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那?”
“我不是在擂臺上嗎?”
“這......”
今禾看著四周的黑霧,眉頭緊鎖,她實在不知道怎麼突然來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
【剛才一切都是你的夢境,這才是真實的世界,你該回家找孃親了。】
一個突入起來的聲音傳入她耳朵裡。
孃親?
是在說蛇母嗎?
像是被那個聲音洗腦了似的,今禾忘記了在雲渺的一切,只把自己當成了葬魂山的小獸崽。
她看著四周逐漸清晰的摸樣,恍然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該回家了。
她興奮的朝著記憶中的山谷蛇穴跑去。
“蛇母,蛇母,我回來啦!”
此時的今禾六歲,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香噴噴的烤肉興奮的衝著洞穴大聲喊道:“蛇母,你看我帶回來甚麼了?”
“是烤肉,你說人都要吃烤熟的東西,我已經學會啦!”
今禾非常興奮,可不管她怎麼叫喊,漆黑的洞穴裡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是往常,一定會有非常多的兄弟姐妹爬出來,蛇母也會在聽到她聲音的時候出來看她,可為甚麼今天那麼安靜。
安靜到令人心慌!
今禾的聲音從興奮變得有些慌張:“蛇母?蛇母你在哪?”
“你不要嚇阿禾好不好,蛇母?!”
‘咚——’今禾快步奔跑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甚麼,低頭一看,好像是人的部分碎片。
“人修?”
“對了,小白說看到今天又有好多人進入葬魂山狩獵。”
“蛇,蛇母!”
今禾內心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飛快的跑進洞穴,赤著腳的她身影利索的穿過荊棘藤蔓,洞穴裡,血腥味鋪天蓋地。
今禾臉色慘白,腳步稍顯猶疑的往前走。
“蛇,蛇母.....”
惶恐害怕的今禾只停頓了一會,深吸一口氣,緩緩朝著血腥氣味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昏暗的洞穴裡,蛇母龐大的身軀倒在血泊之中,大大小小的蛇的屍體佈滿整個洞穴。
“白姐....”
“小黑哥....”
“蛇母.....”
今禾嘴唇囁嚅,淚水決堤。
她踉蹌的往前走,一路上還要避開她的兄弟姐妹。
“蛇母?”
今禾不敢置信的看著蛇母身上豁大的傷口,看著它冰冷的屍體,渾身悲涼,眼含怒火。
“蛇母的妖丹沒了!”
“這些該死的修士,他們為甚麼就是不肯放過葬魂山!為甚麼就是不肯放過蛇母!”
“嘶嘶......”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今禾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她猛的瞪大了雙眼,小心翼翼的挪開蛇母的身體,露出了奄奄一息的小花蛇。
“小花?小花你怎麼樣?”
小花蛇無力的用尾巴纏繞在今禾的指腹上,頭靠著她的手指上,冰冷的眼淚灼傷了她的手。
“小花,是誰,是誰殺了蛇母,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姐妹,是誰傷了你!”
小花蛇搖著頭,完全說不出話,今禾把它捧在手上,這才發現它身體裡的妖丹也被挖走了。
可那些人不知道,小花蛇非常特殊,它是雙生蛇,體內自帶兩顆妖丹,這才讓它逃過一劫。
今禾憤怒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緊緊的抱著小花蛇,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送入他口中。
“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的,這些修士,我會一個個的找出來將他們挫骨揚灰。”
“嘶.....”
小花蛇吸吮著今禾的血,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勉強的回應著今禾的話後沉沉睡去。
她把小花蛇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衣服裡,狠狠的擦掉臉上的淚,抱著蛇母的蛇頭:“蛇母,你說我是人,讓我離開葬魂山去那人間,找自己的同類,可,可我只想跟著你生活。”
“是你撿到我,救了我,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可,可這些人卻殺了你。”
“我不是他們的同類,是他們的仇人,蛇母,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怒火染紅了今禾的雙眸,此刻的她看起來像極了一隻從煉獄爬出來的惡鬼。
“喲,這小獸崽竟然還活著呢。”
“洛哥,這小獸崽反正也沒用了,老祖不在這,咱們把這個小獸崽解決掉吧。”
“對啊,要是讓老祖知道我們私自返回來偷墨蛇的身體,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那可不是,打殺都是幸運的了。”
今禾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她認得這幾個人的長相!
“裴洛,裴慶,裴興!”
“喲,小獸崽竟然還認識我們啊?”
“哈哈哈哈,可真是開了眼了。”
“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嘭——’的一聲巨響,今禾被踢得倒飛了出去,她本能的抬手抵抗,她以為自己能攔下這一擊,她本能的覺得裴洛很弱,她可以打倒對方,可現實卻是她被打飛了,撞在石壁上,鮮血直流。
今禾滑落在地,五指摳進地面的泥土裡,指甲崩裂,鮮血和泥混在一起。
她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裴洛,裴慶,裴興三人站在不遠處,他們得意的笑聲非常刺耳的灌入今禾的耳朵裡。
今禾擦掉唇邊的血,撐著膝蓋站起來。
裴洛再次欺身而上,一掌拍向她心口。
她抬臂格擋,卻被打得連退數步,整條手臂都麻了。
不對,她第一次想擋,卻完全擋不住,反應慢身體又跟不上意識,可現在她竟然能擋住了?
裴慶沒讓今禾多想:“就這點能耐?”他從側面一腳掃來,正中今禾的膝彎。
今禾單膝跪地,裴興的拳頭已經砸在肩胛上,骨頭髮出悶響,她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呃......’
今禾無意識的發出一聲悶哼。
三人的攻擊猛烈瘋狂,今禾只能蜷縮著護住要害,鮮血從口鼻湧出。
她明明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弱,可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不聽使喚,她想動,可腦子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僵硬,好像被甚麼東西糊住了一樣,好難受。
裴洛一腳踩在她手腕上,碾了碾:“爬起來啊,你不是要報仇嗎?”
劇痛從手腕傳來,今禾咬緊牙關,另一隻手試圖撐地起身,卻被他踢翻。
她又一次趴下,臉被碎石刮傷,呼吸間全是血腥和泥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