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熙熙攘攘。
藍向庭跟路安寧身旁卻無一人敢經過。
路安寧視線一掃,頗為不自在,不禁吐槽道:“大家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在圍觀熊貓……”
“說明你珍貴。”
藍向庭似笑非笑,用餐時都優雅至極,完全不受旁人視線影響。
路安寧不禁感嘆。
果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心理素質就是不一樣。
“吃塊魚,師傅這個菜做的不錯。”
“喝點粥吧,很營養。”
藍向庭一反常態,溫柔地給路安寧夾菜。
俊美異常的臉上掛著笑,深邃的眼眸澄澈明亮,唯獨映著她一人。
路安寧簡直招架不住,心跳漸漸紊亂。
“看甚麼?”藍向庭忽然問。
“咳咳!”路安寧嗆了一下,面紅耳赤。
藍向庭眉頭一蹙,神色緊張地起身,“怎麼那麼不小心?”
他幾步繞到她的旁邊,大掌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滴出水來,“沒人跟你搶,慢慢吃。”
周圍員工瞠目結舌,響起一片抽氣聲。
“你夠了,別裝得太過分。”
路安寧壓低聲音,暗暗瞪藍向庭。
可這麼近的距離,她甚至可以看清他長長的睫毛,臉頰不由浮現一抹羞色。
藍向庭笑意更甚,貼近她耳邊,輕聲呢喃,“夫人這麼快,就受不了了啊。”
低啞的嗓音落進耳中,直擊心臟。
藍向庭起身退開,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
“這不是總裁跟總裁夫人嗎?!”
含笑的女聲忽然響起,隨著腳步聲漸漸靠近。
段小小在藍向庭身邊站定,眉眼之間全是笑意,“總裁,方便我坐旁邊嗎?”
藍向庭冷冷地看她一眼,一字未說就讓她心生退意。
段小小猶豫片刻,又轉頭對著路安寧笑道,“安寧,我能坐在這裡嗎?自己一個人吃太無聊了。”
路安寧咬著筷子點點頭,“坐吧。”
段小小一笑,毫不客氣地坐在藍向庭身邊。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段小小卻絲毫不在乎,遊刃有餘地找話題,努力和藍向庭搭話。
只不過,藍向庭根本不理她。
就連剛才演戲的溫柔笑意都沒有了,面無表情,寒氣外漏。
路安寧垂眸暗笑。
段小小向來自詡人美身材好,是不少同事追求的物件,仗著有人維護沒少欺負人緣差的員工。
如今,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熱臉貼了冷屁股,想想就好笑。
“吃完了沒?”過了片刻,藍向庭放下筷子,眉梢眼角都染上冷意。
路安寧頭皮發麻,連忙應聲,“吃好了。可是小小她還沒……”
“吃完了就走。”
藍向庭打斷路安寧的話,站起身,牽著她就走。
“小小,我先走了啊……”路安寧匆匆段小小告別。
段小小艱難地維持著微笑。
手裡的湯匙,幾乎被她折斷。
藍向庭拽著路安寧一路走進電梯。
電梯門剛剛關上,藍向庭就甩開了路安寧的手,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路安寧抿了抿唇。
她有自知之明,沒有多言。
其實,她跟段小小在藍向庭心裡如出一轍,都是他厭惡的存在。
兩人剛到三十二樓,王特助便走了過來,“總裁,梁經理在辦公室裡等您。”
路安寧抬眸,恰好看見藍向庭皺了皺眉。
下一秒,他就收斂情緒,神色如常地走向辦公室。
開門的一瞬間,路安寧的視線正好與梁經理的視線交匯。
她心裡訝然。
梁經理竟然是她在醫院裡偶遇的男人。
路安寧想了想,故作不經意問王特助,“我怎麼不記得咱們公司有個梁經理?”
“不是咱們公司的,是醉江南的少東家梁哲。”王特助解釋道。
路安寧心頭猛地一跳。
梁哲?
好奇心升騰而起,她繼續打探,“咱們公司又跟他們有合作了?”
“不是啊,梁哲跟咱們總裁是從小認識的朋友。他經常來找總裁喝酒,估計今天也是吧。”
路安寧眸光閃爍。
那晚,喬楚要她遠離梁哲,究竟是甚麼意思?
他是藍向庭的好友,又怎麼會對她不利?
名義上,她可是藍向庭的妻子。
辦公室內。
“你怎麼來了?”
藍向庭脫了西服外套,襯衣馬甲修飾出比例完美的身形。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梁哲笑道。
藍向庭挑著眉,“你有這麼好心?”
梁哲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開口,“聽說,你家老頭子要回來了?”
“恩。”
藍向庭神色淡淡。
二人心照不宣,老頭子回來,當然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兒媳婦。
“你跟路安寧說了?”
“還沒有。”
梁哲站起身,拍了拍藍向庭的肩膀,“儘快告訴她吧,我走了。”
“這就走了?”
梁哲意味深長道,“不然呢?你老婆可是在外面。”
“那你去吧。”
藍向庭輕笑一聲,有意無意看了一眼玻璃牆外的路安寧。
梁哲噙著笑走出辦公室,一路來到路安寧辦公桌旁。
“路安寧?”
路安寧立馬站起來,嘴上掛著職業笑容,“梁經理。”
“太見外了,叫我梁哲就好。”
“這……不合適。”
梁哲不以為意,“沒甚麼不合適的。我跟藍向庭是……好兄弟。你不用對我客氣。”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路安寧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她笑著應下,想了想,又道,“上次在醫院,我不小心撞到您,對不起。”
“沒關係,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別放在心上。”梁哲笑容和善,眼角卻泛著冷意,“倒是我還沒祝你新婚快樂,改天補給你一個大禮。”
路安寧愣了愣神,總覺得梁哲的表情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