帶上,李乾找妻子反正只看臉,實力甚麼的,代表著要負擔更重的任務。
不過有例外,如果能夠找到一個農業科研院的女孩,哪怕對方長相奇醜,他都願意捨棄所有的花叢和賭上所有身家,一輩子只求娶她一個,以後會好好的把她供起來。
另一側。
蘇沐禾腦海裡的鯉魚在很意外:[我跟你說,許子旭現在喜歡你,他願意幫你找小麥種子又不會找你要報酬,你為甚麼要拒絕他啊?]
蘇沐禾找著自己分配的車,在腦海裡心說:[別人喜歡的是蘇沐禾,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昨天才剛來到這裡,並不認識許子旭,和陌生人的相處當然要保持距離。]
鯉魚:[許子旭是蘇沐禾好不容易找到武力最強的人,你不想維持這麼厲害的人脈嗎?]
它頓了頓,小聲補充說:[不喜歡他的話,當個普通朋友也可以啊。]
[明明知道他喜歡我,還繼續和對方相處利用對方,在我們那叫找備胎,這種屬於道德過底線了。]蘇沐禾厲正言辭的說這條鯉魚。
鯉魚理直氣壯:[你的思想也太老土了,你現在換個小世界生存了,在星年3699年,你看到帥哥可以大膽的撩,昨晚你見到宿非宵不是睡得很開心嗎?]
[你還敢提……]蘇沐禾想想心臟就砰砰直跳:[我那是以為在做夢!]
在和沒甚麼道德的鯉魚鬥嘴聊天中,很快來到了F31甲車,站在車門邊的教官朝著蘇沐禾的胸口金屬牌看了一眼:“還在等甚麼?趕緊上車,三分鐘後出發。”
蘇沐禾小跑著上了車,在車的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她的座位是三人座靠近過道那個,身邊坐著兩個男生,過道的另一排也是三人座,坐著一個女生兩個男生。
身邊男生等蘇沐禾坐好,轉過頭來說道:“你是蘇沐禾吧,我叫趙峰,是109支後勤隊的隊長。”
蘇沐禾禮貌的笑著點點頭:“你好趙隊,我是蘇沐禾。”
這一排的人聽到這邊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她,沒有誰開口打招呼,看了一眼蘇沐禾又靜靜的轉回頭。
正不認識人的蘇沐禾見狀樂得輕鬆,轉頭看了一圈,把可能是自己隊友的人長相記住。
車裡有一百多人,緊張而安靜的情緒瀰漫在車內,在這樣的環境裡,趙峰也不敢多說話,簡單的對蘇沐禾交代了完便不說話了。
蘇沐禾彎腰去看自己的座位下面,那裡有個空格,放著趙峰剛才說的分配給她的帳篷零件與單個的睡袋。
土黃色的一大卷,兩頭有兩條繫帶,看樣子是方便系在揹包下面或者上面了。
蘇沐禾心情變得沉重。
想到十幾斤的揹包,此時又增加十來斤的負重,揹著這麼重的東西爬山就心情明媚不起來。
啊,好想把帶土的種植盆扔掉啊。
蘇沐禾的心情也暗了起來。
心情不好的時候,人的精神力消失得特別快,沒有精力和她的隊員們打招呼,蘇沐禾跟著車裡的大家一樣,安靜的沉浸在自己的心情裡。
車很快啟動了,眾人知道自己即將要進入森林裡,車裡的人紛紛臉上露出緊張擔憂的神色。
他們從出生起就一直待在安全區裡,像西嶺大森林這樣的野外還是第一次外出。
以蘇沐禾的資質和成績,不像那些精神體高的人,在讀一年就能加入考核畢業,她是在第一軍校讀到最後的第六年,由學校系統被迫自動加入考核。
他們這一甲車的人,基本都是在學校裡讀滿六年,拖到成年後被自動劃入畢業考核裡。
蘇沐禾低著頭,在車上又無聊,再次翻看起光腦裡考核的相關資訊。
野外畢業考核,是華央第一軍校建立以來就立下的挑選軍人的選拔方式。
這場考核時間為十五天,眾考生來到基地保護圈以外的原始森林裡,學生們按個人能力分為戰鬥隊伍與後勤隊伍。
戰鬥隊伍的考核比較殘酷,將按小隊分別被投放進入森林裡,負責清除異種,戰力是考核的標準,但一不小心會受傷或死亡。
後勤隊伍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一點,在戰鬥隊伍掃蕩過的森林裡,尋找這次的考試的題目——找到小麥種子。
考驗全場會有監控,所以還是沒有那麼危險,戰鬥類的考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後勤隊伍就安全得多了,頂多受傷,不會丟命。
畢竟它是整個華央基地的青壯年,每個人對於基地來說,每個人類都是基地社會里重要的人民,不會讓他們沒有意義的白白送死。
蘇沐禾再次研究了學校裡發的考核召書,心裡漸漸的平靜下來。
一片安靜,懸浮甲車的時速達2000公里,很快在一片連綿的群山裡停下來。
蘇沐禾看著前面的隊員在教官的安排下消失在車門口,沒一會就輪到她們小隊了。
她從座位底下拿出那捲行李,行李綁在腰間墊在揹包下面,再把繫帶緊緊捆綁住揹包的雙肩揹帶,站起身試了下重量。
誒,這裡的人比現代的她力氣大很多,背起二十多斤重的行囊,感覺也沒有多重,就跟揹著個兩斤多重的西瓜那樣的。
蘇沐禾跟著四個隊友們起身走到車門口,透過車門口往外看過去。
車底離地面大約三十公分,這一圈地方的樹木被砍倒,讓甲車停在地面上方便學生們下車。
“森林裡已經被提前清掃過,你們在負責在這個區域裡面行動,遇到生命危險發出求救訊號,我們會趕來救你們,不過將視為學員自動放棄這次考核,考核失敗,你們記住了。”教官站在車門口,送走最後一支隊伍。
蘇沐禾腳踩在矮草叢間,揹著不算沉重的雙肩揹包跟在隊伍後面,走進林子裡。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到林間留下了細碎的光,空氣潮溼黏稠,地面上突起的樹根與蔓藤上覆蓋著黑色的腐殖土,散發著一股幽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