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等人一直注意他們的動靜,見此情形立馬疾步走過來,看著地上那堆木頭粉末,瞪大雙眼,顫抖著聲音問道:“這,這是公子砸的?”
蘇顏挑眉:“你們不是看到了嗎?”
“因為喝了那個湯,公子的力氣變大了?”秦一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顏,小心翼翼地求證。
蘇顏唇角微微揚起:“難道你們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秦一抬手摸著後腦勺,憨厚地笑道:“有的,體內真氣流竄得更快,內力深厚了一些。”
說完,朝蘇顏深深一拜:“多謝駱姑娘。”
其他侍衛也跟著行禮。
蘇顏擺擺手:“不用謝我,都是我們的機緣。”
秦一等人再次抱拳行禮,爾後識趣地退下。
秦霄盯著自己的右掌,翻來覆去的看,彷彿要將其看出朵花來。
聽到秦一等人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好奇地問道:“姐姐,為何我的拳頭有如此大的力量?”
蘇顏託著下巴:“若我沒猜錯的話,陸神醫在給你調理身體時,曾給你吃過含有巖靈花的藥丸,將你體內的毒素清理乾淨,你今日再喝巖靈花煮的湯,體內的力量自然大增……”
秦霄沉吟片刻:“陸神醫曾給我吃過一粒紅色的藥丸,那藥丸隱隱散發著今日這種味道。當時我還好奇地問陸神醫,為何這粒藥丸會有香味,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說這是仙丹……”
蘇顏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這個陸神醫真能編。
“陸神醫幫你調理身體,你們家給了陸神醫多少銀子?”
秦霄伸出一個手指。
蘇顏好奇道:“十萬兩?”
秦霄微微揚起下巴,一臉傲嬌:“十萬兩,看不起誰呢?是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果然是首富。
蘇顏承認她嫉妒了,皮笑肉不笑,“你的命真值錢。”
說完便徑直離開,她怕自己再不離開會忍不住揍他一頓。
秦霄看著蘇顏的背影,眼神灼熱,裡面彷彿有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蘇顏詢問了一遍肖一林等人,見他們的身體都有不同程度改變,滿意之極。
尤其是黃氏,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紅潤了。
蘇顏有些好奇:“你喝了多少湯水?”
“小半碗。”黃氏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蘇顏,“不過,等所有人都喝了之後,我又倒了清水進去煮,方才又喝了小半碗。”
蘇顏思索片刻:“既如此,你們倒清水進去再煮一次,我們再喝一遍。”
“好咧!”黃氏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招呼張氏裝水。
張氏腳步生風,生怕遲一點煮湯水便沒有效果。
她很清楚自己與小兒子喝完湯水後身體的變化有多大。
溫長峰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道:“姑娘,等我再大些也去習武,日後保護您和您肚子裡的小寶寶。”
蘇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好啊!你日後要保護好我肚子裡的小妹妹哦!”
溫長峰握緊小拳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一定會保護好小妹妹的。”
“如此我便代小妹妹多謝長峰哥哥啦!”
蘇顏很喜歡溫長峰這個懂事堅強的孩子。
昨晚的一幕,成年人都會害怕得失聲尖叫或者直接暈倒,更何況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可他愣是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今日還跟著大家一起來小溪邊烤肉。
冷靜沉穩,堅定不移,心理素質如此強大的人,只要好好培養,定能成為她肚子裡孩子的堅定不移守護者。
蘇顏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憐小小的溫長峰還不知道自己已然被蘇顏這隻大灰狼惦記上了,此刻正沾沾自喜。
而張氏聽到蘇顏的話,眼眶瞬間紅了。
她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夫妻恩愛,孩子孝順,家有三畝薄田,農閒時,夫君偶爾上山打打獵或者去城裡做幫工賺點零花錢,日子雖然不是很富裕,卻也不差。
可惜天不遂人願。
夫君進城做工,被地主家的惡霸兒子無故打成重傷,只輕飄飄扔了一兩銀子給他們。
為了醫治夫君,她賣掉了家裡的三畝薄田,可夫君最終還是沒有救回來,丟下她們孤兒寡母,撒手人寰。
她們人微言輕,求告無門,除了忍氣吞聲,甚麼都做不了。
為了給夫君辦喪事,她把家中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賣了,還向夫君後孃與繼弟弟借了銀子。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沒過多久,小兒子感染了風寒,為了醫治小兒子,她不得不再次向夫君的繼弟弟借銀子。
後來,小兒子的身體好了,而後娘與繼弟弟開始向他們討債。他們拿不出銀子還債,便被後孃賣給人牙子抵債。
他們母子三人輾轉了好幾個地方,皆因為不願意分開而賣不出去,直到遇到姑娘。
他們是不幸的,卻也是幸運的。
她看得出來姑娘是心善之人,只要忠心耿耿,她不會虧待了他們。
尤其是今日喝湯這件事,讓她看得更加明白,姑娘並沒有輕視他們,而是把他們當做同等的人對待。
這一點極其難能可貴。
雖然本朝規定不能隨意仗殺奴僕,但是在大多數主家眼裡,奴僕低人一等,可以任意打罵,欺辱,像姑娘這樣的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思及此,張氏大步走到蘇顏面前彎腰行禮,聲音哽咽:“多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子三人沒齒難忘,唯有往後餘生,傾盡全力追隨姑娘與小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黃氏、肖一林與朱時寧也是同樣的想法,紛紛走過來行禮。
蘇顏負手而立,坦然受了他們的禮。
“只要你們忠心於我,我不會虧待你們。”
幾人用力點頭。
秦霄如閒庭信步般走到蘇顏身邊,神情肅穆,鄭重道:“姐姐,我會永遠護著你。”
蘇顏睨了他一眼,揚起小拳頭威脅道:“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否則我饒不了你。”
秦霄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抬起:“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蘇顏含笑點頭:“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