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她也太彪悍了吧!
駱逸軒眼底滿是讚賞之色:這個表妹真不錯,看來姑母的苦日子終於熬出頭了。
陸雲凡看了一眼慕嬌嬌紅腫的臉頰,眼底滿是厭惡之色。
師父十年前出谷行醫,帶回來慕嬌嬌。
慕嬌嬌嘴巴甜,把整個藥王谷的人都哄得團團轉。
尤其是師父與師弟,更是把她當成掌中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偏她喜歡往自己身邊湊,令他煩不勝煩。
慕嬌嬌太假了,人前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背後卻暗搓搓挑撥他和師弟之間的關係。
偏偏師弟那個愣頭青對慕嬌嬌唯命是從,縱得慕嬌嬌愈發刁蠻任性,令自己頭疼不已。
藥王谷老祖宗定下規矩:每一任谷主收徒不可超過三人,藥童不可超過二十人,出谷行醫歷練的弟子不可超過兩人。所有藥王谷的弟子與藥童在外歷練期間都不可惹是生非,更不可以敗壞藥王谷名聲,只有少谷主治癒病人之後可自報藥王谷弟子身份,其他人不可提藥王谷等等,若有違規者一律逐出藥王谷。
他是師尊定下的藥王谷少谷主,學成之後每年有大半時間在外面歷練,而師弟只有等他歷練回來才能出去,而且時間都不會很長。
慕嬌嬌一直想跟著他出來,皆被他拒絕了。這一次她使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師傅架不住便同意了,還特意派人出來請他回去。
他不喜歡慕嬌嬌,直接拒絕了。無奈師傅下了死命令,讓他帶著慕嬌嬌一起歷練,師命難違,他只能萬分憋屈地帶上她。
來懷溪府之前,他便千叮囑萬叮囑慕嬌嬌,不可報藥王谷的名號,她倒好,不但報了藥王谷的名號,還將他是陸神醫的身份捅了出去。
慕嬌嬌是個惹事精,他有種預感,藥王谷六百年清譽要毀在慕嬌嬌手裡。
果不其然,今日就給他闖下大禍,還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個女人可不是善茬,慕嬌嬌招惹了她,被她教訓一頓也是活該。
陸雲凡默默撇過頭,假裝沒看到慕嬌嬌求救的眼神。
慕嬌嬌的腦袋嗡嗡作響,緩了一會整個人才回過神來,抬手撫摸著紅腫的臉頰,眼眸死死盯著蘇顏,像淬了毒的刀子要將她千刀萬剮,咬牙切齒:“賤人,你敢打我。”
蘇顏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她:“你敢用鞭子抽我,我為何不敢打你?”
慕嬌嬌見陸雲凡站在一旁看戲,沒有一絲要上來幫她的意思,頓時氣得雙眸通紅:“師兄,她打我。你快幫我殺了她。”
陸雲凡淡淡瞥了她一眼:“你這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干?”
而蘇顏的視線被地上的九節鞭吸引住了。
這根九節鞭一看就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九節鞭具有上下翻飛,靈活多變,可收可放、能屈能直的特點,可掄劈、平掃,纏繞,最適合給她當武器了。
她上輩子也有一根九節鞭,乃大領導特意讓某位知名的鐵匠鍛造出來,送給她鍛鍊身體與防身,後來國家工業發達,基本上都是車床機加工而成,其效果相差甚遠。
她鍛鍊了幾十年,用起來快如閃電,既兇猛剛勁又瀟灑飄逸,纏繞起來如雲龍穿雲繞霧,劈打掄掃時像鋼條,端的是暢快淋漓、英姿颯爽。
嗯!這根鞭子,她要了。
“這鞭子不錯,就當你給我的賠禮了。”
慕嬌嬌氣得呲牙欲裂:“賤人,爾敢!這是我師傅費盡心思給我找來的鞭子,你……”
蘇顏撿起地上的鞭子甩了一下。
破空的聲音在醫館大堂內響起。
蘇顏滿意地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將鞭子纏在腰間:“那又如何?你既然敢用這根鞭子打我,就得做好失去這根鞭子的準備。”
說得好有道理,令人無法反對。
駱逸軒、劉學義、莫大夫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
陸雲凡眼底閃過異樣的光芒,卻也沒阻止蘇顏。
慕嬌嬌見沒有人幫她說話,眼底劃過若有似無的冰冷狠毒,唇角露出詭異的笑容:“賤人,去死吧!”素手輕揚,一把紅色粉末朝蘇顏撒過去。
小心!
兩道身影再次動了。
陸雲凡的身形快如鬼魅,先一步攬著蘇顏躍到一丈外。
而駱逸軒的輕功比起陸雲凡稍遜一籌,遲了一步。
駱逸軒疾步走到蘇顏身邊,猛地拍開陸雲凡攬著蘇顏的大手,爾後扶著蘇顏的肩膀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她的衣裳沒有紅色藥粉才鬆了一口氣:“你的衣裳上沒有紅色藥粉,為了確保安全,我覺得你還是給自己檢查一下更穩妥。”
蘇顏搖搖頭:“不必了,我沒事。”
駱逸軒這才放下心來,爾後眼神複雜地看著陸雲凡:“這個刁蠻任性的惡毒女人,你若不管我幫你管了。”
陸雲凡沒有說話。
蘇顏朝陸雲凡行了一禮:“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但是不足以平復我心中的怒火,接下來,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做任何事情。”
“將軍,攔住他。”
駱逸軒與劉學義立馬攔住陸雲凡。
蘇顏不清楚陸雲凡為何兩次幫她,是為人正義,看不慣囂張跋扈的慕嬌嬌,還是其他甚麼原因,但他救了她是事實。
慕嬌嬌是他的師妹,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師妹,勢必會令他在師門難以做人,更甚至會受到懲罰。
她不想陸雲凡因為自己受牽連,但事情已然發生了。
既然無法改變事實,那就讓結果稍微好一點,起碼讓陸雲凡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也許處罰會輕一些。
在場的人除慕嬌嬌這個蠢貨,其他人都明白蘇顏潛在的意思,是以駱逸軒、劉學義、陸雲凡極其配合彼此。
慕嬌嬌見陸雲凡被抓,猛地朝蘇顏衝過來:“賤人,我要殺了你。”
蘇顏勾唇冷笑,側身輕輕鬆鬆躲開她的攻擊。
慕嬌嬌衝得太快,收不住腳,直接撲倒在地上。
蘇顏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你如此惡毒,為免你日後你再出來害人,我便勉為其難給你點教訓吧!”
說罷,抽出袖子裡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慕嬌嬌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沒有一滴血流出,但手腕上的筋脈悉數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