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不喜歡穿鞋子,她喜歡赤著腳到處跑,可不管是歐陽還是秦桑都對她穿不穿鞋很重視。
她從小鍛體,就算赤著腳跑在刀山火海里都沒完全問題!
可這些師兄師姐不讓。
今禾乖順的把鞋子穿上後,落地,她看著一個地方,很奇怪,直覺告訴她,該往這邊走。
“我們往這邊走!”
今禾說完,直接朝著她直覺要去的地方跑去。
“慢點!”
歐陽跟在身後,可他沒想到今禾這小孩跑起來竟然那麼快,讓他不得不借助符籙飛行才追得上。
“你跑那麼快乾嘛啊,著急投胎啊!”
歐陽扛著沉甸甸的肉,氣急怒吼。
可今禾根本聽不進去,歐陽沒辦法,只能不停地追。
火山腳下,立著一座奇怪的建築。
在這片滿是火山,荒蕪乾涸的大地上,它顯得格外突兀。
那建築巨大無比,像一個巨型的蘑菇,蘑菇上有很多紅色的斑點,遠遠看不覺得詭異,可近看卻發現那些紅色的斑點像一張張人臉。
歐陽視力不錯,他追近的時候看到了,一把拽住停下了腳步的今禾,小聲道:“這地方很詭異,你別亂跑了!”
“我要進去。”
今禾不管不顧的進去,歐陽無奈嘆氣,從符袋裡拿出了一根牽引繩,套在了自己和今禾手腕上。
“你......”今禾恍惚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繩子:“我又不是小狗,你們怎麼都喜歡綁著我?”
歐陽冷笑了一聲:“大師姐早就提醒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要綁著,我想著男女有別,雖然你還是個小孩,但是這樣綁著,總歸不好,現在,呵呵,你別想離開我半步!”
突然,一股濃郁的肉香從建築裡飄出來。
歐陽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這讓他更加警覺了。
“我餓了,要吃東西!”今禾蹬了蹬手上的繩子,確定能自由伸縮之後,率先往麵館走去。
歐陽扛起肉跟在身後:“別亂來,小心點。”
今禾沒有搭話,自顧自的往前走:“有人嗎?”今禾衝著麵館大門喊了一聲。
麵館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隨即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來啦來啦。”
‘吱呀——’大門開啟了。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個長柄勺。
“咦?人呢?”
這巨人比阿吉更高,看起來像個普通巨人,沒有修為。
歐陽眉毛微微一挑,笑著仰起頭大聲道:“老闆,我們在這呢!”
“嗯?”聽到聲音,老闆這才低頭,發現是一個矮小的男人和一個更矮小的娃娃:“你們這是.......”
“吃麵啊,我們是來做生意的,剛進來就聞到了肉香,餓了。”
歐陽把肉往凳子上一放,看著比他還高的桌子,正準備抱著今禾跳上去的時候,老闆已經先他一步把今禾抱上凳子了:“客人想吃甚麼面?”
“我們是聞到肉香來的,就來兩碗肉面吧。”
今禾看了一眼歐陽和老闆,說道:“我要翠竹面。”
老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今禾:“小姑娘不是第一次來?”
“第一次,但是我聞到了翠竹香。”
老闆也不知道信不信,點點頭後轉身往後廚走。
過了好一會,老闆才端著兩隻比臉盆還大的麵碗走了出來。
“客人慢用。”老闆把碗穩穩放在桌上。
這面的味道香極了,歐陽的雙眼瞬間失神,他近乎痴迷的湊到麵碗上,整個人像是被那香氣勾走了魂魄。
“這面好香啊,能吃上一碗,命都可以不要了。”
歐陽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碗裡的面,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不正常的笑。
他緩緩抬起筷子,夾起一大塊肉往嘴裡送。
老闆見狀非常滿意,可當他看到一旁的今禾沒有動靜的時候,蹲下來和她平視道:“你不吃嗎?”
今禾把碗往前面一推,搖頭:“孃親讓我吃素。”
老闆嘴角微微抽搐:“這是翠竹,不是肉。”
今禾身體往前探,湊在老闆眼前一字一句的說道:“面,不就是肉做的嗎?”
“小客人不要亂說謊汙衊人啊,我這面可是非常正宗的,很多人都喜歡吃我家的面。”
“這氣味那麼濃,想不聞到都難。”
“找死!”老闆的眼眸陰沉了下來,雙眼冰冷的瞪著今禾:“小鬼,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看著今禾瘦小的身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本來沒想要你的,但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老闆猛的一下,手伸向今禾,卻不料她靈巧的仗著瘦小躲避,甚至一個翻身,穩穩的站在他巨大的手腕上。
一大一小對視了一瞬,空氣凝滯。
老闆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兇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
他猛的甩動手腕,想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甩下來,可今禾的雙腳像是釘在了他的腕骨上,紋絲不動。
“有點意思。”老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另一隻手猛地拍了過來,帶著一股腥風。
今禾腳尖輕點,從他手腕上彈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三米外的餐桌後面。
那張木桌被她隨手一掀,碗筷叮叮噹噹碎了一地。
“嘭——”的一聲巨響,老闆的手掌直接穿透了桌面,木屑四濺,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抓向今禾的脖頸。
今禾側頭避過,雙手蓄力,猛的朝著老闆的手腕擊打。
‘嘶——’刺痛讓他瞬間縮回了手,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小鬼?你到底是甚麼人!”
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小鬼怎麼可能在他手上過那麼多招!
今禾沒說話,只是不斷的運轉著魂府裡的力量,靈氣,祟氣,還有來永夜之都得到的月靈之氣和黑水河下那股黏膩黑漆漆的氣,全身的經脈源源不斷的被它們充斥後接納,今禾興奮的看著老闆,站在桌子上,戰意騰騰。
“原來如此。”他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裡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貪婪:“我說你這小鬼怎麼敢單槍匹馬來我的店,原來,竟然是這樣,哈哈哈哈哈!”
老闆肆無忌憚的笑聲讓今禾脊背發涼,她不太能明白這老闆的話是甚麼意思,但她從這個老闆的臉上看出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