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類的前車之鑑在先,林懷月這一次螃蟹跟海參都不多要。
螃蟹要了一條腿,跟一半身體,海參只要一半。
蟹腿的殼已經被敲碎,輕輕一剝就可以看到裡面白嫩的蟹腿肉,鼻尖逸散著鮮香的味道。
林懷月人小,皮肉還很稚嫩,蟹腿殼就算敲碎了,好剝的也只有那些碎的,那些還頑固地粘連在一起的相當堅硬。
小傢伙掰斷蟹殼的時候齜牙咧嘴的,所有人都在關注她能不能成功把那條蟹腿完整地剝下來。
炭火的燃燒聲時不時地發出動靜,直到聽見一聲小小的:“叭。”
林懷月手裡顫顫巍巍的蟹腿剝下來了!
小傢伙丟下殼,滿臉興奮地舉著蟹腿看向圍觀她的長輩們:“外公外婆!斧頭婆婆!升婆婆!舅舅舅媽!媽媽!大哥哥!快看我的蟹腿!”
外公帶頭捧場地開始鼓掌:“好!我們小月牙真厲害!”
鼓掌聲連成一片,林懷月要是現在有尾巴,都得翹到天上去了。
聽完掌聲,林懷月犯了難,想把自己手裡的蟹腿分出去,但是蟹腿不夠大,九個人分不了。
還是尹梅思看出來她想幹甚麼,哄她:“小月牙自己剝的自己吃就好了,外公烤的還有很多呀。”
其他人這才明白這小傢伙怎麼光舉著蟹腿又不吃。
在看到大家每人都分到一條蟹腿之後,林懷月就放心地把蟹腿自己吃了。
鮮甜脆嫩,哪怕已經冷了,也十分地有嚼勁。
吃過這一輪,那條肚子裡塞滿了蔥薑蒜的魚也終於烤好了。
魚肉的腥氣被蔥薑蒜的辛辣味道沖掉,只留下被烤制後的鮮氣。
魚吃過,烤魚也吃過,但是沒有這麼多人一起吃過,以至於所有人都蹲在烤架周圍看著這條烤魚一點點地變成金燦燦,焦黃脆香的樣子。
這條魚在尹國華把小刀往上一劃就輕而易舉地劃開魚肉的時候,被宣佈成熟可食用。
嫩滑的魚肉帶著香氣被分到每個人的碗裡。
“哇——”林懷月小狗似的在碗裡狠狠吸了一口。
“小月牙,你要自己吃還是媽媽給你把刺挑一下再吃?”尹梅思看到小傢伙光聞不吃,笑夠之後問她。
林懷月想了想,搖搖頭:“我自己吃,我可以自己挑刺了。”
尹國華跟尹平松帶回來的魚都沒有甚麼小魚刺,都是大魚刺,對於林懷月來說很容易就能剔出來。
被魚刺卡住這種事情,並不分年齡大小,只分粗心與否,年紀再大,如果太粗心,也會被魚刺卡住。
烤完這一輪,尹國華就讓出主廚的位置,他得去吃點主食。
三位婆婆更是相見恨晚似的,一人盛著一碗海帶湯,邊吸溜邊聊天。
留下小輩們互相之間看了看,尹平松第一個搶到主廚的位置,然後把他自己抓回來的魚放上鐵絲網。
四條魚都是一樣的處理手法,魚肚子裡塞滿蔥薑蒜,外面抹了調料。
雖然是四條魚,但每一條都差不多是一斤的樣子,並不算大,九個人分,就算林懷月吃得少不算,八個大人,四條全烤估計也才剛好夠嚐個味兒。
尹平松想了想,乾脆直接把剩下的三條全烤了。
番薯粥熱了又熱,海帶湯也是熱了又熱,這個小聚會一直吃到晚上林懷月平時洗澡的時間點才終於散場。
兩位婆婆已經徹底跟外婆聊成老閨蜜,臨走的時候,外婆一手拉著一人的手,不聽地說以後晚上有空就過來家裡找她聊天,平時她家老頭子不在家睡的時候,也可以來家住一晚上再走。
兩位婆婆都笑吟吟地說好。
盛漢成的車在停在港口那邊了,所以現在需要他去港口那邊開回來,才能再送斧頭婆婆回去。
結果斧頭婆婆一聽這麼麻煩,直接說她去升婆婆家住一宿就行,不用麻煩盛漢成還這麼來回倒騰了。
兩位婆婆跟盛漢成在尹家的院門口跟尹家人分別。
升婆婆家在鹹海7巷3號,盛漢成要去港口開車,他們是不同的方向。
卻沒想到,盛漢成從尹家離開的時候,被從前面6巷出來的一個人看見了。
正是中午那會兒來買雞蛋卻跟尹梅思差點起了衝突的那個阿婆。
林懷月晚一點回去,就看到那個阿婆一臉奇怪地看著盛漢成離開的身影,又眼神一看就沒甚麼好動靜地往自己家探頭探腦。
她轉頭去找外婆,拉拉外婆的手指著那個阿婆問:“外婆,那個阿婆是誰呀?”
外婆一聽,往林懷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人卻看見錢月桂看出來,馬上就轉身走了,只留給外婆一個背影。
外婆琢磨了一下,才道:“好像是海柱家的。”
說完又不太確定,拉了拉身邊的外公讓他看看那個人的背影是不是海柱家的。
尹國華看了一會兒,點頭:“是她,問這個幹甚麼?”
錢月桂看向身邊的林懷月:“小月牙,你問這個阿婆幹甚麼呀?”
林懷月小嘴叭叭開始告狀:“她今天中午來買雞蛋的時候咒我被別人打死,還跟媽媽吵起來了!”
外公外婆一聽臉色就沉了下來。
錢月桂跟這個人打交道比較多,想也知道這人的嘴有多難聽,但還是問清楚是發生了甚麼。
聽清楚了尹梅思講的來龍去脈,錢月桂冷著臉哼了一聲,對尹梅思道:“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就直接跟她說雞蛋沒有了。”
尹梅思攬住錢月桂的肩膀晃晃,安撫她:“好,別生氣別生氣,我都當場罵她眼瞎罵回去了。”
林懷月又說:“她剛剛一直往咱們家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甚麼。”
錢月桂剛鬆開的眉頭就皺起來:“這人的嘴碎得很,聽風就是雨,自己整天看著點甚麼東西就瞎編排。”
“小梅跟她起了衝突,明天這人估計要編排小梅,沒事,以後別搭理她就行,出不了甚麼事。”
錢月桂不止叮囑了尹梅思,也跟孫淑雲和林懷月說了,讓她們別搭理這個人的話,就當放屁。
但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傳回來的訊息就是尹平松打了鄭海柱。