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唄,慫唄,不敢摸黑下山唄,這還能為甚麼啊。”
柳玉傾的話讓小白鼠徹底無語了。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竹林間微風鼓動,柳玉傾猛的跳了起來:“這,這,這甚麼死動靜啊!”
小白鼠瞬間變成一隻大白鼠蹲在柳玉傾面前:“上來!”
大白鼠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的身體此刻像一頭成年巨虎,通體銀白,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銳利地盯著竹林深處。
柳玉傾直接翻身跨坐上去。
大白鼠的背部出乎意料的寬闊柔軟,毛髮溫暖。
“抓穩了!”
話音剛落,大白鼠猛的向旁躍出三丈遠。
柳玉傾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險些被甩出去,慌忙抓住大白鼠頸後的長毛。
‘轟——’
他們原來站立的地方,一根粗壯的竹子從中間炸裂,碎屑四濺。
一條漆黑如墨的藤蔓從地底破土而出,在空中瘋狂甩動,上面佈滿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月光下泛著幽綠色的光芒。
“噬魂藤?”柳玉傾倒吸一口涼氣,這可真是多虧了前世今禾逼迫她唸書啊,雖不說博覽群書吧,但她敢說這世上大部分的東西她都能知道!
柳玉傾非常疑惑的看著那鬼東西嘟囔道:“這東西不是應該在北荒沼澤嗎?”
“北荒?這玩意兒是家養的,我們有點麻煩了,抓穩了,咱們得趕緊離開!”
話音剛落,竹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非常刺耳,整片竹林的竹子都開始簌簌發抖,竹葉如雨般飄落。
大白鼠的腳步陡然停下,渾身銀毛根根豎起。
柳玉傾感覺到大白鼠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是戰鬥前的亢奮。
“來了。”大白鼠低聲道。
竹林間,一雙猩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眼睛足有拳頭大小,懸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
整整六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呈弧形將他們包圍。
月光艱難的穿透竹葉的縫隙,照出了那東西的輪廓。
柳玉傾的瞳孔猛的一縮。
“蜈蚣?!!!”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水牛的巨型蜈蚣,通體漆黑如墨玉,每一節甲殼上都浮現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它的頭部兩側長著六隻猩紅的複眼,兩根觸鬚如同燒紅的鐵鞭,在空中緩緩擺動。
最可怕的是它的嘴巴,層層疊疊的獠牙如同花瓣般向外翻卷,裡面流淌著黏稠的綠色液體,滴落在竹葉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
“墨鱗蜈蚣……這玩意兒不是早絕種了嗎?”柳玉傾的聲音有些發顫。
“絕種?”大白鼠笑了,語氣裡是怒到極致的森寒:“這是我葬魂山的獸崽,方家?你們好大的膽子啊!”
葬魂山?
柳玉傾渾身戰慄,她知道今禾來自葬魂山,可並不知道這隻大老鼠也是葬魂山的妖獸!
那麼前世今禾養的那些小東西,也全部都是來自葬魂山?
如果,如果這墨鱗蜈蚣也是葬魂山的獸崽,前世今禾養的那些也是葬魂山的獸崽,那她怎麼還會死的那麼慘呢?
普通人擁有一支獸軍團就已經很厲害了,今禾手上可是有著世人都趨之若鶩想要得到的葬魂山妖獸啊,這一隻妖獸可抵百萬雄師,她怎麼會慘死在仙門百家圍攻之下呢?
柳玉傾想不明白。
“大白,我問你,這墨鱗蜈蚣既然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可為甚麼你認出它,它認不出你,還像是要吃了你似的!”
大白鼠目光死死的盯著墨鱗蜈蚣,全身都在警戒著:“它殼上的符文能影響它的心智,這蜈蚣被甚麼人圈養了,它身上帶著防禦劇毒的解藥,我渾身上下全是毒,毒攻是我唯一的手段,你想想辦法,這樣下去,我倆都會死在這裡!”
柳玉傾:“你,你甚麼都不會?”
大白鼠怒了:“我今年才三歲,還是個小獸崽,我能會甚麼啊,我的天賦技能只有毒,可我的毒對它沒用,它身上帶著的東西專剋制我的毒!”
大白鼠怒吼了一聲,要不是他的毒一點用都沒有,何至於今禾和裴家那些人對戰的時候,他不出來幫忙啊!
柳玉傾被吼得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前世被今禾高強度訓練的她,在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仔細的觀察眼前的墨鱗蜈蚣。
果然在墨鱗蜈蚣的第一節甲殼與頭部的連線處,發現了一圈顏色稍淺的勒痕。
“這蜈蚣的脖子上有勒痕,應該是項圈之類的東西,想辦法斬斷它,或許能喚醒這蜈蚣的神志!”
墨鱗蜈蚣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龐大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彈射而出,數十對足同時抓地,在竹林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大白鼠緊盯著它,早有準備,側身一躍,堪堪避開。
墨鱗蜈蚣的頭顱狠狠撞在他們身後的一叢竹子上,碗口粗的竹子連根折斷,轟然倒塌。
墨鱗蜈蚣的身軀足有數十丈長,頭部撞擊竹子的同時,尾部如同一條巨大的鞭子橫掃過來,那尾部的尖端分叉成兩片骨刃,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大白鼠低吼一聲,後腿猛然蹬地,騰空而起。
柳玉傾臉色慘白,死死抱住它的脖子,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滾。
他們從墨鱗蜈蚣的尾刃上方翻過,刃尖幾乎是貼著柳玉傾的髮梢劃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我打不過,你有沒有甚麼辦法啊!”大白鼠落地後立刻調整姿態:“況且在這裡,它有主場優勢,這些竹子礙手礙腳的。”
柳玉傾腦子飛速轉動。
她雖然不是戰鬥型的術士,但前世柳家和雲渺仙宗都沒了之後,她被迫跟在今禾身邊很多年,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
墨鱗蜈蚣的弱點在哪裡?
“腹甲,在它的腹甲上!”柳玉傾突然喊道:“墨鱗蜈蚣的背甲堅不可摧,還有符文加成,但腹部第三節甲殼的連線處是軟肋,那地方的符文沒有辦法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