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聽到這個守閣長老的話,第一反應是很討厭。
可轉念一想,樓君航說,他是蛇族長輩?
今禾自動在腦子裡給他加了一條蛇尾,她後退了兩步,似乎能看到長老身後不停搖晃的尾巴。
她點了點頭,非常滿意。
守閣長老見今禾莫名其妙的對他點頭,好奇的問道:“小娃娃,你這是?”
“我要兌換靈石。”
面對蛇族的長輩,今禾的態度就沒有那麼冷了,說話也溫柔了不少,天一鴻還覺得她被邪祟上身了呢:“狗禾,你轉性了?”
今禾瞥了他一眼,冰冷冷的眼神讓天一鴻脊背發涼:“哈哈哈,那,那甚麼,你要兌換靈石就往二樓去,我,我在這裡等你。”
一樓守閣長老田賓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接任務的呢,還想著,這時候你們不是應該去打擂臺嗎?哈哈哈,二樓往裡面走,去吧。”
今禾朝著田賓行禮後,依舊拽著天一鴻:“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的,死了這條心吧。”
宗主那人的實力太高了。
她問過竹子和螺女,他們都說不是宗主的對手,甚至都不敢在宗主面前冒頭,所以,她也就懶得跟宗主動手了,反正打也打不贏,也就乾脆順著宗主說的去做了。
目前來說,宗主的建議是有用的,至少她好像找到和人相處的辦法了。
二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守閣長老倚著一張老竹椅,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古卷,看得入神。
那竹椅年歲久了,扶手處磨得油亮,泛著溫潤的琥珀色光澤。
牆角有一尊半人高的青瓷梅瓶,瓶裡插著三兩枝枯荷,乾瘦的枝影映在牆上,寥寥幾筆,竟有幾分水墨畫的意趣。
整層樓被一排排花梨木書架分隔出曲折的走道,書架上不是尋常竹簡,而是玉簡,骨片,鱗書,每一個都用絲絛小心繫著,錯落有致。
書架之間的空處,偶爾擺著一兩盆菖蒲或文竹,青翠欲滴,給滿室的古舊氣息添了幾分鮮活的顏色。
長老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獸皮,淡淡開口道:“小靈,來客人了。”
一個個長著翅膀的小精靈停下手中的活,拿掃帚的,拿抹布的從每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來,飛到今禾面前:“客人想要兌換多少靈石呀~”
小精靈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只是......
【哎,跟了個懶貨主人可真是糟了大罪了!】
【那可不是,掃地的是我們,拖地板的是我們,幫這些學生兌換靈石的還是我們!】
【就是就是,煩死了煩死了!】
這些小精靈表面上笑吟吟的,心底裡卻一個個的拼了命在吐槽。
今禾一聽就樂了。
她拿出了一小壺月醇茉香遞給小精靈們:“我要先看看這張卡里有多少靈石然後兌換,這酒請你們喝。”
‘咻——’的一陣風吹過。
今禾的手,空了.....
關正咕咚咕咚的猛灌,當小精靈和今禾反應過來的時候,酒已經沒了。
關正:“這酒是月醇茉香吧?這可是花樓獨一份的好貨,小傢伙,你哪來的!”
“月醇茉香呢?”
“月醇茉香呢?”
田賓和三樓的守閣長老江仁跑來的時候,酒已經被關正喝完了,他們氣得吹鬍子瞪眼的看著關正:“你個老不死的竟然吃獨食,老子打死你!”
三人瞬間打成一團。
今禾還在失神。
她完全沒反應過來過,酒就已經被奪了。
這三人都只是化神修士吧?
修為那麼強?
小精靈見自己的酒被搶走後,內心哼哼唧唧的:【嗚嗚嗚,該死的老頭子,連小孩的酒都搶,太沒有道德了!】
【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小靈生氣了!】
這幾個精靈看來是一體的,不然不可能用心聲交流。
今禾能聽到精怪心聲這件事和她玩得好的基本上都知道。
因為暴露了這件事給葬魂山其他妖獸知道,她被蛇母罵了。
那是她唯一一次被蛇母罵。
從那以後,她就記住了,能聽到精怪的心聲這件事是秘密,是任何人都不能說的。
不管聽到精怪內心裡說甚麼,都不能告訴任何人,自己知道就行。
“小靈,我幫我查一下這張卡里有多少靈石。”
聽到今禾的話,關正一邊遊刃有餘的和田賓,江仁過招,一邊開口道:“小靈,從櫃檯取一萬靈石給她。”
田賓聽到這話,雙眼一亮,立馬收手一個箭步滑到今禾面前:“小娃娃,月醇茉香是你的?還有嗎?”
今禾微微點頭:“倒是還有一小壺。”
田賓覺得今禾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可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多少靈石,你開價!”
今禾笑著把手上的酒壺遞了出去:“那就跟剛才那壺一樣吧。”
一萬靈石對這些長老來說甚麼都不算。
今禾剛遞出去,江仁立馬衝了過來搶奪,三個化神修士又纏鬥在一起。
這次,搶得更狠了,直接跑到外面空曠的地方打了起來。
她站在窗邊看著他們運用武技後,體內的經脈流,立馬拿出書冊對著經脈圖翻書:“原來天星訣施術的經脈靈力流向是這樣的,難怪我使用天星訣時,威力那麼小,原來是因為靈力走錯了,這書冊上的是平圖,施術時,天星脈應該走後面這一條絕脈。”
“這是汾陽烈焰決?”
江仁的汾陽烈焰決是整個宗門數一數二的,他一掌轟出,火焰如龍氣焰滔天,威勢壯闊。
今禾正準備仔細研究為甚麼江仁的汾陽烈焰決火勢能那麼大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他體內有火種。
“原來是異火,難怪火勢那麼強勁,看來我也得去找異火。”
‘嘭——’
火龍猛然撞上一堵冰牆,瞬息之間被冰牆伸出的無數雙鬼手控制。
今禾驚呼道:“萬蹤鬼影手!”
她乾脆坐在地上,拿出筆瘋狂的在書冊上記錄這三個長老對戰的一舉一動,還有他們體內經脈的流向佈置圖。
看得天一鴻目瞪口呆:“你,你這是在幹嘛?”
今禾沒理會他,而天一鴻喊了好幾聲今禾都沒搭理,嘴角微微上揚的一步步後退,卻不料一隻巨大的黑色海龜趴在門口,完全堵住了他下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