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陽等人也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覺得與其他主人賞賜不同的是,這是姑娘親自帶他們去買的新衣裳和布裘,代表著姑娘看重他們。
其意義不一樣。
喬慕川眼底劃過一抹深思,最終得出結論:這個女人,拿捏人心很有一套。
蘇顏看著面前這一大堆東西,眉頭微蹙:“掌櫃的,我們的物件太多,先放在這兒,等會趕馬車過來再帶走?”
掌櫃點頭:“沒問題。”
肖陽等人卻不幹了,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顏,小聲道:“姑娘,我們可以帶走,不需要趕馬車過來。”
杜小花也猛點頭,拍著胸脯做保證狀,“姑娘,相信我們,我們可以的。”
蘇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唇角微微揚起:“既如此,你們便自行解決吧!”
她只是覺得買的東西太多,讓他們揹回去有點不道德,想著自己有馬車,放馬車上面比較省事。
既然他們說可以揹回去,她自然不會拂了他們的意,正好可以看看他們如何分配,又如何把這一堆東西弄回去。
還可以看看他們是否有團隊精神。
肖陽、杜小花等六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幾句,便各自開始忙碌。
有人負責把布裘摺疊起來,有人負責把三張摺疊整齊的布裘放在一起,問掌櫃要來碎布條,將之綁起來,有人將兩大包衣裳布匹捆綁在一起。
前後不到一炷香時間,六人便背起碩大的包袱,喜笑顏開:“姑娘,我們把所有物件都帶上了。”
蘇顏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走吧!”
喬慕川眉梢微挑,這些人貌似還不錯。
一行人走在青石板街道上,引來不少行人注目。
蘇顏直接無視旁人的目光,如閒庭信步般走在後面。
突然,有幾道聲音傳入蘇顏的耳朵。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青陽縣惡名昭著的三個惡霸被人懲治了。”
“甚麼?甚麼時候的事?你從哪兒聽來的訊息?”
“我大姑的兒媳的表姐的小姑子在林天霸的村裡,她說林天霸的手被人砍掉,另外兩個惡霸的腦袋被人打了……”
“這事是真的,我昨日早上在醫館親眼看到三個惡霸,一個斷手,一個成了傻子,一個起了一身疹子。”
“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你們別說出去哦。青陽三霸被人下了不舉藥,以後不能再禍害女人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林天霸昨晚本來想找兩個妾氏大展雄風,結果半路便繳械投降。”
“哎呀!真是蒼天有眼啊!”
“你們有沒有聽說是誰教訓了他們?”
“聽說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
“甚麼女人如此厲害,揍了三個惡霸還能全身而退?”
“青陽三霸素來心狠手辣,事後肯定要找女人算賬。”
“他們身體健康的時候都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如今一個傻、一個斷手,一個瘙癢難耐,三個廢物就更加不是女人的對手了。而且我聽說他們是在官道上調戲那個女人,說不定人家不是青陽縣人,早就離開了……”
議論聲越來越遠,蘇顏的嘴角微微翹起,看來她無意間做了一件大好事。
喬慕川側頭看了一眼蘇顏,這些婦人所講的女人應該是她吧。
那三個流氓調戲了她,被她收拾了。
這女人果然不肯吃虧,教訓了一頓後,還要廢了他們。
嘖嘖!果然夠狠辣。
不錯。
一行人回到牙行,其他人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幫他們卸下背上的包袱。
肖陽等人笑得眉眼彎彎,齊聲說道:“這是姑娘為我們買的新衣裳與新布裘。”
眾人一聽,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紛紛走到蘇顏面前行禮:“多謝姑娘!”
蘇顏擺擺手:“你們是我的人,只要你們忠心耿耿,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眾人紛紛舉起右手三根手指發誓,“我若背叛姑娘,必遭天打雷劈,死無全屍。”
蘇顏神情肅穆:“希望你們記住今日的話。”繼而對肖陽幾個大點的孩子道:“你們隨我去趕馬車回來。”
肖陽等人立馬應下:“是。”
出了牙行,蘇顏叮囑肖陽等人:“你們可以問問馬市東家或者夥計,要如何趕馬車,需要注意甚麼事項,日後便不會手忙腳亂……”
肖陽等人紛紛點頭。
一行人到馬市時,四輛馬車剛剛裝好。
蘇顏圍著馬車轉了一圈,這裡敲敲,那裡看看,沒發現甚麼問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四匹馬一百二十兩,車廂轡頭之類八十兩,蘇顏拿兩張一百兩銀票給陸東家:“這是兩百兩銀票,陸東家請收好。”
陸東家雙手接過銀票,笑容燦爛:“好,好。”
肖陽幾人圍了過來:“陸東家,勞煩您告訴我們如何趕馬車,趕馬車需要注意些甚麼?”
陸東家看向蘇顏,蘇顏含笑點頭。
其實蘇顏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懂不懂趕馬車,她只是覺得馬市的人肯定懂得比較多,發生各種意外時應對的方法會比一般人多一些,讓他們聽聽有備無患。
陸東家見蘇顏點頭,立馬大聲喊:“阿木,阿深,你們教教他們如何駕馬車。”
兩個小夥子齊聲應下:“好咧!”
肖一林與朱時寧會趕馬車,但還是好奇地走過來,加入學車隊伍。
馬市場地很大,兩個小夥子架著馬車帶著他們慢慢兜了一圈,詳細地告訴他們如何駕馬車,該注意那些事情。還讓他們各自駕著馬車走了一小段路。
喬慕川慵懶地靠在柱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女人真讓人看不透。
這些人只是她的奴僕,她為何要對她們那麼好?還事事為他們考慮周全?這不是吃飽了撐著嗎?
一點都沒有主人的架子,也不怕養大他們的胃口,奴大欺主?
女人心,海底針!果然沒錯。
蘇顏眼角餘光看見喬慕川臉上那不屑與嘲弄的神情,便猜到他在想甚麼,但她沒有跟他解釋。
她做事自有自己的一套準則,該嚴厲時一點都不含糊,該心狠時一點都不手軟,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被惡僕欺負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