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今禾腦子有點跟不上了:“你說,這是我蛇母的主人葬魂山山主,可你又說他是雲渺的開山祖師,他們,他們......”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只是這無人知曉,只有雲渺的掌門才知曉這個秘密。”
“那你為甚麼告訴我?”
樓君航:“因為你活著從青竹坡和永夜之都回來了,那就說明,你拿到了祖師的百獸妖圖,這便是當年祖師力戰空明界一眾修士的秘寶,也是所有修士都趨之若鶩的東西。”
今禾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湧上心頭。
樓君航笑道:“這東西既然認你為主那便是你的,只要你能護得住那就沒人能搶走,可你護得住嗎?”
“或者我應該說,你一個人,你護得住嗎?”
“沒有宗門庇護,你護得住嗎?”
“如果你死了,裴家還有幸存者,你知道葬魂山會遭遇甚麼嗎?”
今禾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的,我一定會殺光他們不會讓他們苟延殘喘!”
“你確定?”
“確定!”
樓君航沒理會今禾的小孩發言,又把今禾帶到了演武場,他負手而立:“這裡沒人,你盡全力朝我攻擊,只要你能殺了我,我就相信你有本事屠光裴家滿門。”
今禾語氣有些蔫:“我不是你的對手。”
從第一次樓君航彈她腦門,今禾就知道,這人的實力在她之上,她打不過他。
“我的實力在空明界前三,儘管裴家老祖的實力不如我,但我也在他手上討不了好處,知道為甚麼嗎?”
今禾搖頭。
樓君航:“因為他足夠賤,足夠賊,足夠怕死,你跟歐陽相處,感想如何?”
今禾不傻只是沒文化,她立馬聽懂了樓君航話裡的意思:“你是說裴家老祖和歐陽師兄一樣,不是本體?死了無所謂?”
“沒錯,可即便他的本體不藏起來,一個分身也夠你吃一壺的了,你現在的本事或許能殺大乘修士,但那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大乘修士,面對我,面對像裴城闐這種老牌大乘,你不夠看。”
今禾沒覺得樓君航在騙他,從阿吉的族長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知道了,對這世界她知道的太少了。
她想報仇!
但不能像柳玉傾心聲裡的前世一樣莽撞,她莽撞過一次,差點死。
她死了就找回不蛇母的妖丹,沒辦法帶小花小白他們回家,他們屬於葬魂山,不該跟著她顛沛流離有家不能回。
“我要怎麼做?”
樓君航看著冷靜的今禾,滿意的點頭問道:“好孩子,我問你,你覺得我和你蛇母誰更厲害?”
“蛇母!”
樓君航並沒有反對:“對,你蛇母的實力修為確實在我之上,但她為甚麼會慘死在裴家人的手上,甚至還被裴慶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分屍呢?”
今禾雙目赤紅眉頭緊皺的攥緊了拳頭:“我不在現場,但是他們說,圍攻蛇母的至少有上百修士,他們全身上下都帶著防毒的法器,蛇母沒辦法用毒攻,最後殺了大半的修士,自己也被殺了。”
樓君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著今禾:“這就是雙拳難敵四手,今禾,你蛇母的實力幾乎可以橫掃空明界,但卻沒辦法抵得過人心險惡,步步為營,更抵不過萬千修士的利益驅使。”
今禾微微抽泣的低著頭,想到她看到的漫山遍野的屍體,想到她剛埋葬了蛇母結果卻被裴慶他們挖屍帶走,她就恨不得再虐殺他們一遍,可他們已經死了,但,還有很多裴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我要怎麼做?”
樓君航:“改天逆命,讓屬於雲渺的死亡終結,讓雲渺成為你的後盾,讓你的同門成為你的幫手。”
今禾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樓君航搖頭。
“我做不到,我討厭人,人殺了把我養大的蛇母,屠了蛇族上下,只剩下我和小花,我恨他們,我知道你要說是秦桑救了我,確實,沒有她我會死,我很感激她,但同樣的,她在我眼裡只是一個能剋制住自己慾望,不那麼壞的人而已。”
“如果當初我沒有靈石,沒有價值,她隨手救下我之後就會把我扔在山下自生自滅,我知道她這樣做沒有甚麼不對,那我感激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手相助,又有甚麼問題?不喜歡她又有甚麼問題?”
樓君航沒想過今禾的想法會那麼偏激,好像討厭人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他現在知道,為甚麼會收到那樣一封信了。
那是一個午後,他的菜園子裡突然爬進來一條蛇,把一份信交給他,信上只有一句話:【山主後人,教她為人】。
那時候,他就知道,墨蛇會想辦法把葬魂山山主,也就是他們雲渺開山祖師的後人送來雲渺,只是他還沒等墨蛇把人送來,秦桑卻把人救了回來。
那一刻,他就知道,葬魂山出事了。
後來他閉關,本是想用天衍術看一下葬魂山,以神識去尋墨蛇的殘靈,卻不料看到了雲渺眾人的結局。
這結局因今禾而起,也因她而有一線生機。
一想到那信上的字,樓君航心頭滿是無奈,今禾跟那群妖獸生活太久了,凡是隻憑直覺和性情,或許會偽裝,但所有的一切,都以獸性為主,這應該就是墨蛇最害怕的事情,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想要送她出來,甚至還提前為她做了打算。
想教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
樓君航看著今禾,語氣輕鬆溫和的說道:“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把他們都當成獸類相處吧。”
今禾滿臉詫異:“什,甚麼?”
樓君航:“你要為蛇母和你的蛇族兄弟姐妹報仇對不對?”
“嗯,裴家非死不可。”
“可你雙拳難敵四手對不對?”
“不要否認,就算你很多靈獸,但也並非無敵,不然你也不會不敢和我對戰,趨利避害是你身為野獸的直覺,你現在很冷靜,所以,你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跟我打,不做無謂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