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冷眼看著老善人,語氣譏諷:“用活人獻祭,殘害鄉鄰,還自稱善人?今日,我便送你去做鬼!”
秦桑陡然氣息攀升,雙拳凌厲,招招狠辣,拳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竟隱隱浮現出金色的符文流轉。
老善人面色驟變,急忙後退:“上,上,給我殺了她!”
他話音未落,他的親衛隊齊齊拔刀,朝秦桑撲來。
這些護衛雙眼赤紅,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顯然也已不算是活人。
桑冷哼一聲,拳勢不變,迎面而上。
第一拳砸在當先一人的胸口,金色符文猛然爆發,那人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胸骨塌陷,落地時已無聲息。
其餘護衛前仆後繼,刀光閃爍,卻連秦桑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的拳法剛猛霸道,每一拳都帶著灼熱的氣勁,但凡被擊中的護衛,身上便會燃起一縷金焰,轉瞬燒成灰燼。
不到三息,十幾名親衛隊盡數倒地。
可老善人卻絲毫不懼,臉上依舊是不懷好意的笑意。
“竹仙大人,貢品已到,請享用!”
老善人高聲叫喚,四周的翠竹像是活了過來似的。
原本靜謐的竹林陡然間狂風大作,漫山遍野的翠竹瘋狂搖曳,竹葉摩擦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如同無數冤魂在竊竊私語。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裂縫從竹林深處蔓延而出,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秦桑眉頭微皺,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後退數丈,與那片異動的竹林拉開距離。
她原本還在觀望,可沒想到這血腥氣一出來,瞬間所有人化為烏有!
原本只是重傷的護衛,此刻就連衣物都沒能留下!
秦桑大驚失色,她從未見過那麼劇毒的東西。
那些暗紅色的霧氣翻湧擴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地焦黑,就連空氣都被腐蝕出刺鼻的白煙。
倒在地上的護衛屍體在霧氣中如同冰雪消融,骨骼,血肉,衣物,一切都在數息之間化為烏有,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秦桑面色凝重,體內的靈力急速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金色的護體光罩。
毒霧翻湧著朝她蔓延而來,觸及光罩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金色光罩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好厲害的毒。”秦桑心中一凜,再次後退數丈,同時加大了靈力輸出,重新穩固護體光罩。
“不好!”柯子煊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桑被毒霧圍攻,這些毒霧像是有意識一樣,不僅正面強攻,還搞偷襲!
柯子煊連忙扔出去一隻巨大的蜘蛛。
蜘蛛在碰到秦桑的瞬間便將她吞入腹中,瞬息之間消失無蹤。
柯子煊並沒有露面,轉頭逃之夭夭。
老善人站在毒霧之中,絲毫不受影響,看著逃跑的秦桑,滿臉不屑:“還說是修仙者,竹仙大人略施手段就落荒而逃,哈哈哈哈!”
他開心的笑著,轉身走向竹屋。
看著地上剛才抱罐子進來的護衛被啃食得七零八落的,非常嫌棄,直接上手扒拉開他們,將罐子一個個的放好。
他跪在地上,虔誠的跪拜:“竹仙大人,貢品已經送來,還請賜我長生。”
紅霧繚繞間,一道高挑的身影立於幽藍光影裡。
他長髮垂落,面容隱於霧中,看不真切,只餘一身藍黑交織的詭譎仙袍。
仙袍的外層紗衣朦朧如霧,內層寶藍緞面流光溢彩,裙襬拖地泛著冷光,衣衫上繡著竹葉與白花點綴。
竹子精一甩衣袖,地上罐子上的紅布瞬息掀開,裡面的人已經毒入肺腑,昏倒瀕死,他瞥了一眼後,把一枚丹藥扔向老善人。
他不說話,可老善人卻非常熟練的雙手捧著丹藥:“多謝竹仙大人,多謝竹仙大人。”
不多時,地面上陡然出現幾個大字:【九十罐,一千餘人。】
看著這些字,老善人面上一凝,良久才沉重的開口道:“弟子明白,弟子下次再來求藥定會帶上千名壯漢和九十個祭品。”
竹子精譏諷的冷笑了一聲,隨即一甩衣袖,老善人瞬息之間被遣送出去。
他慢悠悠的走到罐子前準備享用的時候,一本閃著金光的冊子突然出現。
竹子精瞳孔瞪大,神情惶恐的轉身想逃,卻不料冊子中飛出一條金色的鎖鏈將他死死纏縛。
今禾縮骨從罐子裡爬了出來,裡面的毒對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看著飛出來的書冊,又看了看竹子精,這才明白,為甚麼冊子上,只有竹子精是彩繪。
原來竟然是因為她接觸過竹子精!
“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收服你?”
竹子精不明白為甚麼眼前的小女孩會擁有百妖圖冊,更不明白她怎麼能驅動縛魂鎖!
竹子精不甘,他拼盡全力催動竹林法陣。
地面劇烈震顫,無數翠竹瘋狂搖擺,竹葉化作漫天飛刃朝那今禾攻擊而去。
然而那些飛刃還未靠近她三尺,便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盡數彈開,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沒用的。”今禾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手中那捲百妖圖冊緩緩翻開,璀璨金黃的紙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縛魂鎖便是從圖冊中延伸而出的金色鎖鏈,此刻已深深嵌入竹子精的竹身,勒得他節節寸寸都在嘎吱作響。
“圖冊中的妖獸傷不了我這獸主半分,百獸妖圖在手,我,今禾,便是你們這些大妖的主人!”
竹子精雙眼爆紅的瞪著今禾,不甘的發出淒厲的嘶吼,暗紅色的汁液從他的傷口裡流出,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他拼命的扭動軀體,試圖掙脫鎖鏈,可每掙扎一分,縛魂鎖便收緊一分,金色的符文沿著鎖鏈蔓延到他的竹身上,灼燒出焦黑的烙印。
‘嗚嗚——’竹子精似乎不會說話,他嗚咽著求饒,今禾揹著手,小小年紀卻故作高深的走向他。
六歲的小今禾邁著小短腿走到他面前,看著高大的竹子精,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冷淡的說道:“你太高了,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